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醫是陸慎恆的門客,因為治好了言清喬的痴傻,一時間在京城聲名大噪。
不過人神秘的很,不少人托著消息去查探或求助,宋神醫從來不露面,陸慎恆那邊更是走不通,只說宋神醫一切行事看緣分。他也左右不了。
高人越是神秘,傳的就越神乎其神,再加上背後有個殺伐果斷,誰也不敢靠近的攝政王撐腰,如今京城上下,幾乎是人人都知宋神醫聲名。
陸大夫人想到攝政王,單單只這三個字,臉色頓時就變了,沒想到這件事情後面還有攝政王陸慎恆的依仗,也難怪面前這小公子言語這麼囂張。
「你說是便是?誰又能作證?」
陸大夫人恨恨的瞪著言清喬,只恨自己嘴賤,若是沒問的時候,不管不顧先上來將人打一頓,打的讓他再也開不了口,事後就說不知道,到時候不知者不罪,就算是攝政王也怪罪不下來。
言清喬挑眉笑了笑,聽出來了陸大夫人想要補救關於她身份的事情,直接明目張胆的說道:「師父前日裡已經出京城雲遊去了,留下弟子言子規在京城入世,陸大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尋王爺確認。」
陸慎恆不在京城,就算是在,也沒人敢去確認。
陸大夫人徹底死心了,站在小樓中,晨日裡的陽光像是一點也照不進來,只覺得此時此刻她的臉上陰鬱晦暗,黑氣繚繞。
「秦香樓果然是好大的派頭,竟然能請的到宋神醫的徒弟,京城多少天潢貴胄想要見一面宋神醫都難得很,秦香樓樓主那可是富可敵國,從來不與朝中人交集,難道這其中...」
陸大夫人到底也是貴婦圈裡滾出來的,潑皮無賴本事一頂一,張口就扣下這麼一頂大帽子。
王爺和富商勾結,多大的把柄。
青金嚇的滿頭大汗,連忙說道:「陸大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秦香樓向來...」
「啪!」
一個沒注意,言清喬已經閃到了陸大夫人的面前,對著她臉上毫不客氣的就扇了一巴掌。
她最擅長仗勢欺人,趁著陸慎恆不在京城沒人能現場殺過來打她臉,她得可勁的造,最多等人回來乖乖認錯,順帶再說點纏心毒的事情,陸慎恆等著她治病救命,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能解毒的人,肯定不會殺了言清喬就是。
再說現場有李澤洛在,為著兩千兩,關鍵時候打不過也會帶著她溜。
言清喬膽氣壯的很,小平板胸脯挺到高高的,揚著下巴看著陸大夫人,輕蔑的說道:「陸大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巴掌我是為你好,提醒你謹言慎行,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一言一行都多少人看著呢,陸大夫人剛剛說的那句話若是傳到了王爺的耳朵里...」
「...」
陸大夫人氣的發抖,下意識揚起來要反打回去的手,半晌不敢落下去。
言清喬得意的翻了翻白眼,慢悠悠的走回了座椅上面,囂張的翹著二郎腿:「我師父是我師父,我是我,我們本就是雲遊四方的浪人,不過是師父為了讓我入世學習,所以才讓我暫時留在了京城,師父的意思,我也不能一直白吃白住十一王爺的,要出來憑著本事掙錢。」
「再說,秦香樓這邊之所以有錢,也是像陸大人這種財大氣粗愛灑錢的人多,別的不說,就是陸大人一人在秦香樓里灑的錢,也足夠請我了,陸大夫人難道家中不管錢嗎?你應該知道的啊。」
「你!」
言清喬意思很明白,她既能仗著陸慎恆的勢,但是完全不是十一王府的門客,陸大夫人就是說上天,也扯不到官商勾結的頭上。
陸大夫人氣的都急眼了,但是拿言清喬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再這麼吵下去,言清喬就該扯到陸府里到底貪污了多少錢了,她遲早敗下陣來灰溜溜回去。
想到此,陸大夫人眼睛一轉,徹底無賴上身,撲在了陸大人的身上就是一頓哭訴:「官人,您快醒醒啊!你忍心看著臣妾被他們秦香樓眾人糟踐,他們就是想推脫責任!官人...臣妾真命苦啊!臣妾不管,就是為著爭一口氣,也要為官人討回一個公道!官人...」
「陸大夫人既然是如此的不甘心,那就報官吧。」
言清喬勾了勾腳尖,小小的動作很是可愛,臉上的表情跟個肆無忌憚的小妖精似的。
「反正陸大人就睡在這裡,讓京城府尹王大人來好好的查一查來龍去脈,陸大人病的蹊蹺,京城內多是國師門徒,順藤摸瓜,總能把真兇查出來。」
此話一出,陸大夫人臉色都被嚇白了,真沒想到啃白饅頭啃出個硬石子,以為是肥魚羹卻吃出了屎味,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卡在嗓子眼難受的很。
言清喬這時候對著陸大夫人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湊近些,幽幽的說道。
「陸大夫人,榮坤禁私自卜算做陣法,我可是有王爺的撐腰,若是你的意圖被查了出來...」言清喬側頭,看了眼後面那個五大三粗,之前插話給陸大夫人救場的打手,微微挑眉:「到時候你遭殃不說,連著你這個姘頭,怕是被碎屍萬段也不為過,找人做法殺了男主人,準備和女主子雙宿雙飛,陸大夫人那些酸不拉幾的話本子看的不少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陸大夫人冷著臉,還在死鴨子嘴硬。
言清喬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歪頭對著後面干站著的青金說道:「去,報官吧,就說陸大人病的蹊蹺,陸大夫人一定想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去讓王大人請國師門下弟子過來幫忙,看看...陸大人府上,經不經得起折騰。」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大夫人咬牙跺腳,這會是真的嚇到了。
原本應該順理成章的事情,陸大人死的無聲無息,正好死在了秦香樓,她能乘機過來敲詐一筆,等喪事辦完,拿著所有的錢帶著姘頭,以回鄉療養的藉口遠走高飛!偏偏半路殺出個野路子的程咬金,眼前這個子不高的言公子竟然好像都猜到了!
言清喬臉上滿意的笑,晨光映照,皮膚透雪,撐著下巴,轉悠著自己的小腳尖,語氣幽幽如同蠱惑。
「如果你想讓陸大人死,偷摸帶回去,有我的鎖魂陣撐個把月,死了就是病魔戰勝了他,誰也不關誰的事情,陸大夫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