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小嬸您快看,姐姐說我們還是姐妹。」
言清喬笑的眼睛眯眯,純良的像是一隻軟糯的小狐狸,泛著螢光看向連曉曼。
王府的嬤嬤在侯府衝撞小姐,言清月若是敢出頭,就是真的讓一個嬤嬤騎到娘家頭上來了,言清月不敢應聲,她反而是要拉攏言清喬,陸慎恆說的沒錯,言清月能坐上二王妃的位置,靠的不是運氣。
連曉曼一早上被言清喬堵的不輕,這會看見言清喬那快翹上天的尾巴,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娘娘跟你客氣,你還真的沒規沒矩了?」
「姐姐是二王妃,一言九鼎,當然說什麼清喬做什麼,再說,旁人知曉我們姐妹好,也只會夸姐姐有皇家氣度,姐妹和睦。」
言清喬眨了眨眼睛,狡黠里透著囂張。
言清月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慢慢的點了一下頭,看不出什麼情緒。
連曉曼一瞧連自己親女兒言清月都不幫自己了,頓時臉色更青,站在旁邊這會是真的覺得委屈了,硬著嗓子說道:「娘娘與清喬是姐妹情深了,可憐那嬌嬌...」
「嬌嬌不是去京郊玩去了?怎麼可憐了?」
言清月側目,看了一眼連曉曼。
連曉曼驀的想起來言定章早上的警告,連忙圓話。
「可憐那嬌嬌,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去玩,都沒辦法同娘娘玩在一處。」
「嬌嬌年歲不小了,母親不該如此縱容著,也該收收性子。」
頓了下,言清月又添了一句。
「讓她不該玩的,就不要玩。」
「是是。」
連曉曼有些慌神,她雖然是言清月的母親,但這個女兒她向來看不懂,如今更怕她有什麼不滿意的。
「等嬌嬌回來,我便訓斥她。」
言清喬心下一動,看向了言清月。
言清月這話的意思,是已經知道言嬌嬌那日在府內說的話了?
言清月神色淡淡,攏了攏衣擺上的雲袖,轉頭對著言清喬說道:「耳房悶熱,妹妹可要陪我去涼亭休息一會?」
「...好,姐姐請。」
言清喬斂下神色,笑著應了一聲。
正值盛夏,涼亭周邊搭了密密麻麻的葡萄架,倒也還算陰涼,連曉曼讓人奉了茶水,見言清月沒有給她留位置,臉色不太好看的退了下去。
放下了茶杯,言清月笑的格外溫柔,一改往日的清高,問言清喬。
「妹妹瞧著氣色紅潤,神智清醒,可還有什麼不適?」
「勞姐姐掛心,宋神醫妙手回春,我感覺一次比一次好。」
言清喬也跟著放下了杯子。
言清月笑,對著身後的侍女看了眼,那侍女立馬上前來,奉上了手裡的兩個盒子。
「妹妹不要笑話,這麼多年姐妹,我還是第一次這般跟妹妹坐下說話,這就當做是恭賀妹妹大病初癒的賀禮,也當是與妹妹的見面禮。」
盒子打開,一個裝的是對水頭極好的粉玉手鐲,另一個裝的是一根形容粗壯老山參。
言清月這個態度,反而讓言清喬無所適從了,她抱著來打架的心態,結果對方迎面就是給了她一顆棗,她這會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伸手打人還是伸手接棗。
再想到言清月提到的宋神醫,言清喬下意識的就想著,難道她身有隱疾?再看言清月面龐白皙,行動利索,從面相上來看,也不像有什麼大病需要求著宋神醫救命的模樣...
盒子就放在言清喬的面前,這東西在侯府可找不到,賣肯定也能賣好多的錢。
「那便謝過姐姐了。」
言清喬笑的露出一口小米牙,反正,錢多了不咬手。
言清月目光一閃,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慢的說道:「妹妹既然受了我的禮,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姐有難處,妹妹可會相幫?」
來了!
言清喬看向禮盒的目光一頓,而後再看言清月,目光純良。
「姐姐想要妹妹幫什麼忙?儘管說。」
反正吹牛不花錢,她得先看看這禮盒燙不燙手。
言清月笑了笑,慢慢的說道:「宋神醫華佗再世,可否抽空為姐姐引見一番?」
「姐姐生病了?」
言清喬驚呼,一把抓住了言清月的手,滿臉的關心。
「姐姐生的是什麼病?御醫也看不了嗎?」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讓宋神醫看看,有個放心。」
言清月支支吾吾,似乎極其不喜歡言清喬碰她,很不自在的抽回了手。
言清喬作沉思狀,有些為難。
我信你個鬼!言清月脈象平穩又有力,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大小姐,什麼毛病都沒有。
「姐姐可是知道,宋神醫乃是十一叔的座上賓,便是救治我,也是機緣巧合,姐姐若是只想請個平安脈...」
「那你也可以同宋神醫說,我有一個疑難雜症,診金之類的更不用擔心。」
言清月越是著急,言清喬越是好奇。
把莫須有的宋神醫騙過去,是要給誰看病?卻又不好明說?
「姐姐這不是說謊嗎?若是著急,為何不讓二王爺去找十一叔?讓十一叔引見宋神醫不是更快?」
「...」
言清月算是聽出來了,言清喬這是收了好處還不想辦事,一嘴的推脫。
二王妃這個位置坐的久了,她還沒多少這麼低聲下氣跟人說話的時候,若是陸慎恆那邊行的通,她又何必親自來找這個傻子?
「妹妹,似乎還沒見過皇上?」
言清月態度冷淡了下來,端起了手邊的茶杯,頓了一下說道。
「皇上前些日子還來過王府同王爺吃茶,妹妹想不想,先見見皇上?」
「...姐姐的意思?」
言清喬眼睛一亮。
言清月笑容淡淡:「妹妹幫我引見宋神醫,我幫妹妹引見陛下,萬無一失。」
正愁到處找不到見小皇帝的契機,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言清月若是一開始就開這條件,哪裡需要搭上那對玉鐲子和老山參?
言清喬喝完了自己杯子裡的那一杯茶水,笑的眼睛都要眯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等著妹妹的好消息吧。」
說完,還站了起來,抱住了那兩個禮盒對言清月說道:「不過宋神醫為人清高,時間上還得姐姐等通知。」
言清月雖然還是那個笑,但是看向言清喬的目光了明顯帶上了鄙夷。
真沒想到言清喬剛剛清醒過來,竟然這麼貪財。
這對她來說都是小東西,宋神醫才是大事。
她笑,慢慢的說道。
「恭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