寧霄這兩天就是呆在家裡,也不愛去應酬。
平常工作應酬多,這幾天他推了一切的活動,能讓孟敬出席的,就讓孟敬代替。
江璃跟他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她深知說多錯多,是以平常乾脆就安靜不再多說。
寧霄為什麼要站在那裡看她?
江璃畫畫的手都抖了一下,多出了一條線。
她抿了抿唇,將那一條線做了點修改,很快,就改成了一朵小花的樣式。
寧霄走過去,看到了江璃畫的畫。
有一張畫掉下來了,寧霄一看,眼眸一變。
「這是你畫的?」
江璃想到她答應過高詠君,不能說自己畫過這些。
可是,寧霄為什麼要這麼嚴肅?
江璃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她不能騙大哥哥。
「嗯。」
寧霄冷笑一聲,有一些暴怒。
「你真是個傻子!」
寧霄罵了她一句,江璃咬了咬唇。
寧霄拿著江璃的畫,拍了個照發給孟敬。
「你去查一下,處理一下,務必核對清楚。純真的設計,不是高詠君,而是另有其人。」
寧霄打完電話交代下去,回過身來,看著江璃,真的有一種恨鐵不成鋼感覺。
當時看到那設計的時候,寧霄覺得有違和感。
現在才明白,他覺得違和的所在。
高詠君這樣工於心計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設計得出如此有靈性的作品。
只是,他當時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這作品設計者居然是江璃。
這樣就說得通了。
江璃這樣純真心靈的小傻子,才畫得出這樣的作品來。
寧霄拿了一張紙過來,遞到江璃面前。
「畫。」
江璃不解:「大哥哥,你要我畫什麼?」
「畫你給高詠君的那幾個作品,耳環,項鍊,手鍊,鐲子,戒指等。」
江璃想到高詠君推她下水,想到高詠君居然要害她,那麼她現在這樣做,不算背信棄義吧?
她默默地畫了起來。
電視裡放著的春晚此時一片熱鬧,一片祥和,但沒有人在看。
寧霄拿了一本書坐在江璃的對面,江璃在默默畫著,上色。
「大哥哥,我畫好了。」
寧霄接過來,這一次江璃畫得更好。
怪不得高詠君後來的作品都充滿了匠心,少了點靈氣,還說想換一種設計風格。
「你傻啊。那畫你怎麼給到高詠君的?」
「她問我要的。我答應送給她了。」
寧霄伸手點了一下江璃的額頭。
手下女孩的皮膚觸感細膩柔滑,他微微一愣,不動聲色地將手指收了回來。
「別人問你要你就給?下次這種東西,不准交給別人了。你還有別的想法嗎?你這一系列的產品很受人歡迎,我讓你再繼續設計幾款。馬上是春天了,你看看春天的款式,有想法麼?」
問出口了,寧霄又覺得好笑。
他是不是傻了還是病急亂投醫了。
江璃一個小傻子哪裡懂這些。
誰料,江璃卻立即答應了:「大哥哥,這些東西都對你有用麼?」
有用嗎?
當然有用,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只是,如果有,那就更好。
寧霄點點頭:「只要用上了,就有用。」
「我知道了,大哥哥,等到你上班的時候,我就交給你,好不好?」
寧霄沒放在心上。
他只認為只是湊巧。
見江璃掩面打了一個哈欠,寧霄淡聲道:「好了,上去睡覺,別再畫了。」
江璃很聽寧霄的話,聞言乖乖點頭。
江璃上樓去了,寧霄看著江璃的那些畫作,不由心驚。
江璃在設計和繪畫上面,真的極有天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周姨早就叮囑和教過江璃,過大年時要說的一些喜慶的拜年話。
江璃今天也穿了國風的唐裝,紅色的襖衫加長裙,頭髮她不會綁,就直接束著,就這樣,就已經夠好看的了。
她下樓去,寧霄在。
江璃走到寧霄跟前,抿了抿唇,唇角有點羞澀。
讓她還裝成五歲心智的小姑娘跟寧霄說話,真的有點難。
不過,她還是做了。
「大哥哥,祝你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裡,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小姑娘聲音柔柔,十分動聽。
寧霄又給江璃發了一個紅包。
文伯當然也收到了寧霄發的大紅包,還有年終獎什麼的。
沒有休假的傭人,也得了一個厚厚的紅包,都是額外的獎勵。
新年這幾天,寧霄有一些應酬推不掉,出去見了一些生意夥伴,也跟朋友聚了聚。
江璃就安靜地待在雅苑裡。
谷欽蘭在高詠君準備的房子裡走來走去。
高詠君說會給她創造跟寧霄見面的機會,結果根本就沒有。
高詠君現在都自顧不暇。不能再繼續這樣等下去了。
谷欽蘭站起來,門鈴就響了。
她警惕地透過貓眼去看,發現是不認識的男人。
谷欽蘭不敢開門,手機進入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那頭的男人聲音低啞:「谷女士,你開門。外面站著的人,是要跟你合作的人。」
谷欽蘭將信將疑,遲疑地開了門。
那人進來,也沒有對她不利,而是把一個東西交到她手上。
「這個東西,你找機會下到寧霄的茶里。」
谷欽蘭心頭一跳,直覺覺得這不是好東西。
電話里的人,聲音傳來,谷欽蘭才發現她還沒掛斷電話。
「怎麼?猶豫什麼。你看寧霄可從來沒有把你當母親看待過,你又何必還想著對他手下留情?只要寧霄出來,我保證,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谷欽蘭不由咽了咽口水,遲疑地將東西接過。
那人點點頭,不發一言,轉身即走。
他長得實在是太大眾化太沒有辨識度了,要不是手裡的東西,谷欽蘭都疑心是否有人來過。
而手機不知道何時,已經黑屏了。
那邊的通話掛斷了,谷欽蘭再打過去,卻顯示根本就無法撥號。
谷欽蘭握著手裡的東西,下到寧霄的茶里,她哪裡能接近寧霄。
如果真的可以,她倒是想這樣做!
轉眼,初七一過,初八基本上整個公司都正式上班了。
寧霄是初三就已經去公司了。
他是一個自律到讓人覺得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