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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作孽

2026-01-29 02:21:06 作者: 貓可愛

  言清喬都被自己這一口血吐懵了,捂著胸口,只覺得自己渾身躁動的厲害,滿口的血腥氣味,胸腔裡面不斷的往上翻湧不舒服的感覺。

  上山之後她就發現自己身體隱隱奇怪的很,有力氣使不上來,靈力忽高忽低,起先她以為是山上瘴氣還有陣法導致,可是現如今都吐血了,難道是在她沒注意的時候,遭了陳道長的暗算?

  「妹妹!」

  言猛就在旁邊不遠處,見到言清喬愣在原地,急忙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吐血?」

  他自己身上還帶著傷,這會看言清喬這吐出的一大口血,驚的渾身連疼痛感都沒有了,想要上下查看言清喬的情況。

  言清喬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衝著言猛擺手。

  「沒事,我感覺...」

  不像是內傷。

  言清喬自己是巫醫,身體上如何的感覺多數都能推測出來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她到現在沒有被誰狠狠的打過,加上渾身上下也沒有哪個位置具體的疼,已經排除了內傷的可能性。

  頓了一下,言清喬捏了一張符紙,猶豫著對著自己下了定魂符。

  她也不知道這舉動的意義是什麼,只不過是憑著直覺,總有一種再不貼符籙的話,自己魂魄要飛走了的感覺。

  躺在地上的林大娘看著言清喬的舉動,突然眼神一亮,也不管自己肩頭上還插著長劍,立馬伸手,抓住了言清喬擦嘴角血的那隻手。

  言清喬皺了皺眉頭。

  

  言猛見林大娘動作,以為她要害言清喬,當機立斷抬手,打開了林大娘的那隻手。

  「你這婆娘!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林大娘沒回答言猛的話,甚至連肩頭上扎的越來越深的長劍都感覺不到一般,目光灼灼的看著言清喬,問她。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言清喬。」

  言清喬根本不懂林大娘的意思,她一直到現在都糊裡糊塗,不過還是拉住了言猛的手,對他說道:「去救十一叔吧。」

  院內這麼大的動靜,陸慎恆那邊都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可想而知,陸慎恆和小暑是被困在廂房裡面了。

  給了言猛兩張符紙,交代了什麼用法,言猛沒動彈,戒備的看著林大娘,還是有些擔憂言清喬會吃虧。

  不管別人如何看言清喬,在他心裡,言清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就林大娘這麼一個年紀大的老婆子都干不過。

  言清喬拍了拍言猛的肩膀,示意她沒關係。

  林大娘滿臉死氣,或許跟她口中所謂的祭祀也有關係,就這模樣如今不要說傷言清喬,就算是她沒有受傷,估摸著活不過今日。

  「言清喬,言清喬...」

  林大娘轉了個身子,伏在地上,反覆的讀著言清喬的名字,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怎麼可能呢?怎麼會呢?」

  莫名其妙的念叨了這麼兩句,林大娘連忙又抬起頭來,對著言清喬說道:「姑娘,你快上山去,復活陣法啟動了,誰也不知道會這樣的...」

  「你在說什麼?」

  言清喬還是一頭霧水。

  林大娘著急的滿頭大汗,話說在言清喬的耳朵里,簡直是胡言亂語。

  「至少要弄清楚了之後才能繼續陣法啊...雖然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是實在太過巧合了。」

  「姑娘,你手上的鐲子...」

  說著,林大娘又看向了言清喬手腕間被繩線纏起來的玉鐲子,神色複雜。

  言清喬聽的模糊,使勁想要明白林大娘這些話其中的關聯,便冷著聲音問林大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這個鐲子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只不過,這鐲子是小姐的。」

  林大娘看著言清喬手腕上的鐲子,神色悲戚。

  「作孽啊作孽,小姐,原來你說的回來,是這個意思...」

  「到底是什麼意思?」

  言清喬聽的腦殼疼,被林大娘這麼雲裡霧裡的繞,她一句沒明白。

  鐲子是她從秦香樓樓主那邊半搶回來的,原本也不是她的,聽著林大娘的意思,這鐲子是她小姐的,也就是陸慎恆已經亡故的那位妻子。


  秦香樓樓主與陸慎恆亡故的妻子或許是認識的,言清喬機緣巧合的得到了這鐲子,也沒有什麼值得哭的吧?

  「這鐲子怎麼了?」

  言清喬剛剛問出來,林大娘的情緒頓時就剎不住了,抓著言清喬帶著鐲子的那個手腕,大哭特哭起來。

  「小姐啊小姐,你走的那般急匆,怎麼就沒跟奴婢說清楚?奴婢這些年,做了多少的錯事,到頭來小姐一直都有自己的打算...小姐啊...」

  林大娘趴在言清喬手腕上面哭,言清喬被她哭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想要抽手竟然一時間也沒有把手抽回頭,只是尷尬的說道。

  「林大娘,我不是你小姐,我不是十一叔的妻子,你看看我,我才十五歲!」

  當一個人把你認錯的時候,言清喬或許不會懷疑,但是這麼多人都把自己認錯的時候,言清喬此時此刻已經不敢理直氣壯站出來說自己跟陸慎恆那亡故的妻子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了。

  可是她確實是言清喬,上輩子死之前的場景歷歷在目,自己現在這副身軀不過才十五歲,根本不可能生出小暑這麼大的兒子...

  亂七八糟的思緒混在了一起,言清喬一點頭緒也沒有抓到,林大娘哭的悲痛欲絕,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小姐,不,你現在不是小姐...來不及了,你快去靈山觀內找陳道長,快告訴他...」

  「砰!」

  一句話沒說完,東廂房的門被猛的踹開,陸慎恆抱著正在揉眼睛的小暑,臉色陰寒。

  言猛還站在門邊,應該是剛把符紙貼在上面解除了陣法。

  陸慎恆到了眼前,言清喬回過頭,緊緊的抓住了林大娘的手,快速的說道。

  「林大娘你說清楚,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林大娘的臉肉眼可見的灰敗了下來,人說話也懨懨的,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見言清喬在說什麼,只是轉過頭,看向了陸慎恆。

  「王爺...奴婢錯了啊,原來,一直以來,是你從未忘記過小姐...」

  正說著,林大娘突然猛的捂住了胸口,呼吸急促又蒼白,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如同一隻掙扎的蝦,滿頭冷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怎麼了?」

  言清喬一愣,急忙蹲到了林大娘的旁邊,想要替她把脈。

  林大娘拼命搖頭,指向了山頂的方向。

  言清喬再轉過頭,看向山頂冉冉升起的火光,頓在了原地。

  「作孽啊,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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