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籬皺了皺眉頭,這個人是誰?
「你是誰?你再這樣我就掛電話了。」
「你把我害得這樣慘,現在卻不知道我是誰了?哈哈哈。」
那人笑得癲狂起來。
程籬準備掛電話了。
她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行得正,坐得端,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我掛了。」
程籬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那人沒有再打過來。
程籬回到家裡。
房間裡已經換上了全新被單被套。
密碼重新換過一遍。
她的房子是極簡風,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就沒有多餘的家具,房子簡潔空曠。
程籬查看了一下,拉了拉窗簾那些位置,沒有人。
程籬鬆了一口氣。
昨天的確是個意外。
因為以為是寧霄回來了,不然她也不會貿然開門。
躺在床上睡覺時,半夢半醒間,她又好像又夢到寧霄和張曉柔了。
張曉柔和寧霄睡在一張床上,寧霄掐著她的腰。
張曉柔喊著寧先生。
兩人糾纏在一起。
程籬猛然醒過來,額上都是汗水。
她以為已經忘記這事了,沒想到卻藏得這樣深。
寧霄說只有那個小傻子爬上過他的床,不,那張曉柔算是怎麼一回事?
天邊透亮,清晨五點多。
程籬換好跑步服,出去跑步。
她在海邊,迎著風跑。
太陽漸漸從地平線冒出來。
這個時候有人在散步了,也有人在拍日出。
程籬跑了七公里就回去,開始一天的工作。
她除了做美食直播,日更美食公眾號,其他的時間會看書,畫畫,設計。
她的設計稿都是以一個縮寫的符號代替她的藝名。
並且,每次交稿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程籬的縮寫是:CL。
這就是寧霄怎麼也找不到她的原因。
她已經不再叫江璃了,自然會捨棄原有的一切。
直到下午三點,程籬才趕到工作室。
她不在,有蔣海芸坐鎮,公司的事也井然有序的進行著。
前台小姐向程籬打招呼:「程總,會客室有一位客人在等你,說是你好朋友的媽媽。」
程籬雖然疑惑,還是點點頭:「好,我這就過去。」
會客室里,張曉柔看著周圍的一切,布置得很是溫馨,藍色和粉色調相間,不會太過於理智,也不會讓人覺得粉得發膩。
工作人員給她倒來茶,一臉自豪介紹:「這是我們程總親自做的花茶,喝過的客人都覺得好喝,你嘗嘗。」
「謝謝。」
張曉柔笑得格外的溫和。
她來的時候,是這樣向大家解釋的:「我女兒跟你們程總以前是好朋友,你看相片。」
相片是三年前的江璃,相片裡的女孩子張曉柔。
但,現在的張曉柔,已經不是那個樣子了。
大家就都沒有懷疑,讓人進來了。
張曉柔眼裡閃過嫉恨的表情。
她現在過得這樣慘,沒想到程籬卻過得這樣好。
明明是一個傻子,為什麼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大家叫她程總,叫她小籬,叫她老大,人人都喜歡她。
憑什麼!
聽到腳步聲,張曉柔轉過頭來。
看到程籬,她的眼眸一縮,嫉妒得恨不得能立即上前來刮花程籬的臉。
三年的時間過去,這個女人越來越漂亮了。
她不是美得有攻擊性的那種美,而是帶著說不出來的舒緩。
看到程籬,就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在程籬的身邊,好像心都要靜上幾分。
上天怎麼如此厚待她?
不是說墜海了嗎?
她怎麼能安然無恙,還能過得如此好!
見程籬眼裡露出困惑的神色,張曉柔的眼裡流出了眼淚。
「小籬,是我,我是曉柔姐啊。」
程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眼前的女人,猶如四十多歲。
張曉柔比她沒大多少,但此時,完全可以當她的媽了。
見程籬露出驚愕的表情,張曉柔臉上的淚落得更凶了。
「小籬,我就知道你認不出來我了。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為什麼我會老成這樣?」
她伸出手捂住臉,手上的皺紋以及那枯瘦如柴的手腕,提醒程籬,眼前的人,的的確確像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了。
「我這一切,我這一切,都是拜寧霄所賜!」
程籬吃了一驚。
「怎麼會?」
張曉柔冷笑一聲:「當然會了。你以為寧霄是個好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寧霄是個什麼樣的人!是他將藥灌了下去,是他恨我爬上了他的床。可是,當時,他完全可以推開我的,是他自己化被動為主動。我到現在,還能感受得到當時的他,是多麼有力,多麼強勢,多麼強壯……」
張曉柔的老臉上,露出了痴迷回味的神色。
程籬想到那視頻,想到他們兩人的糾纏,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你不要再說了!」
三年的時間過去了,思念蓋過了一切。
但現在張曉柔舊事重提,她人也站在這裡,讓程籬想起過去他們的糾纏。
寧霄怎麼能碰過了別人,又來碰她。
她覺得髒,是真的髒!
她的心容不下別的。
她的心是很純粹的。
她喜歡的人,也只能喜歡她一個,只能有她一個。
張曉柔想要來拉程籬的手,程籬躲開了。
「你離我遠一點。」
「小籬,你現在是不是嫌棄我了?你以前好善良的。小籬,我真不想傷害你的。只是,因為我太愛寧先生了,所以我才不顧一切。小籬,我沒有幾年好活了,你能不能向寧先生求求情,讓我回去星苑?讓我重新住回星苑?你走了之後,是我陪在寧先生身邊的。寧先生晚上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所以,我知道,寧先生不愛我,愛的是你。可是,我沒有多久好活了。等我死了,寧先生就完全屬於你了。
寧先生現在來找你,他是發現你的存在了,對不對?小籬,你最好了,你先放過他,讓我最後幾年擁有他,先別回到他的身邊,好不好?」
程籬看向張曉柔,張曉柔帶著懇切。
「我愛寧先生啊。真的啊小籬,求求你。」
程籬只覺得胸腔憋悶得厲害。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打開了,蔣海芸沖了進來。
「你是誰啊?你神經病啊。你一口一句寧先生,寧先生愛你?笑話!寧先生怎麼可能愛你。他愛的是我們小籬好麼!」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求求小籬,讓她替我求求情,讓寧先生不要趕我走,讓我最後再陪他幾年。不能這樣啊,不能一找到小籬,就把我趕走啊。」
「呸!你以為我們小籬還是那樣單純好騙啊!你說你生活在星苑,生活在寧先生身邊我們就信了啊。我馬上打電話給孟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