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盧罡聽到范陽盧氏的弟子稟報以後,面色沉穩。
那個年輕的弟子無比的佩服。
如今,整個長安城的士族門閥炸鍋了。
聽說,好幾個士族門閥的掌門人,聽到了朝廷有關於國債的禁令之後,基本上都吐血了。
噗——
突然,一片血雨灑在了那個弟子頭上。
噗通——
盧罡倒下了。
「盧大人!」
那個弟子一聲驚呼。
盧罡頑強的坐起來,恨聲道:「我還沒輸!」
「萬年縣伯李易歡,本官一定要你死!」
就在這時。
「啊——」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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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李元昌暴跳如雷,嘴角帶血。
膩嘛!
坑啊!
巨坑!
坑慘了!
國債,他也買了不少。
而且,他還沒去換青鹽。
全部囤積起來了。
本來,李二登基以後,對於皇室的用度就一減再減。
李元昌本來就不是特別富裕。
誰想,又被坑了那麼多。
沒有五十萬貫,那也二十多萬貫了。
簡直血虧啊!
猛然間,李元昌靈機一動。
他想出一個挽回損失的好方法。
賣!
趕緊大甩賣!
能挽回一點損失,算一點。
不僅僅是他。
整個長安一隅的士族門閥也想到了這個挽回損失的好主意。
朝廷頒布政令,非一朝一夕可以傳達整個大唐。
長安城的百姓基本上人人都知道了朝廷頒布的禁令,肯定是不會再買國債了。
其他地方還有。
僅長安城周邊,足以將手裡的國債甩賣出去。
於是,無數的馬車傾巢出動。
士族門閥在比拼。
誰動作快,誰就能夠更多的挽回損失。
等到朝廷的禁令眾人皆知,國債就徹底砸手裡了。
這堆廢紙,燒鍋都不好使。
……
萬年縣伯府邸。
老鐵柱將一切稟報給李易歡。
李二偷偷的又溜出了宮。
聽到老鐵柱對於長安各個士族門閥動向的稟報,作為大唐皇帝,差點就自閉了。
這個兒子怎麼培養的,之前真的就沒看出來,老鐵柱就是一優秀的細作。
影衛與之相比,在經驗方面還差點。
有貓膩!
然而,作為李易歡的老爹,李二陛下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論如何,這個兒子不會造他的反。
如此,也就足夠了。
「少爺,李記鹽鋪停止了國債兌換青鹽,長安城的那些個王孫貴族,手裡的國債賣不出去,就跑到長安城,去忽悠別人去了。」
「老頭子聽了少爺的安排,早就準備好了,讓咱們桃花源的人,把那些國債全買了。」
「不過也沒買完,還有一些商賈百姓,覺得國債也能賺錢,目前也在大力購買。」
李易歡點頭道:「咱們吃肉,也要讓別人喝點湯,下手晚點,給別人一點機會。」
老鐵柱立即道:「是!」
隨後,老鐵柱退下。
李二聽到這個時候,眼珠子差點都要掉出來了。
這個兒子,夠狠啊!
頗有朕之遺風。
就是,兒子手裡買了這麼國債,一定是對國債充滿信心。
如此,以後國債兌換開元通寶,豈不是富得流油?
也不對!
現在就是富的流油。
要不然,拿來的錢買那麼多國債。
李易歡自言自語道:「如此也好,相當一部分的百姓也在買國債,雖然賺的不多,多少還是能夠賺點。」
李二心裡呵呵。
膩嘛!
大頭都進了你的口袋。
李易歡仿佛看透了老爹的內心,嘿嘿一笑道:「老爹,買國債了嗎?」
李二心裡直抽抽。
朕倒是想。
可是,國債就是朕發售的。
朕自己再買,那不是賺自己便宜嗎?
咦?
好像哪裡不對。
朕可以以皇室的名義……
噗——
李二捂住心口。
心好痛。
反應太慢了。
李易歡一瞧老爹這反應,立即就丟過來一個鄙夷的眼神兒。
「你不信任你兒子啊,國債可是好東西,現在士族門閥正在的甩賣,買了多少能賺點。」
「國債的最好回報也就五倍,現在差不多也能賺個一兩倍。也挺不錯了,做人要知足常樂。」
李二:……
不行!
回去就讓李君羨去買。
沒錢,就讓觀音婢想辦法。
後宮的嬪妃,多少還是能湊點錢。
如此,也能改善自己後宮的生活水平。
驀地。
李易歡又嘚瑟的對老爹道:「老爹,我掐指一算,陛下又該給我升爵位了。」
李二:……
抱歉,朕沒這麼想過。
李易歡笑道:「老爹你放心,升我的爵位,也忘不了你。不然,作為兒子,我的爵位比你高,好說不好聽啊。」
李二:……
窩嘈!
朕還沾你的光了?
朕是大唐皇帝,還在乎你那破爵位!
給個王爺,朕也不換!
「少爺,老唐來了。」
魏徵過來稟報。
話音剛落。
唐儉就提著衣擺,一溜小跑過來。
他先對李二一點頭,然後就佩服萬分的對李易歡道:「萬年縣伯,實在是厲害啊!老夫心中佩服萬分!」
李易歡抬頭看天。
沒吭聲。
好尷尬!
唐儉乾咳一聲,繼續道:「沒想到萬年縣伯不僅讓大唐百姓接納了國債,竟然還把士族門閥這群為富不仁的混蛋坑了一把,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李易歡冷冷瞥了他一眼,問道:「老唐,你是不是士族門閥中的一員?」
唐儉訕訕一笑道:「萬年縣伯想多了,老夫雖然家中世代為官,但都是小官兒。士族門閥……沒那個資格呦。」
李易歡呵呵一笑道:「這麼說來,你是很想成為士族門閥了?」
唐儉趕緊否認道:「不不不!老夫對於士族門閥痛恨萬分,一向以陛下的目標為己任,消除士族門閥,讓寒門擁有更多的機會。」
膩嘛!
你老爹是陛下,你這麼問老夫,豈不是想坑死我?
陛下最恨的就是士族門閥。
老夫豈敢做士族門閥。
活膩歪了?
又沒有五姓七望的底蘊,只能跟著陛下吃肉。
沒了陛下,喝湯都沒得。
李易歡忽然間想到了什麼,盯著唐儉的笑容逐漸變得詭異。
唐儉一個哆嗦。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易歡活像誘騙小紅帽的大灰狼。
「老唐,你在戶部這麼多年,一把年紀了還是戶部主事。」
「瞧瞧我爹,啥都不干就是侯爺了。就問你羨慕不羨慕?」
唐儉心裡呵呵。
呸!
還不是你爹攤上一個好兒子。
就算陛下不是皇帝,這輩子也過得滋潤啊。
老夫就沒那個命了,一個個子孫都不成器。
李易歡繼續道:「陛下一直想對付五姓七望,削弱五姓七望在百姓心目中的影響力,但是收效甚微。」
「我這裡有一個斷掉五姓七望根基的好計策,你要不要進獻給陛下?」
「本縣伯擔保,換來一個侯爺綽綽有餘。」
李二剛想離開,讓後宮抓住國債的尾巴,買一點。
誰想,就聽到了這個。
當即,他就走不動了。
唐儉直搖頭。
開玩笑,你的笑容已經暴露了這個缺德計策。
老夫!
戶部尚書!
不受你的騙!
李二見唐儉不接招,迫不及待的道:「兒子,你告訴老爹,老爹去進獻朝廷。」
李易歡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行!我可不想你被五姓七望活活咬死!」
嘶——
窩嘈!老夫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這個功勞要不得!
唐儉心中無限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