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月的人?
二王沒有子嗣,這些年身體不好一直留京,沒有封號也沒有封地,聽說老皇帝當年死的突然,什麼交代也沒有留下,更別提給二王安排個好去處,這麼多年下來,二王造反是不可能的,確實也無權無勢,更沒有人有權利給封號,所以有人來通傳的都是二王妃這樣叫言清月。
言定章這都還沒請來呢,言清月的人反而是第一時間到了。
不用猜也知道言清月的人來幹什麼,言清月不是笨人,知道連曉曼今日在攝政王府門口鬧的這一場目的是什麼,多半是心裡沒底陸慎恆是什麼態度,所以著人來看看見機行事。
估摸抱著一種若是言清喬占下風,自己好歹也是二王府的人,鎮得住場,陸慎恆也不好太過於頗偏幫什麼,若是連曉曼占著上風,便看戲加提點著些,省的落人口實。
京城就這麼一點大的地方,攝政王府門口那些湊熱鬧的人或許人微言輕,但是傳播速度絕對最快,再不加點控制,怕是言定章還能自救,連曉曼最先被口水給淹死。
言清喬端起了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原本滿臉衰敗落灰的連曉曼一聽言清月的人來了,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立馬要掙脫那侍衛的手。
可惜那侍衛手上多的是看家本事,摁著連曉曼的力氣巧的很,便是連曉曼再掙扎,那雙手始終壓著她的肩膀,傷不到她卻也讓她不能動彈。
「言清喬!你放肆!王妃娘娘的人來了!你讓她進來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麼混帳事情?!」
「小嬸不要著急,言清月是你的女兒她當然是來幫著你,不過你高興的未免太早了些。」
言清喬冷不丁的笑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茶才說道。
「告訴來人,不見!這裡可是攝政王府,不是什麼狗雜碎不提前來通傳就能進來的!」
想進來幫人?沒門!
不等言定章來,今日誰也別想進這扇大門!
來傳話的侍衛微微有些遲疑。
雖然黑首之前交代過陸慎恆對言清喬的態度,可若是把二王的人拒絕了,怕是攝政王要與二王憑白多了些許嫌隙,就算對方是個無權無勢的王爺,可是到底也是個同胞兄弟,對於陸慎恆的名聲...怕是不利。
老管家眼色一沉,看向了那心思多的侍衛。
讓你去你就快點去!
侍衛連忙低頭,拱手退回了側門,低聲對外面說了句什麼。
連曉曼急了,徹底急眼了,掙扎間頭髮都微微的散亂,如同一頭被困的野獸,對著言清喬低吼。
「言清喬!你這個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賤人!你要幹什麼?你今天難道想你弄死我嗎?我告訴你,我今天若是死在了攝政王府,我女兒不會善罷甘休!你仗著攝政王不聞不問的放任,你對我...對我...」
「小嬸,你剛剛說我什麼?」
言清喬眼神忽然就冷了下來。
若說她之前就是一副譏笑又看戲的模樣,耐心的等著言定章的到來,擺足了架勢,就等倒打一耙,如今這會被連曉曼罵的這一句,倒是真的動了氣。
她確實有爹生沒娘養。
上輩子也是,這輩子也是。
她捧著小神棍的飯碗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難聽的話她都聽過,甚至也罵過,但是爸媽爹娘這種話,她從來不碰,也容不得別人戳著手指頭來她頭頂上來說。
連曉曼滿嘴的咒罵,剛剛到這裡的時候還是一個高貴的言國侯夫人,如今這模樣就是一條逮著誰就咬誰的野狗!隨著言清喬的靠近,她嘴裡咒罵的話越來越大聲,等再看見人到了眼前,看清楚言清喬眼神的瞬間,忽然頓住了話。
連曉曼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眼神嚇住,而且這小姑娘還是自己放在府里一手打大的那個痴傻東西!
門口的侍衛皺著眉頭又跑了過來,對著言清喬拱手,小聲的說道。
「言小姐,門外來的是二王殿下的奶嬤嬤,現在當著眾人的面,已經跪在門口了!」
媽的!言清月!
言清喬怒氣值上升到了滿點!
言清喬膽子再大,再胡作非為,最多也是在陸慎恆的手裡翻騰。
即便是當初利用上了陸慎恆的身份去外面招搖撞騙,但是也從來不敢給陸慎恆拉上任何不好的把柄和名聲,二王殿下的奶嬤嬤身份不低,怕是看見王府里這麼長時間沒動靜,猜到了府內形勢有變,要用強硬的手段了。
言清月這是在逼言清喬,也是在逼陸慎恆!
這奶嬤嬤若是在王府門口出了什麼事情,那陸慎恆暴虐的名聲可就擋不住,朝中言官們的嘴巴又要咬住了陸慎恆的把柄了!
言清喬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無論如何,也在心裡留了一個底線,自己猜測陸慎恆最大容忍度的底線,若是超出了這個底線,誰知道陸慎恆會不會還縱著她?
連曉曼當然看出來了言清喬的遲疑,聽見了外面的來人,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句。
「嬤嬤,嬤嬤救我!」
她嗓音尖利,即便是隔著厚重的鐵門,圍牆外面的人也應該能夠聽到點什麼,連曉曼覺得自己已經要反敗為勝了,立馬揚起了笑。
言清喬一時得勢怕什麼,同樣是王爺,連曉曼就不信陸慎恆不在乎這些,朝中的關係本來就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任誰都不敢第一個出來打破攝政王與小皇帝之間的局面,今日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言清喬打破了這個平衡,便是首當其中的千古罪人!
她就說,一個沒有教養的小丫頭而已!從來都只有她任由言嬌嬌和府里的下人欺負言清喬的!自己可是有一個王妃女兒的侯夫人!
人得意,連曉曼頓時感覺到背後有人撐腰一般,一改頹勢,嘴角隱隱上揚,抬著臉對言清喬一字一句的說道。
「說你有爹生!沒娘養!你這雜種!爹娘全死,就是你命中帶克!剋死了自己的爹娘!如今還想來克我和侯爺!你該死!你應該跟著你那死透了的爹娘一起下去!一起去...」
「啪!」
一個巴掌上來。
連曉曼哪裡受過這樣的打,一瞬間覺得自己出現了耳鳴。
嗡嗡嗡的聲音里,她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骯髒又腌臢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