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根本就聽不懂。
熱,十分的熱,好像整個人都被放在火上焚燒。
眼前的人,身體卻是愈發的冰涼了起來。
汗濕過後的身體,卻是開始變得涼起來。
許是他身上的溫度涼涼的過於舒適,江璃不由往寧霄的懷裡蹭了又蹭,靠得更緊了一些。
寧霄悶哼了一聲,看似純真的江璃,在這個時候卻像是熱情的娃,直接纏了上來。
江璃覺得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魚,任由寧霄為所欲為。
寧霄說了什麼?
寧霄說,她做他的女人?
這是什麼意思?
是可以留下來的意思,是以後,就是寧霄的人的意思?她以後不會再被趕走了嗎?
只知道,她現在身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不知道被寧霄折騰了多久,江璃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寧霄此時已經平息了下來。
他又重新沖了澡,身上帶著厚重的水汽,裹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
一滴水從頭髮滾落,從緊實的胸膛一路往下,最後從人魚線沒入到浴巾之下。
寧霄坐在床邊,看向江璃。
江璃整個人陷入鬆軟的被子裡,只留一張艷若桃李的小臉露出在外。
她髮絲凌亂,一頭青絲如瀑般散開。一隻手露在外面,脖頸處有他留下的痕跡。
寧霄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但喉結卻無聲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旋即,寧霄解開浴巾,掀開被子,將江璃擁在了懷裡。
這天晚上的感覺,跟那天一模一樣。
所有的疑惑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江璃只覺得她置身於一處火爐當中,她每次想逃離,往後退一點,就被那火爐摟得更緊了。
江璃是被熱醒的。
她醒過來時,後背似起了薄薄的汗水。
江璃睜開眼一動,卻覺得不對勁。
這是肌膚跟肌膚親密接觸相親的感覺。
她反應慢半拍地回過頭去,呼吸不由一滯,眼眸猛然一縮。
她居然在寧霄的懷裡。
她一動,寧霄自然也醒了。
江璃對上了寧霄幽深冷淡的眼眸。
昨天晚上瘋狂的記憶,排山倒海似的回到腦海里。
昨天寧霄簡直如一頭兇猛的野獸,將她拆吃入腹。
身體裡傳來隱隱的不適之感,此時格外清晰。
江璃的臉騰地紅了,率先移開了目光,不敢跟寧霄對視。
寧霄是怎麼做到,還能如此平靜的。
「醒了?」
冷淡,不含任何情緒的男聲響起,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有一些性感和勾人。
江璃不由想起昨天晚上寧霄的低喘聲,不得不說,現在一回想起來,還是讓人覺得面紅耳赤的。
夠了,她怎麼一直在想著這些。
大哥哥,在她心目中宛如神祇一般神聖的大哥哥,可是,他們之間,現在卻有了這樣的牽扯。
「嗯。」
江璃應了一聲,不敢看寧霄。
「抬起頭,看著我。」
寧霄一隻手撐額,是一副美男臥榻圖的模樣。
江璃手緊緊地抓住被子,想遮住胸前的春光。
她看向寧霄。
寧霄此時面容格外俊美,眼若含春水,但其實更像濃得化不開的墨。
寧霄居然沒穿上衣,此時隨著他這樣的動作,肌肉好像有鼓起來,結實健美又陽剛。
江璃又連忙垂下了視線。
寧霄卻強勢地吩咐:「看著我。」
江璃怯怯抬起頭,努力將目光停留在寧霄的臉上。
寧霄的眼裡,似極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他另一隻手,挑起了江璃的下巴,唇在她的唇瓣輕輕摩挲了幾下。
經過一晚上寧霄的鬍子又長出來了,青青的一茬,刺刺的,隨著他這樣的動作,只磨得江璃有一些癢,下意識想躲閃。
寧霄卻欺身而上。
「怎麼,還想躲開我?昨天晚上是誰像藤蔓一般緊緊地纏繞著我,根本就不肯放開?」
江璃的臉騰地又紅了。
她是不是太放浪了?
可是,她只是太歡喜了。
從知道她不傻之後,就對她冷漠的寧霄,終於不再冷漠她了,她抓緊他還來不及。
「大哥哥……」
江璃怯怯叫他。
寧霄卻是身子不由緊繃。
昨天晚上江璃這樣叫他,幾乎是讓她失控了。
「閉嘴,不准再這樣叫我!」
他一下子就翻了臉,臉色陰沉了下來。
江璃立即安靜了下來,不知道自己哪裡又惹到了寧霄。
「那,霄哥哥?」
江璃有點羞澀地叫出了這樣一個稱號。
寧霄微微一怔,隨即好硬邦邦地丟下一句:「隨你。」
「霄哥哥……」
江璃又叫了寧霄一聲,聲音充滿了欣喜。
寧霄卻是欺身而上。
江璃瞪大了眼睛,唇已經被寧霄吻住了,那一聲唔,就像是小貓兒叫聲一般,被寧霄如數吞沒。
這一次,江璃沒有醉酒,酒已經醒了。
寧霄也沒有醉。
他沉默又強勢地擁有了江璃。
江璃瑟瑟發抖,卻只有被動承受地份。
終於,一切都歸於平靜。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過了一會兒,寧霄裹著浴袍出來了。
他裹著黑色的浴袍,整個人像是暗夜來的吸血鬼,高貴神秘,矜貴又優雅。
寧霄在床邊站立,聲音冷淡:「那服裝店的工作,辭了。以後,你是我寧霄的女人,這種活兒你不必干。」
江璃張了張嘴,卻發現她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寧霄的女人?
那麼,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寧霄喜歡她嗎?
江璃不敢問。
「還有,一會兒找文伯要事後藥吃了,不要懷孕,我討厭小孩子。」
江璃的臉刷地又白了。
寧霄討厭小孩子,是真的單純的討厭小孩子,還是只是不喜歡她和寧霄生下的孩子呢?
「我知道了。」
江璃低低地應了一聲。
寧霄走進衣帽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筆挺的西裝,西裝褲沒有一絲褶皺。
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了。
江璃躺在被窩裡,才似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不由動了動身子,只覺得酸澀和難受得要命。
臉頰又紅了,一想到其中種種細節。
寧霄看起來不近女色,對女人格外厭惡,但實際上,一旦真槍實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江璃連忙拍了拍臉頰。
「江璃,你在想什麼!」
她有自言自語出聲的習慣,現在不傻了,也一時半會沒能改掉。
江璃坐起來,下床準備去清理一下,剛著地,腿卻軟了,直接跌落在床邊。
兩腿間那種不適的感覺,太過於明顯。
等到江璃終於下樓的時候,寧霄已經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