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榮耀衛里,絕大多數都還是學生。
臉上的稚嫩,尚未褪去,但眼眸之中,卻燃燒洶湧,仿佛一團正不斷添薪的爐火。
他們都是剛剛挺過第一個月的實習榮耀衛。
有近乎一半的實習榮耀衛,連第一個月都沒能挺過,直接就跑路了。
畢竟能被榮耀集團收錄的學生。
大多都是一流學府學子。
能考入一流學府,大多數家境都不差,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突然讓他們面對榮耀衛的艱苦訓練,受不了也很正常。
那些跑路的實習榮耀衛中。
大多數,都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來的,甚至都沒辦退學。
說到底。
他們只是學生而已,與其過來受罪,回家接手家裡的生意,它不香嗎?
現如今,還能站在李銘面前的實習榮耀衛。
他們皆屬於精英中的精英。
無論是實力,還是毅力。
「你們準備好了嗎?」
李銘雙手背負,淡淡開口。
實習榮耀衛們望著李銘,心中有忐忑,有不安,也有緊張。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們身體微微發顫,喉結微微滾動,瞳孔不斷變大變小。
「準備好了!」
他們齊齊出聲,但那聲音之中,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在來之前,李銘就曾跟他們打過招呼。
將這次行動,全部告知他們。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感到焦慮、不安。
別說他們了。
就連身為隊長的王浩與歐陽青,兩人此時也都頗感焦慮。
「你們說什麼?大聲點,我聽不見!」
李銘看向實習榮耀衛們,再次開口,聲音拔高兩個檔次,眸中似有精芒迸發而出。
他這次的行動很簡單。
說白了,就是準備加快實習榮耀衛們的成長。
故而準備讓他們提前去禁區磨鍊。
當然了,考慮到這些實習榮耀衛火候欠缺,李銘很貼心地讓他們師傅跟隨。
這樣一來,哪怕真出了什麼事,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準備好了!」
實習榮耀衛們咬牙開口,聲勢浩大,氣勢如虹!
雖然在李銘看來,進一次禁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
但對於這些從小養尊處優,只有在學校教材上,才見過禁區二字的學生們來說。
光是禁區這兩個字,就代表了許多令他們望而生畏的東西。
殘酷、恐怖、勾心鬥角……
實習榮耀衛們,絕大多數,都沒有進過禁區。
哪怕他們的等級,最低都在十級以上,足以碾壓一些剛入門的獵魔人。
更是有召喚師勳章與法器在身。
就物理面板上來說,就連很多五大團的獵魔人,也沒他們這待遇。
但溫室里的花朵終究是溫室里的花朵,沒有經歷過雨打風吹。
就比如說士兵。
你突然讓一個在和平年代,天天訓練的士兵上戰場廝殺。
哪怕這個士兵的各項技能,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程度。
但他仍會對其產生恐懼。
因為這是人類本能的情緒!
李銘這一次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蛻變!
從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理論派,蛻變為真正的戰士!
「好,那你們就出發吧。」
李銘滿意地點點頭,用目光示意王浩與歐陽青。
王浩與歐陽青兩人對視一眼。
說實話,他們心中的緊張,不比身後的實習榮耀衛們差。
因為他們也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帶隊進入禁區。
他們以往進禁區,李銘都會親自帶隊。
哪怕遇到了魔物,乃至獵魔人,甚至是王級魔物。
他們都一點也不心慌。
因為有李銘在!
在他們心中,不知何時已經有了一個共同的認知。
那就是。
只要有李銘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現如今,李銘居然讓他們帶隊去禁區!
當得知這個消息時,兩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恐懼。
要知道,眼下可是敏感時期,榮耀集團與暴風團是敵人。
以暴風團在地下城的勢力。
一旦有眼線發現他們的存在。
勢必會引起追殺!乃至是圍剿!
所以當得知,李銘要派他們帶隊去禁區時。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不願意。
對此,李銘表示可以理解,但卻沒有慣著兩人。
如果王浩與歐陽青,還是跟在他屁股後面的小弟,他自然會護住二人。
但現在的王浩與歐陽青,是榮耀衛的隊長,有所責任,有所擔當,應該獨當一面才是!
對於兩人的反應,李銘給予的回答很簡單。
「既然你們沒膽量帶隊,也就沒必要當隊長了,這個位置,我會留給有膽識的人。」
聽到李銘都這麼說了。
兩人無奈之下,這才點頭同意。
於是。
在王浩與歐陽青的帶領下,榮耀衛們浩浩蕩蕩,坐電梯前往秘密基地,準備從二層出發。
待人都走乾淨後。
李銘這才長舒口氣。
身為榮耀集團的老闆,他要思考的事情,自然要比王浩等人多得多。
其實他也不想這麼早,就將實習榮耀衛們送往地下城磨鍊。
但眼下局勢實在緊迫,根本不容他慢慢發展。
400榮耀衛,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考慮到即將對付陳家,以及很快就會亂作一團的暴風團,以及很快就要掐架的地面地下兩大勢力派系。
榮耀衛的數量,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至於暴風團會不會對榮耀衛出手。
這點李銘也考慮過了。
于榮光現在自身難保,將精力全部放在肅清內部這件事上。
再加上,最近許多勢力都往暴風團插臥底。
可以說,現在的暴風團,就是個空殼子,根本不可能有精力管外面的事。
再說了。
榮耀衛是李銘的底牌,隱藏極好,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發現。
想到這裡。
他眸光漸漸深邃起來,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的目光跨越長長走廊,透過被暴雨沖刷的玻璃,看向外界。
外面依舊大雨漂泊,陰沉到了極點。
時不時伴隨一道道閃電。
想必今夜,也將是個不平凡的夜晚。
李銘最近勾起冷笑。
他坐上電梯,來到公司一樓大廳,隨便抽出把傘,將其打開,而後來到公司門口。
隨手叫了輛車,他對司機師傅如此說道。
「去地下城。」
言畢,沉默的一言不發,宛如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