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小朋友都實現糖果自由時,她被關著。
所以,她才那麼渴求甜。
但人類的體質,其實從根本上來說,根本就不需要糖,一點額外添加的糖都不需要。
這種糖,指的是人工製造的糖。
她的美食中,甚少有需要加蔗糖或者冰糖的那種,做出來的味道,依然很棒。
食物里本身含有的那些糖分,不在其中。
天知道她後來是用了多大的勁,才戒掉了冰激淋。
說起來,好像有兩年的時間沒有再嘗過一口冰激淋了。
程籬聽到蔣海芸的話,才知道自己這幾天,讓他們擔心了。
這些姑娘們,真的把她當成了家人和朋友。
程籬的心裡一暖。
她就是這樣,別人給她一點好,她就會記在心上,並將湧泉相報的那種。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來自外公的消息,他們回來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機場。
程籬看了一下手上的工作,也快要收尾了。
將後面的事情交給了助理們,程籬拿了車鑰匙去機場接人。
「小籬,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海芸姐,你在公司忙吧,我去接就好。」
程籬匆匆離開了。
她開著車,目光直視著前方,腦子在快速轉動著,視線不時看一下路況。
此時是下午四點,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去機場的車流並不多。
程籬想起了當時她醒過來時,恨不得自己失憶了。
可是,沒有。
賀洵救了她,並把她帶回了程家。
她姓程,是跟著外公姓的。
她的母親叫程蕙萱,當年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要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程老先生不同意。
程蕙萱以死相逼,最後程老先生鬆了口。
「好啊,你走吧,你走!你跟他走了,就當我沒有你這個女兒了!」
程蕙萱真的走了。
兩老被氣得夠嗆。
這一走就是二十年,毫無音訊。
程籬到達機場時,程老先生和老太太已經到了。
他們旁邊,還有賀洵。
「小籬,這邊。」
老先生和老太太笑得十分和藹。
「外公,外婆。」
程籬迎了上去,對上賀洵的目光,「賀大哥。」
「小籬,我沒想到阿洵也來接我們。」
程老先生和老太太同年,以前就是同學,今年六十七歲了。
狀態看起來很不錯,精神矍鑠。
程老先生以前是珠城的大學教授,教的歷史。
老太太之前就是畫家,程籬的天分遺傳自她。
老太太到現在仍然在畫。
回國前剛在國外舉辦了一個畫展。
人老了想落葉歸根,所以決定回到珠城,以後就不會再長住外面了。
但哪天興致來了,也總要出去走走的。
「阿洵,真的是太麻煩你了。小籬也受你照顧了。」
「外公,我又不是外人,你這樣也太客氣了。」
「哈哈,是啊,我們阿洵不是外人。」
程老太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程籬。
程籬明白老太太那眼神什麼意思。
之前外婆在電話里也說過,想撮合她與賀洵。
可是,她只把賀洵當哥哥,從來沒有對賀洵生出過想法。
記得半年前,賀洵也說過,如果再過幾年,他們還是單著,就結婚吧。
那個時候,她就回絕了。
她不想耽誤賀洵,就算是單著一輩子,她也沒有想過要跟賀洵在一起。
程籬心裡一緊。
她突然之間,好像做了一件跟媽媽一樣的事情,沒有經過長輩的同意,也沒有知會他們,就直接跟寧霄領證了。
若是外公外婆知道了,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程籬的手心都出了一些汗。
兩老在珠城也有別墅,直接回去。
別墅裡面看起來已經打掃了。
兩老看向賀洵,賀洵笑道:「南方城市潮,所以我一直安排人打掃除濕,放心吧,沒有什麼氣味,可以直接入住。」
程老先生拍了拍他的肩:「好孩子。」
賀洵微微一笑,笑得十分溫暖:「外公,以前我小的時候,經常坐在搖籃里聽你念書。我爸我媽也說過,我的外公外婆去世得早,你和外婆格外疼愛我們。所以,讓我把你當成我的親外公外婆。這些事情,與你對我們賀家的那些好來比,微不足道。」
「好了,阿洵啊,不用這麼客氣的。」
「外公,外婆,這幾天到時候我給你們找阿姨來做飯和打掃衛生。這幾天我就先讓鐘點工阿姨來做這些事。」
「好,好,你安排我放心。」
賀洵將倆老的行李拎進去。
全程程籬都幫不上忙,賀洵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外人看了,估計還以為賀洵才是外公外婆的親孫子。
已經到五月底了,夏花燦爛。
沒有颱風影響的時候,南城和珠城的雨水都有點少。
天氣格外的晴朗。
此時太陽還掛在天邊,陽光格外明亮。
賀洵給他們搬了椅子到花園來。
「外公外婆,你們先歇歇,坐下來喝杯茶。」
不用說,這些也是賀洵準備的。
「小籬,你也坐下來,咱們一起說說話。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了。」
程老太太拉著程籬的手坐下來。
四人圍坐在一起,看起來倒挺像一家四口。
摸著程籬的手腕,程老太太只覺得細得緊了。
「籬兒啊,你怎麼一點也沒有長肉呢?你天天做的美食節目,也沒有把自己吃胖一點?」
老太太仔細打量著孫女。
一開始其實是有一點惱火的,生自個女兒的氣。
可是,女兒都消失了二十年了,再大的氣也消了。
看到程籬,夢裡那樣痛苦的樣子,所有的責備都沒有了,有的是對程籬的心疼。
兩老把對女兒的愛,一起雙倍地給了程籬。
「外婆,我也不瘦啊。我只是看起來瘦,我身上有肉的。」
話音落,賀洵的臉頰有點隱隱的發熱。
程老太太好笑:「你們倆最近有沒有聯繫,有沒有在一起吃飯?」
程籬老老實實回答:「賀大哥忙著呢,不好打擾。我也忙。」
那就是沒有了。
程老先生起身,叫賀洵進屋。
「阿洵,來,陪我下一會兒棋。」
他把賀洵支開了,程老太太才好說話。
程老太太仔細打量著程籬,在程籬的身上,看得到自己女兒的影子。
許是想到了女兒,她的眼眶有一些發紅。
「外婆,你是想媽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