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聖樹外,天鷹一行人望著被聖樹鬢龍王撞開的大洞,有些遲疑。
換做以往,天鷹肯定會毫不猶豫,給自己這小弟一嘴巴子。
無論是李銘,還是王級魔物,都絕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存在。
碰上哪一個,他們都將面臨死路一條的局面。
但!
眼下卻是個好時機!
原因無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個道理誰都懂。
儘管天鷹等人並不覺得,李銘能是王級魔物的對手。
但想到李銘那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氣態。
天鷹沉默了。
他仔細調查過李銘,深知對方的為人。
成熟穩重、老謀深算,不見兔子不撒鷹。
既然李銘敢大搖大擺將王級魔物引出來,勢必有對付的方法。
他猶豫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好,看看能不能撿個便宜。」
他雖嘴上如此說著。
但心裡其實還有兩個想法。
第一,就是關於李銘跟于榮光之間的生死戰。
如果李銘真的死在禁區里,那麼誰來剷除于榮光?
沒人剷除于榮光,他怎麼謀權篡位,當暴風團的老大?
考慮到于榮光生性多疑的性格。
事後他肯定會大規模糾察暴風團內部。
他與陳家暗中勾搭在一起的事,只要給于榮光足夠的時間,肯定能查到自己頭上。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哪怕于榮光的勢力在暴風團內部大不如前。
但身為一手建立暴風團的領導者,于榮光想弄死他還是很輕鬆的。
再者,退一步來講。
哪怕于榮光不動手,以陳家的行事風格,事後也肯定會拿這件事威脅他,逼迫他強行對于榮光動手。
換而言之。
李銘性命,與他的小命,早在暗中就聯動在一起了。
一旦李銘真的死在這頭王級魔物手中,他也就跟著完了。
想到這一點。
他這才同意了手下的請求。
在他看來,如果李銘不敵王級魔物,他就想辦法幫李銘一把。
如果李銘與王級魔物兩敗俱傷,他就可以趁機撿大便宜。
他唯獨沒將李銘反殺王級魔物,這點考慮在內。
在他看來,這根本是不現實的。
一行人就這樣,攀岩登上樹洞,順著聖樹鬢龍王破壞過的痕跡,一路尾隨。
·
與此同時。
李銘與聖樹鬢龍王之間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與其說是戰鬥,倒不如說是博弈。
在感受到自己無法突破李銘的控制後。
聖樹鬢龍王乾脆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取而代之的是龜縮戰術。
它看出來了,這些英雄都被眼前這一個人類操控。
而人類的精神力渺小脆弱,根本經不起消耗。
換句話說,它雖然打不過李銘,但可以消耗李銘啊!
只見,不久前還囂張不可一世,嘴裡嚷嚷著要弄死李銘的聖樹鬢龍王。
此時卻慫到了極點,整頭龍蜷縮成個球。
這可把小火高興壞了。
想到聖樹鬢龍王之前對自己的追殺。
它恨意不打一出來,馬蹄子在空中踏出火焰印記,用力踹打在聖樹鬢龍王身上。
「之前不是很拽嗎?怎麼,不拽了?」
小火這一次可謂是沾了李銘的光,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狐假虎威。
「等著吧,等這個人類精神力耗盡,就是你們的死期!」
聖樹鬢龍王氣不過小火,一邊發出不敢的怒吼,一邊開始對李銘展開精神誘導。
身為活了千年的老魔物。
它看出了李銘現在的脆弱,企圖將他轉化成魔化人。
本就精神虛弱的李銘,此刻不由微微眯起眼,冷汗順著額頭湧出。
面對聖樹鬢龍王的精神誘導,他絲毫不為所動。
曾面對銀狐王、小火時,他不止一次受到精神誘導,早就有了抗性。
他沒有絲毫驚訝。
心中反而湧出了狂喜!
他正愁自己耗不過聖樹鬢龍王呢,沒想到對方居然把破綻主動送到了眼前!
在王級魔物當中,聖樹鬢龍王絕對屬於李銘見過血最厚的,沒有之一!
要知道,當初李銘用十萬精魔能力催發聖光劍,全力一劍砍到小火身上,足以讓小火受到重傷。
同樣的招式,面對聖樹鬢龍王,卻僅僅是輕傷罷了!
哪怕李銘將他剩下的九十萬精魔能力,全部催發聖光劍,恐怕也難以真正斬殺聖樹鬢龍王!
至於張良妲己嬴政關羽亞瑟,等一眾英雄的不斷攻擊。
說實話,對聖樹鬢龍王雖有效,但至少也得打上幾個小時才行。
而李銘的精神力,哪怕有特級精神藥水的支撐,也已經到了極限!
別說幾個小時。
就連一個小時,他也撐不了!
眼下對方居然主動將精魔能力送上門!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是雪中送炭!
李銘沒敢將心中的喜悅表露在面上。
因為他知道,聖樹鬢龍王的有著不亞於人類的智慧。
若是自己露出馬腳,對方肯定會有所察覺,從而導致他接下來的計劃功虧一簣。
李銘默默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了淨化球。
淨化球剛一出現,頓時有無數道精魔能量湧入其中,充盈整個透明的球身。
一萬、五萬、十萬、二十萬……
李銘的精魔能量,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增長著。
遠處,聖樹鬢龍王透過翅膀間的縫隙,微微看向李銘。
當看到李銘依舊是一臉平淡後。
它忍不住微微一愣。
在它看來,人類本就好控制,再加上眼前這個人類正處於精神虛弱狀態下,自己只需稍動手段,應該就能輕而易舉控制對方才是。
但眼前的一幕,卻大大出乎了聖樹鬢龍王的意料!
「這個人類果然古怪,身上應該是有能抵禦我精神的法器!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聖樹鬢龍王心中冷哼一聲,生死存亡之際,它顧不得有所保留,精神誘導火力全開!
小火看著聖樹鬢龍王,馬眸中透著幾分憐憫。
跟隨李銘這麼久,它對李銘的許多手段,都有了了解,自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它忍不住感慨唏噓起來。
頗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感慨。
當初,它就是這麼著了李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