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01章 你還敢回來?

第201章 你還敢回來?

2026-02-01 08:09:52 作者: 貓可愛

  「什麼?」

  言清喬蹲在陸慎恆的榻邊,聞言一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言清喬在進門前已經做好了今日殺不了連曉曼的結果,如今陸慎恆一句話,又把所有可能性都拉了回來。

  陸慎恆挪開了揉著眉心的手,看向言清喬。

  言清喬被他看的心裡發毛,仔細琢磨陸慎恆這話裡面的意思,蹲在榻邊像是一隻在啃食的小倉鼠,臉上糊著亂七八糟的泥和血,頭髮也亂的跟稻草一般,很不溫順的炸在耳邊,小小一隻,倒是把那初現驚艷的五官模糊了去。

  只有那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看向陸慎恆的時候,尤其亮。

  亮的讓人心驚。

  言清喬往前湊了湊,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搭在床榻邊,咬著嘴唇,看陸慎恆。

  「十一叔的意思是...」

  「...」

  陸慎恆沒說話,反而是幽黑如同深潭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言清喬。

  言清喬抿了抿嘴。

  陸慎恆這人太可怕,沒有常人的七情六慾般,即便是內心起波瀾,有了什麼謀算,表面也似乎什麼都沒發生,讓人琢磨不透。

  言清喬目光落到了陸慎恆微微皺起了的眉頭,心領神會一般,立馬脫了鞋子捲起袖子,樂顛顛的像只小獸,一下子就蹦上了陸慎恆的床榻。

  「十一叔頭疼吧?清喬有一套獨門秘制...秘創的按摩手法,給您來試試,就算不能手到病除,但是能為十一叔稍微分擔緩解那麼一丟丟的疼痛,清喬也是三生有幸...」

  奉承的話還沒說完,言清喬感覺到自己手腕一緊。

  陸慎恆的手指修長,雖白,但並不是文弱細膩的那種指尖,反而因為常年握劍,虎口掌心都有一層薄薄的繭子。

  言清喬心裡一個咯噔。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心裡那感覺是怎麼回事,此時此刻正好蹲在陸慎恆的身前,被他捉住,屋內又安靜的厲害,時間幾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陸慎恆斜睨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去,同時手扶向了自己的眉心,顯然是痛的厲害了,頓了下才說道。

  

  「去洗手。」

  「啊?」

  言清喬有點轉不過彎。

  陸慎恆掌心的燥熱潮濕還留在她的手腕上,即便是隔著一層袖口,也能感覺到上面殘留的溫度。

  眼看著言清喬發愣,陸慎恆的眉頭又皺了皺,指了指茶桌旁邊的小側室,沒再說話。

  這下言清喬是徹底反應過來了,麻利的就滾下了床榻,奔向了陸慎恆指著的側室。

  陸慎恆當真是頭痛的不行了,言清喬記得,奶奶的那本醫書雜記里寫的纏心毒症狀,那上面沒有描述過纏心毒發作起來到底有多疼,但是有一句,中此毒者,多數熬不到心肺腎臟衰竭而死,多數會被,活活痛死。

  也是真的痛了,痛到潔癖這毛病都激發出來了,龜毛到言清喬孝敬他,要給他捶腦袋之前,還支使她先去洗手。

  側室是個空間不小的梳洗室,言清喬也沒來得及多打量,心裡嘀咕著陸慎恆的龜毛,下一刻就在水盆倒影里看見了自己那張臉。

  第一眼看見的時候,言清喬甚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見了鬼!

  這滿臉的血泥,這炸毛的頭髮,這帶著血腥味的手指...

  不說陸慎恆沒有潔癖,他要是稍微龜毛一點,估摸這會言清喬已經被丟在門外了!

  奇異般的,梳洗室內竟然有女子用的梳子與香膏,洗都洗了,言清喬索性拿著毛巾把頭髮也順了順,收拾的看起來妥當了不少才出去。

  似乎是起了點風,屋外竹林瑟瑟,盛夏的葉片青翠涼爽,帶著淡淡的竹葉香氣,吹進屋內。

  榻上的陸慎恆手指還搭在眉頭上,這么半晌,竟然絲毫沒動靜!

  言清喬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書上寫的那般,疼痛難忍,活活痛死,她腦袋頂上剛剛順好的頭髮絲又一根根給豎了起來。

  完了完了,陸慎恆要是死了,她現在去哪裡再現成找個這麼好抱的大腿子?

  「十...十一叔?」

  言清喬輕聲叫出來的同時,幾步就要往陸慎恆的面前沖。


  在即將碰到陸慎恆的床榻的時候,床榻上面的人突然動了動,迷惘中睜開了那一雙幽黑如同深不見底寒潭的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出了手,接住了衝過來的言清喬。

  香脂的香味不知不覺的混合上了竹葉的清香,竹林裡面蟬鳴的非常厲害,聒噪卻又熱鬧。




  距離太近,言清喬看見了陸慎恆眼中的迷茫。

  可能頭太痛了,又或許是這香脂的味道太過於熟悉,又或許是竹葉香氣來的巧妙,更或許是,蟬鳴的正好。

  言清喬看見陸慎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開口。

  「你...你是誰?」

  那山洪海嘯般壓制不住的情感幾乎在這顫顫的幾個字里噴湧出來,無數難言的酸澀籠罩住了言清喬,陸慎恆大拇指剛剛按壓住了言清喬手腕上的手鐲。

  不需要言清喬開口。

  「你回來了?」

  陸慎恆接著言清喬的手,緊緊的盯住言清喬的眼睛。

  這兩句話來的克制,卻又洶湧,言清喬莫名的陷入進了這樣的情緒裡面,甚至在陸慎恆垂著眼睛看她這每一眼,她的心都忍不住顫慄了幾分。

  「我...」

  言清喬眨了眨眼睛,告誡自己要清醒。

  陸慎恆不對勁。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他此時此刻的眼神,像是一個溺水到了絕境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她代表的這一根浮木,不相信似的夢境般顫抖,激動卻又怕嚇到了對方,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最後所有的情緒化成了寒潭中的水,表面平靜無波,實則內里早就翻江倒海。

  「十...十一叔...」

  言清喬想要叫陸慎恆。

  她被陸慎恆緊緊扣著手腕,痛覺讓她清醒,清醒的同時,也希望不正常的陸慎恆能夠回神過來,不要再嚇她。

  「是我,十一叔,是我呀,我是喬喬。」

  言清喬用力的往回抽手。

  可惜力量懸殊,陸慎恆扣的又緊,姿勢幾乎是紋絲不動。

  「喬喬。」

  陸慎恆喃喃的重複了一句這個名字。

  言清喬脊背發毛,意識到不對立馬想要補救。

  「我是清喬!言清..」

  「你還敢回來!」

  床榻上的陸慎恆一聲爆吼,嚇的言清喬一哆嗦,緊接著陸慎恆手臂發力,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直接把她拉在了自己的懷裡,翻身壓在身下!

  「你還敢回來!?你怎麼敢!怎麼敢回來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