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言清喬一愣,上前了一步,看清了來人的臉,才問道。
李澤洛臉色烏黑,還死死的抓著言清喬的手腕,聲音里滿是不爽。
「我不能來嗎?」
「...」
被嗆了一句,言清喬有些莫名其妙。
李澤洛轉過頭,狠狠的盯著樓雨城。
樓雨城一愣,自覺沒得罪眼前這麵皮白嫩的小公子,皺著眉頭問他。
「你認識我?」
「不認識!也不想認識。」
李澤洛的語氣可以說是惡聲惡氣了。
樓雨城狹長的眼睛轉了轉,看見了言清喬被李澤洛拉的手腕,微微眯了眯眼睛。
「既然是不想認識,為什麼要打擾我們說話?」
樓雨城的語氣也不好了起來。
李澤洛一分不讓:「我不認識你,卻認識她,男女授受不親,她年紀小不懂事可以拉住你的袖子,難道你頂著這麼老的一張皮相都不知道君子之禮嗎?」
「你說我頂著這麼老的皮相?」
樓雨城瞬間被點燃炸毛,上前了兩步,要去抓言清喬的手腕。
「你認識他?他竟然說我老!?」
還沒抓到言清喬的手腕,李澤洛一個側身上前,擋開了樓雨城的手。
李澤洛一向明朗的眉目里染上了陰鬱。
「難道不是嗎?」
言清喬想掙脫開,甩了兩次都沒有把李澤洛的手指甩出去,頓時有點急了。
「你鬧什麼?」
她這問的氣氛才剛剛好,馬上就能從樓雨城嘴裡套路出答案了,沒想到被李澤洛這廝出來一頓攪和,瞬間打亂了節奏,之後再想要問,怕是不太容易了。
李澤洛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手指收的越發緊。
「我沒有鬧,你有婚約在身,怎麼能當街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如果被別人看見了,對你的名聲...」
李澤洛從剛開始就知道言清喬女子的身份,後來言清喬也沒隱瞞過,李澤洛也已經知道了她是誰,京城就這麼大,一點點破事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能知道言清喬跟小皇帝的婚約,不算奇怪。
言清喬卻覺得好笑。
「我有沒有婚約跟你有什麼關係?再說,你看看我模樣,避嫌了才是不正常吧?」
以小言神醫的名頭出來,言清喬換的一身男裝,頭髮也是男式的利落髮髻,可能對於大多數男子來說微微瘦弱一些,但是有言清喬的刻意偽裝,就算是有些熟悉的人,也很難把她和言清喬聯繫在一起。
李澤洛也是因為看過她兩個身份的模樣,這才容易認出來。
李澤洛被言清喬這麼不客氣的嗆了一句,噎了一下,頓時沒話說了。
但是手還抓著她的手腕。
言清喬皺眉,心裡還記掛著樓雨城的事情,甩了甩手,很是不耐煩。
李澤洛這廝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就是不鬆手。
「你等會,我話還沒問完。」
言清喬推著李澤洛的手,轉頭對著樓雨城說話。
這話倒是突然提醒了樓雨城一般,也沒工夫去計較李澤洛說他老了的那句話,眼瞧著李澤洛還死死的抓著言清喬,看出來李澤洛跟言清喬熟識,眼睛轉了轉,當即拔腿就要走。
「哎?你站住!」
言清喬眼皮一跳,急忙要追。
樓雨城頭也沒回:「我要離京城一些時日,你自己照顧好自己,要用錢了拿著令牌去錢莊取。」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他真的在不在京城,總之是不會見言清喬了。
丟了這句話,樓雨城已經出了巷子,而言清喬還沒掙脫開李澤洛的手。
樓雨城腳步聲出了巷子就聽不見了,即便是天色已經晚了,巷子外面街道人來人往,樓雨城只要是想躲言清喬,除了用卦術,言清喬還真的一時半會找不到。
「你發什麼神經?」
言清喬怒從中來,手上帶了靈氣,總算是把李澤洛的手甩開了。
李澤洛抿了抿嘴,很是彆扭。
「你才是發什麼神經,你跟那男人很熟嗎?當街拉扯別人的袖子!」
「熟不熟關你什麼事情?我跟你很熟嗎?你家住海邊嗎?管這麼寬?」
言清喬氣惱的回嗆,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覺得李澤洛這人莫名其妙,壞了自己的好事。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我沒空陪你玩。」
「...我沒有在玩。」
李澤洛否認的聲音很小,看見了言清喬揉手腕的動作,微微一頓。
言清喬探頭往巷子外面看,氣的沒法了,豎著眉頭回過頭瞪李澤洛。
「好,你沒有在玩,是我在玩,求大爺你以後見著我就當不認識我,我就算當街撒尿你也別管行嗎?」
說著,言清喬揉著手腕要往外面走,沒走幾步,手腕一緊。
「嘖!」
言清喬真的要冒火了!
李澤洛盯著她的手腕,又把手指挪開,抓著她的衣袖口,抿嘴,聲音越發的小。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嗎?」
「你跟蹤我?」
言清喬一愣,往回抽手。
李澤洛卻急忙搖頭,拉著言清喬的衣袖口,往她身邊湊了湊才說道。
「不是的,我是...」
「哦,知道了。」
言清喬側了側頭,看見了不遠處秦樓露出來的檐角。
為了湊青金能叫來的人,借著秦樓的勢,言清喬就選了靠近秦樓的地方造大了聲勢,在這裡碰見李澤洛,也沒有那麼奇怪。
李澤洛浪蕩成性,言清喬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那次說的這麼清楚,不管他在哪裡,言清喬都不太意外,也不想去勸說。
李澤洛一愣,順著言清喬的目光回過頭去,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言清喬所看見的秦樓檐角,只聽見言清喬繼續說道。
「上次說的很清楚了,李澤洛,我不想陪你玩了,我很忙。」
言清喬說的堅決,搭夥搭不成一拍兩散很簡單的事情,怎麼這人一定要盯著她一點不放?
她至始至終都覺得李澤洛在跟自己玩,她說的實在話,自己也確實忙,要是沒有陸慎恆安排下來的事情,她或許真的跟著李澤洛走馬燈花,看盡京城色。
但顯然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是來找你玩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李澤洛聲音定定,鬆開了言清喬的袖子,反而是站定了之後問她。
「你不是想去宮裡嗎?為什麼有人傳你,你卻找藉口不去?」
言清喬剛要抬起的腳一頓,立馬回過頭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