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簡回去後,將今日陪著蘇墨染和帝玖宸一路受到的傷害添油加醋和蘇墨玥說了。
他叫苦不迭地說:「若下回他們再找我同去何處,我必須找個法子推辭了。不然他們也太旁若無人了。」
蘇墨玥聽完樂不可支,打趣他:「你雖每次這麼說,可王爺是你的至交好友,若他找你,即便和我姐姐同去,你既不會推辭也推辭不得。」
被她說中,何簡只能無奈苦笑。
「好了,我也不忍心你次次都那麼受苦。」蘇墨玥眼睛狡黠一轉,顯得很是俏皮可愛,她笑了笑,說道:「明日我正好去看姐姐,必須替你傳達一下你心中所想。」
「你能替我轉達自然最好,不過話可要說得婉轉些。」
何簡囑咐。
「那是自然,你就放心吧。」
蘇墨玥自然不是那等口齒笨拙的人,何簡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才分開,蘇墨玥也回到了蘇府安歇。
次日,她便去敲了蘇墨染的房門。
蘇墨染剛剛起來,洗漱完正坐在院中喝茶,見蘇墨玥一臉笑意地過來,便自然而然地打趣:「我當是誰一大早地就急匆匆過來看我,原來是你!」
「當然是我。姐姐回來一趟,在家中也沒待多久,就和王爺急匆匆地出去了。妹妹還沒來得及多和你說會話,想你想得甚緊呢!」
蘇墨染細細打量著她,自己這個妹妹生得俊俏可愛,口齒也伶俐惹人憐愛。
這些姐妹中,她和蘇墨玥是最要好的,只因她沒什麼心機,面對自己的時候也足夠純粹。
蘇墨玥笑起來很有感染力,露出尖尖的俏皮的兩顆小虎牙 ,手裡還提著一隻籃子,想必是她給自己送來的什麼吃食。
「你又給我送什麼東西來了?」
蘇墨染笑著問她,替她理了理稍顯凌亂的額發。
「這是我剛剛親自給你做的糕點,還熱乎著呢,就連府中的廚娘都誇我的手藝好。」
蘇墨玥略帶顯擺地說。
「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蘇墨染用濕手巾擦了擦手,又用筷子夾起一塊糕點放入口中,果然味道鮮美濃郁,入口即化。
她不禁由衷讚嘆:「墨玥你手藝確實是越來越好了,姐姐真是自愧不如。」
「哪有?」蘇墨玥不好意思地說,臉頰也有些紅,她真誠地對蘇墨染說道:「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堪稱京城一絕,長得又美若天仙,也不怪乎王爺對姐姐這般疼愛。」
蘇墨染被她最後一句話說得臉色緋紅,作勢要打她,語氣嗔怪地說:「好啊,你又拿你姐姐開涮是不是?這嘴巴是越發伶俐了!」
蘇墨玥笑著躲過,說道:「姐姐你冤枉我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說完,她兀自拉了個凳子坐下,說起昨日何簡來找她抱怨的事。
「何簡又和我說,昨日他和你們一同出去,你和王爺兩人甜蜜 ,把他當作空氣呢!」
蘇墨染笑道:「還有這事?那可真是我們的不是了。」
「你和王爺恩愛,自然是好的。不過可苦了我了,何簡找我抱怨半天,妹妹的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蘇墨玥一臉愁悶地說。
蘇墨染不禁笑了,答應道:「好好好,下次我們會收斂一些的。不過,下次何簡再找你抱怨,你便告訴她,要找去找他的好兄弟帝玖宸去,何苦一直折磨你?」
蘇墨玥連忙點頭答應:「就是,下次若他再來找我抱怨,我定然把他趕到王爺那裡去!」
蘇墨染看著她哭笑不得,這個何簡也屬實有些記仇了!
兩人又敘了一些家常,蘇墨染說了些自己在王府的生活,蘇墨玥則說了些自己在府中的瑣事,兩人說說笑笑,時間也過得飛快。
過了一會,蘇墨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姐姐,今日開市,我帶你逛街去吧,想必在王府不能如同在家一般進出自由的。」
「好。」
蘇墨染點了點頭 ,她久居王府,倒也真的覺得有些憋悶。
街上果然很熱鬧,人頭攢動,熙熙攘攘,走街串巷叫賣的瓜果點心,還有女子用的髮飾首飾,都足夠琳琅滿目。
「姐姐,你過來看這支碧玉簪子倒很適合你。」
蘇墨玥拿起一隻簪子,遠遠地在蘇墨染頭上比了比,蘇墨染笑著湊近,讓她為自己戴上,問道:「好看嗎?」
「好看。」
她聲音清甜地回應。
蘇墨染對著攤邊的銅鏡看了看,確實還不錯。
只是,鏡中突然反映出身後的一幕。
蘇墨染不由臉色僵硬。
從鏡中可以看到,蕭芸蕪又帶著一些人在欺負卓珍。
卓珍正跪在地上,而蕭芸蕪手裡拿著鞭子 ,像個真正的母夜叉一般,耀武揚威地站在她的身旁。
蘇墨染轉身去看,果然見到眼前正在發生鏡中的一幕,不過這次卻是看得更清晰了。
卓珍正跪在地上,撿著一顆顆散落的綠豆,她一邊撿著,蕭芸蕪一邊用腳將那些綠豆踢得更遠,口中還厲聲怒罵道:「賤人,那東西當真不在你手裡?還是你在騙本姑娘?」
說完,她已經揮動鞭子,在卓珍身上狠狠抽了一下。
卓珍疼地脊背一塌,人也抖了幾下,悶哼一聲卻堅強地沒有哭出聲。
蘇墨染可以清楚地看見,卓珍膝蓋處的衣物已經被磨破了,殷紅的鮮血正順著被磨得襤褸的衣褲處滲出來,在她跪爬過的地面一路蜿蜒。
她難以想像,卓珍該有多疼。
蕭芸蕪和卓珍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人,而蕭芸蕪卻熟視無睹,甚至對周圍一邊圍觀看熱鬧一邊指指點點的人說道:「你們不用同情她,她自己做錯了事不說,還勾引男人,就該打!」
周圍的議論瞬間更加沸騰,眾人來了興趣,指著卓珍罵道:「原來是個勾引男人的蕩婦!」
明明和她只見過幾面,不知為何,蘇墨染卻打心眼裡覺得卓珍不是蕭芸蕪說得那麼不堪,至少她根本做不到去勾引什麼男人!
不知蕭雲蕪到底有什麼目的,要幾次三番為難卓珍,甚至不惜損壞她的名節。
蘇墨玥也看見了這一幕,見蘇墨染愣住,不由問道:「姐姐,這還有別的髮飾,你可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