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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不是人人都有爹娘

2026-02-01 08:09:04 作者: 貓可愛

  「坐。」

  陸慎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的拍了拍言清喬所在的那個方向桌面。

  要開總結大會了。

  言清喬笑眯眯的坐了下來,前一刻還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清高小神醫,這會立馬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狗腿子,立馬伸手把旁邊茶器里的斟茶斗拿了過去,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給陸慎恆斟茶。

  「喬喬有些不明,還請十一叔明示。」

  「關於王大人的?」

  陸慎恆也不知道受不受用言清喬這般狗腿子的風格,臉上表情不多,倒是端起了茶杯,吹了吹裡面的茶水。

  言清喬眥出一口的小白牙,點頭。

  陸慎恆失笑。

  「喬喬,你得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王大人京城府尹當了這麼多年,皇上或者是我從來沒有起疑,京城如此多的達官顯貴,為什麼我們從來不怕王大人有其他的心思?」

  「額...」

  這個言清喬倒是沒有聽說過原因,心裡原本想著的也只是因為王大人其人剛正清廉,不過站著的角度是在百姓身上,沒有考慮過上位者的心思。

  

  陸慎恆點撥了一下,沒喝手中的茶水,放回了桌面上,淡淡睨著言清喬。

  言清喬被看的心虛,開始硬著頭皮猜。

  「王大人長的這般正氣,又是清廉名聲在外,應該是沒那麼愛錢,至少不義之財不收,不站黨派也就等於無人幫扶,王大人也沒有要一心攀附往上升遷的意思,那說明王大人也不愛權,那剩下的,就只有...」

  色?

  但是這般也說不通,不管言清喬是什麼樣的身份,王大人若是真的色氣,就從言嬌嬌言清月兩個人身上來看,也應該知道言清喬不至於丑到讓別人吃不下飯,本著多看一眼掙一眼的心思,王大人也不該把這種機會留給身為小言神醫的她。

  黑首見著言清喬臉上變幻莫測,到底潑皮,也知道言清喬已經算是跟陸慎恆熟識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猜錯了?」

  言清喬眨眨眼。

  陸慎恆沒說哈,黑首便笑著說道:「這事情只有王爺與皇上知道,王大人懼內,極其極其懼內,王夫人更是極其善妒,久而久之,像是言小姐這般只是被牽扯其中的女子,王大人不方便親自出面,手下得用的又都是府衙糙漢子,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言小姐的身份...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黑首跟著陸慎恆好幾年,幾乎是陸慎恆一手帶大的,陸慎恆一個眼神他便大概能明白是什麼意思,見陸慎恆沒有阻止他說下去的意思,便笑著繼續解釋。

  「王大人原本是想要我們王爺傳話的,但是王爺一旦動用了,反而會影響王大人的立場,這才想到了您。」

  「這樣啊...」

  言清喬恍然。

  有個極其善妒的王夫人在後面拖著王大人的後腿,一個沒有缺點的人可比有缺點的手下要可怕的多,有了王夫人就等於捏住了王大人的軟肋,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朝廷中的兩派就算是拉攏不到王大人,也絕對不會打壓。

  這便是水至清則無魚的另一種說法。

  想通了這個關鍵點,言清喬不得不佩服,對著陸慎恆討好的拱了拱手。

  「十一叔真厲害。」

  夸完了,她猛反應了過來,陸慎恆這是在點撥她?

  陸慎恆沒有給言清喬繼續揣測他心思的機會,對著黑首招了招手指頭。

  黑首立馬收住了臉上的玩忽意思,從懷裡掏出了一本藍皮小冊,遞到了陸慎恆的懷裡。

  陸慎恆接過,又放到了言清喬的面前。

  他至始至終口吻都是那般:「還有一個原因。」

  說著,點了點那藍皮小冊。

  言清喬忙不迭的放下了手裡的斟茶斗,拿起了小冊。

  那小冊被水泡過,摸在手裡半干不干,不過其中字跡勉強能認得出來。

  「三月十一日,我在水牢里醒過來,水牢里有蛇,貼著我的小腿在游,上面有人在喊,若是我遂了他們的意,喝了酒,便會放我出去,雖然我不知道那酒里有什麼,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好東西,我不喝。」

  「三月十五日,水牢里很黑,水裡的蛇似乎越來越多了,他們沒有給飯吃過,我餓的已經拿不動筆了,想念的我爹娘,想念學堂里的孩子...」


  「三月十六日,我昏迷了,醒來是在床上,床上還有三個男人,見我醒了,捏著我的嘴巴給我灌了糖水,然後他們...他們三人...強迫了我...」

  「三月二十七日,連日來的三個男人是我的噩夢!隔一天便會來,不管我答不答應,一直到我昏死了過去才會放開我...」

  「四月一日,我決定接待客人了,一起的姐妹說,被那三個人凌、辱,還只給很少的飯吃,若是鬆了口接客,至少有好吃的好喝的,不至於被客人嫌棄。」

  「四月二日,我站在大殿的門口內側,穿著一根紗巾,接受過往男人挑剔眼神的洗禮,從我不知不覺到達了這個地方之後,我就知道我完了,我這輩子都完了,現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抱著一絲的希望活下去而已,所有來的客人都帶著面具,可他們在我眼裡都是閻羅手下的惡鬼!我接待了男人,他甚至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也只需要我雙腿綁住任他玩弄...」

  「四月二十日,我被一個男人包了,以為會無所謂的我,竟然鬆了一口氣。」

  「四月二十九日,我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名字,但是偶然一次,聽見別人叫了他一句,陸大人,是做官的嗎?有可能會...解救我嗎?」

  「五月十七日,陸大人高興的時候會叫我小心肝,說永遠也離不開我,最近幾日幾乎是天天晚上過來,知道我識字還誇讚了我,他是大人啊,如果知道我非自願,一定會...一定會解救我的!」

  「五月二十日,大殿外面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轟隆隆的似乎是什麼東西在往大殿的門口運,大殿裡他們的許多人都叫去幫忙了,我不能出去,我在殿內轉了一圈,管的很鬆懈,我心裡激動,立刻匆匆回了頭,我跪在了陸大人的面前,即使嗓子被毒啞了,但是我可以寫字,握著筆一字一句的寫給他看,陸大人似乎也很震盪,想了很久,便說回去與別人商議此事,臨走前還狠狠的親了我一口,他肯定是個好官,也肯定會幫我的,我終於可以出去這個地方了!「

  「五月二十一日,我沒有等來陸大人,他們來了,鞭子打的好疼,我以為我死了,實際上鹽水潑上來的時候,我除了眼前發黑,渾身的疼還是能感受到,我叫不出來,我說不出話,我終於明白自己是誰了,可笑的我竟然希望恩客來解救我...」

  「五月三十日,應該是三十日了,外面天都亮了,我在角落裡撿著燒焦的炭火寫的這段話,我活不下去了,實在是太疼了,活著好疼,爹娘,女兒不孝,真的撐不下去了,爹娘從小育我習文斷字,讓我日後不至於不講道理沒有見識,我教村裡的孩子們認字,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考取功名能為天下女子爭取一些什麼,我也只希望他們講道理。」

  「可是我現在發現,這世上,並非人人都講道理,也並不是人人都有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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