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蜜獾再次打來電話。
「黃長善已經駛上通往梅林高爾夫球場的專用道路,最多三分鐘就能抵達你的位置,我們已經放棄監視。」
「好。」
項藏鋒隨手掛掉電話,遠遠盯著前方來路。
很快,黃長善的車輛就轉過了前方彎道,兩道強光遠遠映入項藏鋒的眼帘。
龍霽朵也終於控制住了情緒,看著項藏鋒,哀求說道,「你們能不能放過我爸爸?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不能。」
「做錯了事情,就得承擔後果,如果我以保護惡人來牟利,那我跟龍家那些人又有何區別?」
項藏鋒迎著龍霽朵淚眼婆娑的目光,斬釘截鐵說道,「我不是聖人,但有底線。」
「——」
龍霽朵苦澀一笑,說道,「你不是梅麗莎的保鏢,而是真正的幕後力量,對吧?」
「龍小姐果然冰雪聰明,目光如炬。」
項藏鋒輕輕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
龍家已經基本被廢了,完全沒必要再隱瞞龍霽朵,除非龍國忠創造奇蹟,甦醒過來。
但那又如何呢?
項藏鋒能搞趴下全盛狀態的龍家,自然不怕已經基本殘廢的龍家。
「你到底是誰?」
「我的事情回頭再說,現在先救人吧,你好好呆在車上就行,救人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
項藏隨即發動車輛,橫著攔在了馬路中間,拿著扳手跳下車,掀開了引擎蓋,擺出一副檢查故障車輛的架勢。
很快,黃長善駕駛的寶馬便也趕到現場,被迫停下了車輛。
「滴……」
黃長善狂按著喇叭,催促著項藏鋒,絲毫沒有懷疑項藏鋒的身份。
他可是米家家主的保鏢隊長,圈子裡鼎鼎有名的高手,區區一個倒霉的路人,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更關鍵的是,龍家的武力已經被傑克狂徒等人悉數摧毀,龍家再沒人能威脅他們。
項藏鋒直接無視了黃長善的催促,自顧自的檢查著他的心愛座駕。
黃長善本就是嚴重的路怒症患者,何況今晚他還身負機密要務?
「好狗不擋道,把你的車推到一邊去。」
黃長善隨即跳出寶馬車,憤怒說道。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老子正在修車嗎?這路是你家修的呀?草。」
項藏鋒用大號扳手指著黃長善的鼻子,毫不示弱罵道。
「小比崽子,你特麼找死。」
黃長善的暴脾氣瞬間爆發,直接一個箭步衝到項藏鋒面前,重重一腳踹在了駕駛室車門上,將車門踹得深深凹陷下去。
我的這個暴脾氣嘿!
項藏鋒自然不會「慣著」黃長善,直接揮起鐵拳,狠狠砸向黃長善的後背,呼嘯的拳頭帶起凜冽狂風。
頂級高手,上當了!
黃長善大吃一驚,趕緊全力躲避項藏鋒的全力一擊,但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砰!」
項藏鋒的鐵拳重重轟擊在黃長善的後背上,磅礴的力量將他狂猛掀飛,重重撞在奔馳車上。
沒等黃長善緩過氣來,項藏鋒就已重重一腳踩斷了他的右腿。
「啊……」
黃長善情不自禁發出一聲痛苦嚎叫,但迎接他卻是接連落下的右腳。
片刻而已,黃長善的四肢就都變得一片粉碎,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項藏鋒隨即又重重一掌拍在黃長善的後頸上,讓他當場昏迷過去。
處理好黃長善,項藏鋒便趕緊打開寶馬車門,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后座上的龍澤錚。
龍澤錚一動不動,明顯是被黃長善給打暈過去了。
但在接觸到龍澤錚的瞬間,項藏鋒卻就情不自禁崩裂出一股滔天殺意。
龍澤錚的身體十分冰涼,而且還沒有了正常人的柔軟度。
龍澤錚已經死了,只是還沒完全涼透而已!
「澤錚,你沒事吧?」
龍霽朵趕緊拉開車門,一路小跑而來。
「他已經死了。」
項藏鋒無聲嘆了口氣,問道,「他是不是有心臟病之類的基礎疾病?」
「你說什麼?澤錚死了?」
龍霽朵呆呆看著龍澤錚,整個身軀都情不自禁的劇烈顫抖起來。
「司馬家並沒打算殺掉龍澤錚,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他是被活活嚇死的;二、他有心臟病之類的基礎疾病,一時情緒過激,突然暴斃身亡。」
說話間,項藏鋒便微微用力,捏開了龍澤錚明顯有些僵硬的嘴角,拿出了塞在他嘴裡的毛巾。
「以車內的溫度來看,他最少死掉十幾分鐘,已經救無可救了。」
項藏鋒掏出碳鋼匕首,割斷龍澤初手腳上繩索,將他的屍體平放在地面上,趁著僅剩不多的餘溫,幫他整理著儀容儀表。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對龍澤錚,項藏鋒是充滿歉疚的。
「啊……」
足足兩三分鐘後,龍霽朵才終於接受事實,忍不住發出一聲悲愴的長嚎,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也再次滿眶而出。
「龍澤錚的死,我有責任,我會幫你解決掉黃長善,再加一個與此事有關的司馬家嫡系後人為他陪葬。」
項藏鋒緩緩站起身,冰寒如刀說道。
「黃長善我來殺,那個陪葬者一樣。」
龍霽朵抬起衣袖,用力擦掉淚痕,眼中閃爍著刀子般的凜冽寒芒。
「龍家還要靠你支撐下去,你最好別沾人命。」
項藏鋒緊盯著龍霽朵,正色說道。
「你覺得龍家還有未來嗎?」
龍霽朵搖了搖頭,悲哀說道,「我會儘快賣掉龍家全部產業,改頭換面,蟄伏待機,傾盡餘生之力摧毀司馬東門和蘇米四家。」
「——」
項藏鋒沉默看著龍霽朵,沒有規勸和阻止。
龍霽朵的選擇,無疑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賣掉龍家全部產業,改頭換面,蟄伏避世,不僅能保住龍家的資產,還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我還有最後一件事情,希望傑森先生能夠成全?」
龍霽朵沉默兩秒,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