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我們娘娘說的話你可聽明白了?從明日起,王府內娘娘身邊的蘇嬤嬤會來給二小姐做一段時間的教養嬤嬤,什麼時候立好了規矩,二小姐能夠出門見人了,二小姐再想著出府吧!」
喜棋把這一段話說完,心裏面只覺得很是暢快。
明明是晚輩,卻屢次惹的長輩氣到暴跳如雷,沒有規矩不說,更是連禮數都沒有,喜棋在言清月身邊待的時間足夠長,也聽過不少這位二小姐的事跡,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關於那位小言神醫的事情。
小言神醫機緣巧合之下幫助我二小姐看好了痴傻的病症,王妃娘娘覺得小言神醫或許真的有那麼幾分本事便讓二小姐從中牽線,引見一下小言神醫。
小言神醫到底有沒有本事是不好說的,但是這二小姐實在是過分,竟然在事後向王妃娘娘要好處,真不知道天高地厚,見錢眼開,滿身的庸俗氣。
身為姐妹幫助姐姐不是應該的嗎?
更何況幫的是娘娘,娘娘金尊玉貴,普通人就是想要幫忙還要看娘娘樂不樂意呢,二小姐不喜極而泣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著讓娘娘兌現一點好處,真的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言清喬躺在玉嬤嬤的懷裡,突然很認真的在思考著一件事情。
言定章與陸大人之間肯定是有過什麼樣的來往,甚至現在90%可以確定,當時言清喬之所以會出現在陸慎恆的床上,肯定是言定章和連曉曼安排的,這其中一定是有陸大人通風報信,陸大人背後還有一位神秘的大人一直未曾露過面。
這個事情整件串聯起來是沒有問題的,言清喬原本是想著只要自己順藤摸瓜就一定能夠順著言定章到陸大人的這條線索,再由陸大人這條線索走到背後那位神秘大人的身上。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好像想岔了。
陸大人死了啊!
言清喬再想要從言定章這裡開始摸到陸大人那邊的線索上,已經是不可能了,就算是摸到了那邊,言清喬已經跟王大人這邊接軌了,想要找到什麼樣的證據完全可以從陸大人身邊的人下手,言定章這種土鱉,能夠跟陸大人這般的人聯繫起來,再聯繫到背後的那位大人一定是鄭重慎重甚至是覺得對方恩賜過來的態度想法。
所以,其實能從言定章身上找到的有效線索已經少之又少了,與其在言定章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直接去從陸大人的漏網之魚下手,再不濟她還可以坐在家中,安心的等著這位大人派新的線索過來。
至少按照她目前的分析,陸大人背後的這位神秘大人目標一定是言清喬,所以只要她一天沒死,總歸會有源源不斷的線索朝著她拋過來的。
所以想到了這裡是不是就意味著,言定章和連曉曼這兩個人留著或者不留著,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有用的價值了?
想通了這些,言清喬突然就感覺自己開竅了,一般瞬間耳清目明了。
她言清喬是誰?
她言清喬可是十里八鄉出名的神棍小騙子,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為什麼要受著這個朝代的規矩名聲所束縛?
玉嬤嬤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只覺得懷中這個小人在喜棋說了一連串壓迫話之後,竟然眼睛越發的亮了起來。
喜棋等了半晌,都沒有聽見言清喬的回答,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起來,提著聲音又問了一句。
「二小姐奴婢說的話,您到底聽見了沒有?」
言清喬沒回答。
喜棋則是更加不高興了起來,說了幾句言清喬都沒有理她,惹的她翻了好幾個白眼直接走到了言清喬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二小姐明日蘇嬤嬤會在午時到達言國侯府,二小姐可否好好接待?」
「玉嬤嬤,門關起來了嗎?」
言清喬抬起眼睛,突然對著玉嬤嬤問了這一句。
玉嬤嬤一愣,連忙回過頭去看王府的大門。
一扇大門,兩扇側門關的嚴嚴實實,王府門口的大門是用最高規格的鐵水澆築門,一般情況下除非是有人造反攻府門,否則根本沒人能夠從外面頂開這扇大門,此時此刻,雖然已經接近午時,但是正正好蟬鳴聲音巨大,掩蓋了府門外面所有的聲音。
「關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超實用 】
玉嬤嬤雖然不明白言清喬到底打沒主意,不過還是轉過了頭對著她答應了一句。
言清喬深吸了一口氣,念叨了句。
「那我就不裝了。」
說完,她從玉嬤嬤的懷裡坐了起來,仰著頭眯著眼睛去打量喜棋。
喜棋生得一張很是嬌俏的小臉,骨相上來說,這姑娘十分的不安分,性格高傲潑皮,很容易生出反骨,怕是此時此刻,雖然聽命於言清月,但是日後稍有不慎,肯定要惹出來不小的么蛾子。
對於這樣的人,放在言清月身邊來說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言清喬幫著處理了反而覺得有些可惜。
言清喬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在眾人驚愕的眼光裡面,伸手把玉嬤嬤都拉了起來,隨便的說了一句。
「這天也實在是太熱了。」
「是啊。」
玉嬤嬤皺了皺眉頭。
包括玉嬤嬤,誰也不知道言清喬現在的動作到底是什麼樣的意思,只有連曉曼指著言清喬大叫。
「侯爺!你看見了!言清喬剛剛根本全部都是裝的,我說我剛剛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他,沒想到她翻滾了這麼遠出去,你看她現在站起來哪裡像是一個病人?」
連曉曼激動的甚至有一些語無倫次。
言清喬不客氣的翻了一個白眼,乾脆直接的承認:「是了,你這個蠢東西到現在才發現嗎?我確實是裝的。」
「言清喬!」
連曉曼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第幾次被言清喬罵了,氣的臉色都成了豬肝,衝著言清喬大吼了一聲。
就連言定章都皺起了眉頭,不滿的對著言清喬說道。
「清喬,即使你小嬸有過錯,往日裡對你不太好,你也不該這般無視長輩尊嚴,出口不敬!」
「嗤!」
言清喬扭開頭,突然嗤笑了一聲。
「不敬?小叔看著倒像是個守規矩的人,可是小叔怎麼就沒有看看自己這些年做的這些混帳事呢?到底是你不守規矩還是我不守規矩?按照規矩如今的言國侯府爵位,應該是在我的頭上,而不是被你承襲。」
言清喬背著手,穿著妖嬈的紅色裙子來回地踱了兩步。
「小叔可知道承襲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嗎?小叔現在應該是喊我妹妹喊我爹為爹爹,過繼到我爹爹的門下,初一十五恭恭敬敬的磕頭上香,小叔,這個規矩你守了嗎?」
言定章臉色一變,突然漲紅了起來。
「混帳東西,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我說,小叔應該守些規矩。」
言清喬笑了笑,對著後面站著的侍衛揮手。
「煩請這位兄弟出手,先把我小叔給壓起來,讓他暫時閉嘴了好。」
侍衛倒是也沒有遲疑,二話沒說,直接就上前來,一把將言定章給扣押了下去。
言定章給言清喬這一系列的操作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還沒抬起頭來問言清喬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言清喬看向了那侍衛。
侍衛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對著言清喬說道:「沒有堵嘴的東西,就只能這樣才能讓他暫時性的閉嘴。」
言清喬扁著嘴,也無所謂,倒是很誠實地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對著那侍衛說了一句。
「幹得漂亮。」
侍衛撓了撓腦袋。
「言清喬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夥同外人把你小叔打暈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大不敬!你這個無視禮法的混帳東西!我要報官!就算沒有人給你定罪,我也要讓你顏面掃地名聲盡失!」
「啪!」
對付這種人,言清喬話都不願意跟她多扯皮,上去就是一個大巴掌。
「還沒輪到你呢,先把你那糞坑一樣的嘴巴給我閉上,不然我讓你現在就嘗嚐糞坑的味道!」
「你...你!」
連曉曼被言清喬個巴掌扇的,腦殼子嗡嗡的,指著言清喬的鼻子,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懵的,總之就是看著言清喬十分有威懾力的眼神,頓時就慫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言清喬翹了翹嘴角,走到了喜棋的面前。
喜棋腰背挺的筆直,雖然不知道言清喬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但還是覺得自己輸人不能輸陣,到底是言清月的人,言清喬肯定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喜棋是吧?」
言清喬雙手抱胸站在了喜棋的面前。
喜棋揚著頭,也不知道這話該不該答應,但是此時此刻的氣氛過於怪異了,讓他不自覺地心虛吞了口唾沫。
「喜棋,今年多大了?」
言清喬突然又問了這麼一句。
喜棋都給問迷糊了,莫名其妙的說道。
「十...十五。」
「十五,應該是說人的好年紀了。」
言清喬點了點頭,一邊說話的時候,口氣裡面還微微有惋惜的味道。
「真是可惜了,如果你今天沒有碰上我這個場面,我可能真的會留你,很可能會成為我那便宜姐姐心頭最堵的一塊東西。」
「什麼?」
喜棋沒明白言清喬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言清喬笑的很神秘:「喜棋,你是不是喜歡二王殿下呀?這麼忠心於言清月,是不是想著有朝一日自己能夠爬上二王殿下的床,生下個一兒半女,從此改變奴及徹底飛黃騰達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二小姐你慎言!」
喜棋臉色巨變也不知到為什麼,自己從來都是藏的極其小心的事情,被言清喬麼直白的像是能看透她的內心一般就說了出來。
「你聽不聽得懂沒關係,你今天來,就是你的命數,你要死在我的手上,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作為交換如何?」
「二小姐!你真的是瘋了,我可是王妃娘娘身邊的一等大丫鬟!你要是真的敢動我...」
「噗嗤!」一聲。
喜棋突然感覺小腹劇痛,低下頭去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言清喬嘖嘖嘴。
「放心吧,你死不了,出了門之後你便可以去找大夫了,但是大夫一定會跟你說,你這輩子都沒辦法有兒女了,你受了這般大的傷害,我便用我的一個秘密告訴你來補償你好了。」
言清喬翹了翹嘴角。
「其實,你們王妃,還是個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