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果然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的人唱戲,段夫人則是心不在焉一樣坐在席位上,眼神空洞洞的望著前方,看似是在看戲。
蘇墨染心下明了,說不定這段夫人也是抓住了段安什麼毛病,不然這外頭傳的可是段安和其夫人伉儷情深,段安頂著無後的壓力跟母親抗議,為了夫人可是做了不少於民間津津樂道的寵妻傳言,更何況兩人無子也度過了這麼些年可見感情之深厚。
看來這民間的傳言也是有不實的時候。
蘇墨染輕輕的在帝玖宸耳邊吹了一口氣,什麼話都沒有說。
帝玖宸無奈的看著蘇墨染,這小丫頭知不知道這是在挑釁?
又見蘇墨染調皮的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今晚回去好好收拾你。」
「現下在外面,就先放你一馬。」
蘇墨染對著他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怕你。」
見到蘇墨染這幅模樣帝玖宸心裡痒痒的很,若不是在外頭這會兒自己定是要扒了這小妮子的衣裳讓她知道什麼叫錯了。
就在兩人打鬧間戲曲已經結束了,雲嘉長公主早就以藉口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了一人主持大局。
段安那邊則是接到了小廝的耳語匆匆離去,段夫人也緊跟著離開了宴會。
蘇墨染實在好奇的很,就拉了帝玖宸跟著準備一道離去。
走到院子後方一處像是下人房的地方裡頭傳來了清冷的男子說話聲。
蘇墨染駐足停留摘花,不禁意間瞥到了剛剛在台上唱戲的花旦衣裳。
「相公,你瞧瞧那個是不是剛剛唱戲的那個花旦?」
帝玖宸隨著蘇墨染的視線看過去,「瞧著好像是。」
不過片刻,那花旦往前走了兩步像是在與什麼人說話,也就是往前的這兩步讓蘇墨染看清楚了花旦的面容。
天啊----這人居然是個男的。
雖說自己不是沒有聽說過有些清秀的男孩子是會扮作花旦一樣,可,這畢竟聽說的跟親眼見到的是兩碼事啊。
吃驚之下,蘇墨染轉回了大路上,拉著帝玖宸回府去了。
知道畢竟這是長公主府又是在正道上,不能亂說話,於是蘇墨染一直憋著自己的吐槽直到了馬車上才忍不住朝著帝玖宸要開口。
「染染,你這一路上都在憋著什麼?」
帝玖宸不是不知道蘇墨染憋著話,只是好奇她憋著什麼憋了一路。
於是剛上馬車就忍不住問了出口。
蘇墨染見到帝玖宸的問話直吐槽道:「那花旦是個男子扮的,你可知道?」
帝玖宸卻是一點都不驚訝,「這有何稀奇?」
蘇墨染卻睜大了一雙貓兒眼「我可是第一次瞧見,自然覺得稀奇了。」
「對對對,我們染染第一次瞧見。你可還記得剛剛在宴席上是如何撩撥於我的?」
「我哪有?」蘇墨染有些心虛。
「那我就讓染染回憶回憶。」
帝玖宸說完就摟住了蘇墨染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呵了一口熱氣,蘇墨染耳朵一下子紅暈上升就像是被染了硃砂一樣。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讓蘇墨染渾身無力,「你,你不可以這樣……」
見到蘇墨染的模樣帝玖宸得意的笑了笑,「為何不能,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是秦王妃知道嗎?」
「這是在外頭呢。」
蘇墨染嬌軟的身軀靠著帝玖宸,柔柔的聲音自他懷中響起。
帝玖宸這下也有點感覺了,一手摟著蘇墨染一手從暗格裡頭取了一杯茶水來喝,壓壓火,這畢竟還是在外頭,若是不小心傳了出去對染染的名聲也有礙。
等下馬車的時候帝玖宸抱著蘇墨染直接回到了寒雲軒,把懷裡玉一般的人兒放在了床榻上,蘇墨染水汪汪的一雙貓兒眼緊緊的盯著帝玖宸,小聲的罵了一句:「壞蛋。」
帝玖宸為蘇墨染褪下了衣衫,「只對你一個人壞。」
蘇墨染怯怯的神情取悅了帝玖宸,帝玖宸俯身壓了過去,感受著蘇墨染溫潤如玉的身姿。
兩具滾燙的肌膚相親,帝玖宸拉上了床簾。
紅燭燃燒了一整夜,待第二天清晨起床的時候蘇墨染扶著腰實在是不想起身,都怪帝玖宸那個混蛋,每次都是這麼不知節制,早晚下去自己得被折騰死。
心裡一邊埋怨著帝玖宸一邊在趙如的服侍下緩緩起身梳妝。
「小如, 珍珠粉沒有了吧?一會跟我出去採買一些。」
趙如知道蘇墨染這是嫌在府里悶,想接著採買為由出去逛逛,於是應了下來,同時讓院子裡的丫頭去準備馬車去了。
待一切都準備就緒的時候蘇墨染拿了個軟墊靠在馬車座上,隨著馬車優哉游哉的晃著,掀開了帘子前方就是和風酒樓,這酒樓的醬鴨是京城的一絕,帝玖宸下朝的時候給自己帶回府上吃過幾次,想著那個味道蘇墨染又饞了。
於是吩咐了趙如去酒樓定一隻醬鴨,待他們去取了珍珠粉再來拿。
馬車停在了酒樓邊上,蘇墨染正安安穩穩的坐在裡面想著今日若是帝玖宸回來早一些便給他嘗嘗。
外頭的說話聲清晰地傳入了蘇墨染的耳中,「段大人,這就告辭,還望大人務必記得剛在酒樓中的一切。」
段大人?蘇墨染起初沒有在意,畢竟這京城裡姓段的人家也不止是有段安這一個。但是下一秒另外一個人的回話讓蘇墨染起了好奇心。
「你且先回去吧。」
這聲音怎得如此耳熟?
又想到剛剛那人口中的段大人,該不會真的那麼巧合吧?
蘇墨染輕輕挑起了馬車帘子的一角,從縫隙中望去。
這人竟然真的是段安,而另外一個跟他說話的人是嚴奕,為了避免他們發現蘇墨染只是在看清楚了人以後就立馬放下了帘子以免暴露自己,雖說自己不是有意要偷聽,可是這若是被發現了也解釋不清楚。
安靜坐在馬車中的蘇墨染靜靜思考著,刑部尚書為何會跟嚴奕認識?他們有什麼事情需要避人耳目到這酒樓中商量?
很快趙如跟酒樓訂好了醬鴨回到了馬車上就出發去取珍珠。
看到蘇墨染一臉的凝重趙如便也規規矩矩的在一旁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