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猜到了是誰幹的。
但猜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查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對此,李將軍表示自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這兩天來,他查遍了最近所有的火藥出入,先將其它勢力的火藥出入排除掉了。
倒不是說他人有多好。
正相反,他身居官場多年,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
木已成舟,想必不用多久就會傳到聖都總部那邊。
既然如此,他要做的就是在事情傳到上級耳朵里前,先將事情平息。
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到老鼠,那就是好貓。
在這個爭分奪秒的緊要節骨眼,他已經顧不得真相究竟是什麼。
只要能迅速平定事端。
哪怕找個倒霉鬼,將這件事的黑鍋背上,先解決上級的指控再說。
至於上級會不會來查?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等他們派人過來時,事情的真相早已模糊。
當然。
這並不是說,李將軍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等他先將事情平息,自然不會放過幕後真兇!
造成巨大的社會輿論,危及平民安全是小事。
險些讓他烏紗帽不保,這才是大事!
他發誓,一定要揪出陳南,然後狠狠弄死他!
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替罪羊一隻也沒找到,這讓李將軍不禁心急如焚。
如果再找不到真兇,那這鍋就得落在他頭上!
於是乎,他想到了,白天表現得很緊張的那名軍官。
雖然對方只露出馬腳一瞬間。
但這對李將軍這種老江湖而言,已經足夠!
高手過招,成敗往往只在剎那!
正當他找到對方,準備問個明白,甚至連說辭,以及嚴刑逼供的方式都想好了。
卻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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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早已料到了,在完成爆炸案後,自身將成為眾矢之的。
故而將行蹤隱瞞得極好。
當他來到對方辦公室時。
那名軍官早已趴在桌子上,斷氣多時。
在他的頸部,赫然有一道細長的血線,殷紅的鮮血如泉涌般噴出,染濕了雪白的軍裝,流淌一地,不斷蔓延。
當李將軍進入辦公室時。
血跡依舊在流淌,散發著溫熱。
看到這一幕。
他霎時氣憤無比,仰天長嘯。
「放肆!陳南,你好大的膽子,連我軍部的事也敢插手!簡直是作死!」
「來人!」
「在!」
·
與此同時。
陳家大院內。
陳南雙手背負,在大廳內來回踱步。
他眉頭緊皺,面部肌肉宛如僵硬一般,眉宇間透著一股狠辣與蔭翳。
「該死!真是該死!」
「我一定要將李銘撕碎萬段,罵的!」
他臉上已經全然沒有往日的坦然,只剩憂心與怨恨。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紅木盒,其中有三顆人頭,死相慘烈,皆是被人一刀刺穿眉心。
這三人,是陳家的頂尖客卿高手,隨便一個實力都不亞于于榮光。
聯起手來,哪怕對付羅剎,也能占據八成勝算!
最重要的是。
這三人的身份,都很清白,是陳家培養多年,砸了無數資源才堆起來的客卿。
可以說,這三人代表著陳家的底蘊。
因為老婆孩子都被陳家盯著,所以他們對陳家忠心耿耿。
這也是陳南,為什麼派三人前去軍部殺人滅口的原因。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
軍部的人居然已經發現了端倪。
在三人完成任務後,就被軍部高手一路追殺,當場就死了兩人。
剩下一人,被軍部生擒,一番嚴刑拷打下,沒有將陳家供出來。
否則,陳家現在所面臨的,將是法庭上證人的指控!
雖然擺脫了一時。
但陳南明白,陳家已經被軍部給盯上了!
要知道,軍部在山城的勢力,可是僅次於獵魔協會。
軍部雖在勢力上不如陳家,但若真是火拼起來,論起實力,不虛獵魔協會分毫!
山城建立數百年來,凡得罪過軍部的勢力,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更別提陳南這次的爆炸案,屬於是踩在軍部臉上,頂風作案了!
可想而知,陳家日後的處境!
日後,陳家的一切行為,都將被軍部看在眼裡!恐怖至極!
這種感覺光是想想,就讓人心底發毛,不寒而慄!
本來在陳南的計劃里,這次的計劃應當天衣無縫,哪怕李將軍查出端倪來,頂多對他有所懷疑,但絕對沒有把握斷定是他!
哪怕真查到與他合作的軍官身上,陳家也有充足的時間安排一出「意外」,將一切偽造得天衣無縫。
陳南很清楚,之所以事情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完全就是李銘當日的表現導致!
想到這裡,他徹底恨透了李銘!
「你別著急,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誰都沒想到的。」
這時,一旁的陳家三叔淡淡開口。
他雖嘴上說得淡定。
可臉上的表情,卻並沒好到哪去。
身為山城領導班子的人,對於軍部的了解,他比陳南只多不少。
自然知道,得罪軍部將意味著什麼。
他同樣憂心,但總不能對陳南冷嘲熱諷吧?
聽到他的安慰,陳南長舒口氣,緩緩坐下來喝了口茶,很快恢復了以往的淡定。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麼再掙扎也是無力的。
他迅速理清腦中思路,許久才淡淡說道。
「本想慢慢對付李銘的,可現如今時不待我,這樣吧,你吩咐下去,讓家族各個公司不要吝嗇,在半個月內勢必搞垮李銘!」
陳南之所以想搞爆炸,原因就是心疼經濟戰太燒錢。
看著陳家的底蘊日益薄弱,他這個家主心中很不是滋味。
最讓人心疼的是,哪怕這場經濟戰真的打贏了,他陳家也撈不到一分好處。
在這樣的念頭催動下,他開始動了歪心思。
如果能直接解決李銘,陳家不就有餘力蠶食榮耀集團了嗎?
正所謂撿了芝麻丟西瓜。
陳南偷雞不成蝕把米。
導致陳家如今處境危急。
「我知道了。」
陳家三叔微微點頭,對於這樣的局面,他其實對陳南是抱有怨言的。
但他卻不敢說出來,只能轉身離開。
待對方徹底走遠。
陳南坐在桌旁,眸底閃動著怨毒的光芒,一言不發。
他在思考,等榮耀集團倒台以後,如何針對李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