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洛來的突然,走的更是突然。
言清喬走了沒兩步就到了巷子口,巷子外面青金正等著,聽見響動,側頭往巷子裡面看了一眼。
「沒事,朋友。」
言清喬擺擺手。
就算不是朋友,以青金這點子拳腳,更何況還受了傷,真的要等他來救自己,怕是言清喬已經死過好幾次了。
青金放心了,點了點頭。
這個關口上,離言國侯府時間太長,言清喬心裡總歸是不安定,她直覺向來准,也沒有耽擱,帶著青金和灰毛狐狸就往回趕。
到了言國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出去了一趟,擋住了宮裡來的那幾個太監,看了這麼多病人,言清喬這一天就沒停手。
遠遠瞧著言國侯府還很安靜,言清喬鬆了一口氣,想著回去能好好睡一覺,這個念頭還沒轉完,剛剛跳到了院子後側的小門口,突然聽見了院內的響動。
她腳步一頓,立馬沒動了。
即便是她動靜再小,院內人還是聽見了,言清喬就聽見孟媽媽的聲音響在院內,對著她的方向大喊。
「在後門!」
言清喬一愣。
灰毛狐狸四爪快,瞬間能找到地方藏,而青金受傷不說,本身拳腳功夫就不高,又跟在言清喬的身後,這點的時間根本找不到位置能藏!
已經有人來開門了!
言清喬看了看青金,又看了看自己,眉頭一挑。
門開了。
言清喬挺直腰背,皺著眉頭,很是嚴肅的問青金。
「不是說你們小姐昏迷了嗎?急的不得了,怎麼院子裡守著這麼多人?」
「...」
青金一愣。
言清喬腦子反應快,給了幾個關鍵詞放在話里,眼神遞給了青金。
青金是什麼人,在秦樓里泡了這麼多年,幾乎是個圓滾滾的花泥鰍,誰也抓不住他,這會看了一眼言清喬,腦子立馬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
「小言神醫,奴才走的時候院子還安靜的很,先不管這些,小姐昏迷了,還請您儘快去看一眼。」
「那這些...」
言清喬眼風颳向了院子裡呆滯了的幾個人。
小曲死死的扒著門框不讓進去,狐狸弟弟幾乎是掛在了孟媽媽的腿上,嘴巴咬著孟媽媽的腿不讓她動,即便是看見言清喬了,也沒松嘴。
劉媽媽直接橫躺在了門口,一臉的決絕,大有那種誰要進門就得從她腦門上踩過去的氣勢。
這個場面又大又亂,院子裡的人手裡各自都拿上了點傢伙什,不過顯然是剛到,小曲和劉媽媽只是有些狼狽,還沒有負傷。
院內唯一負傷的還是一臉痛色孟媽媽,狐狸弟弟尖牙利齒,按照言清喬的吩咐,只要是咬著了,就不放,衣角已經滲透了血。
孟媽媽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鬧,上下打量了一眼言清喬,猶豫了一下才出聲詢問。
「您是...小言神醫?」
「怎麼?這京城裡,除了我,誰還敢夜半創女子閨房?」
言清喬挑了挑眉,微微冷哼。
這一整個京城,也就小言神醫能半夜出入女子閨房而名正言順。
孟媽媽被嗆的一愣。
言清喬已經推開了呆在了旁邊的小廝,皺著眉頭進了院子,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小曲身上。
青金活絡,帶著進了院子開始,就開始進入角色,急忙對著門口的方向伸手做請的姿勢,聲音恭敬。
「小言神醫您請進。「
說著抬起頭,對著小曲使眼色。
言清喬做事謹慎,劉媽媽跟了她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她就是小言神醫,看見青金一愣,看見言清喬也是一愣。
小曲也已經反應了過來,急忙忙的開了半扇門,對著言清喬拱手。
「小言神醫,您請進,小姐中間醒過來一次,吐了一回又睡下了。」
「嗯。」
言清喬點頭,壓根不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眾人,跟著小曲進了門,小曲還很有眼色的反手關了門。
小言神醫會術法這件事情,孟媽媽是知道的,言清喬也不怕暴露,直接進門開始,釋放了結界在屋子周圍,擋住了裡面任何被窺探的可能性。
「怎麼回事?」
言清喬進門就問。
小曲連忙回答:「是孟媽媽說有急事要來見小姐,奴婢便不讓,孟媽媽就要硬闖,剛剛鬧了不小的動靜。」
「傷著了?」
言清喬上下打量了一眼小曲,小曲搖頭,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語氣大喇喇的。
「沒有,還沒來得及,鬧到現在,奴婢剛開始說你睡了,她不信,後來見奴婢看的死,加上劉媽媽在旁邊幫著,孟媽媽一人進不來,就出去叫了人來。」
「我看看。」
言清喬伸手,把小曲臉頰左右揉了揉,揉到她臉頰泛紅淚眼汪汪,總算是有了一些可憐見的模樣才鬆手。
小曲不解,一邊捂著臉往後退,一邊看著言清喬。
言清喬笑了聲:「不要委屈,他們現在讓你受的一分苦,以後小姐讓他們十倍百倍還給你好不好?」
「沒有委屈...」
小曲臉頰被言清喬揉的有些紅,瞧著言清喬那模樣,原本大喇喇的語氣竟然是有些懊惱了,往後又退了一步,才小聲的說道。
「小姐!你能不能...說話注意點,下次說這種話時候,換身衣服。」
「嗯?」
言清喬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曲本來就沒心沒肺,這會也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些犯傻,幾乎不敢直視言清喬易容之後的這相貌,連忙轉移了話題。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沒事,我知道他們會來。」
言清喬輕笑了一聲,身形雖然文弱,但五官俊朗,活脫脫一翩翩少年郎。
她知道老太太那邊遲早會找上來,只不過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
難怪剛剛孟媽媽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態度是一百八十度轉彎,這是求人求到門口來了。
言清喬也不著急了,坐到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的晃蕩了下,吃著小曲留著的溫溫茶水。
「小姐,這...」
小曲不明白,也沒理順言清喬之前放的那些線,如今更是看不懂言清喬在收線,急的又不太敢看言清喬,又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
言清喬不急,笑眯眯的如同一隻小狐狸。
「坐下,我們等會。」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傳來了響動。
言清喬耳朵靈敏,外加放了結界,從人進門的開始就能察覺到。
她不緊不慢的放下了杯子,抬頭對著一臉懵逼的小曲挑了挑眉頭,聲音帶笑。
「你小姐要去唱戲了,記得幫我留溫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