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神醫,不是我不願意說。」
老太太面露難色,有些吞吐。
言清喬挑了挑眉,看向了老太太,慢慢的說道。
「老太太知道些什麼就說點什麼,山人知道那位大人道行高深,這才想要接觸,並不是那媽媽所說什麼的敵對關係,老太太說不說,山人也有辦法從別地知道,山人也不為難,若是老太太實在不願意說...」
言清喬以退為進,這麼說著,人已經往外走了兩步。
她要是走了,老太太對於言嬌嬌的臉可就徹底沒辦法了。
「小言神醫...並不是老身不願意說,而是那位大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只知道...」
老太太又停頓了下來。
言清喬眉頭一動。
「老太太若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她聲音帶著些許蠱惑,定定的看著老太太,不錯過她的每一分神色,語氣卻不緊不慢。
那位大人能放心留這麼多眼線在外面,一定是有自己的手腕讓這些人不敢說,所以言清喬也沒有著急說一定要讓老太太說出那位大人是誰。
她手裡不是一丁點線索都沒有,知道的更多一些,到時候交手,心裡更有底一些。
「老身跟隨那位時間久,但是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底是誰,也一直是孟媽媽在中間來回傳話,如今孟媽媽...」
老太太不是傻的。
她雖是著急言嬌嬌的臉,但是涉及到了那位大人,她當然不敢隨意說出來,得罪孟媽媽只不過是中間的接頭人,到時候說明白情況緊急換一個也無妨。
可真要得罪那權勢滔天的大人,難免要掂量掂量。
言清喬收回了目光。
老太太不願意說,那她就讓老太太帶她去。
「既然如此,山人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也是實在好奇那位大人的事情,這才出此下策,也不是實在要強人所難。」
言清喬笑了笑。
言定章和言嬌嬌急的團團轉,想要說話,被言老太太一個眼神給了過去,沒人敢說話了。
「言二小姐的臉還是要注意一些,老太太只需要在今晚之內再找一個會道法的女子,按照山人給的藥方下去,言二小姐的臉可能還來得及。」
既然是不說那位大人的事情了,言清喬就隻字不提。
榮坤道法這行看的極其嚴格,想要去找會道法的人,還是個女子,只能去國師那邊找,那位大人又是國師手下的人,老太太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會到那位大人的面前。
言清喬說完,也不再多說其他,對老太太和言定章都拱了拱手,出了院子。
青金帶著灰毛狐狸遠遠的守在外面,一見言清喬出來了,還裝模作樣的對他拱手。
「小的送神醫出門。」
不得不說,青金這一手的戲,做的很是整齊。
言清喬笑了笑,帶著青金往大門外面走,慢慢的說道。
「我晚上要晚些回來。」
「要我們跟著嗎?」
青金聲色未動。
言清喬搖頭,斜斜睨了他一眼,到底是有了幾分邪肆。
「晚上去找人,對方我還沒弄清楚底細,可能要一會的時間,要是天亮之後還沒回來,你可能得另外尋主子了。」
「這麼...危險?」
青金愣了下。
言清喬雖然喜歡開玩笑,但是很少有開過這種回不來的玩笑,道師多少都有些口頭忌諱,言清喬更是嘴上不饒人的類型,嗆人起來幾句話就能把人噎死。
已經路過前院接近大門口了,言清喬臉上沒多少正經,雖然本來人長的小,但這會墊了鞋底,比青金也矮不了多少,她臉上還是笑眯眯的,眼睛卻正經了一些。
「危險是危險的,不過我福大命大,肯定死不了哈哈哈。」
「我陪你去。」
青金皺起了眉頭。
言清喬很不客氣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就你那渾身散架子了的骨頭,去能幹什麼?給我當熱水袋嗎?」
出了大門,言清喬朝著青金揮了揮手。
「等我回來,你好好看著門。」
不過老太太和言定章都在忙言嬌嬌的臉,想來也沒什麼人大半夜的去找她。
青金就算再擔心,這會也跟不上。
不說言清喬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他幫,就是他現在的身體,去了也是拖累。
言清喬在孟媽媽身上裝了符紙,以她的靈力出手,孟媽媽根本察覺不了。
孟媽媽從侯府出去,第一個去的地方一定是去找那位大人,又要說明侯府的情況,還要說明小言神醫的情況,有的一番匯報,言清喬這會去找,說不定能與那位大人碰個正著。
就算孟媽媽這邊不去找那位大人,言老太太那邊也一定會偷摸去,言清喬今晚一定能見到那位大人。
她不是固執死板的人,也沒有一定要跟那位大人碰個你死我活,她只想知道那位大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對她這麼格外特殊照顧,以後應對起來也不會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找了個僻靜地算了羅盤,言清喬跟著羅盤指引的方向走,等到了大概位置的時候,頓時一愣。
她想像中,那位大人要麼國師府附近,要麼皇城附近,要麼住在什麼陰暗的角落裡不敢見人,萬萬沒想到。
她站到了秦樓的門口。
言清喬甚至在這一瞬間懷疑起了自己的布局能力,孟媽媽在侯府經歷了這麼多,又察覺到小言神醫的意圖,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去找那位大人通報消息?
還是那位大人正好在秦樓玩樂?
此時此刻正是秦樓最為熱鬧的時刻,門口小廝認識她,早早就迎接了出來,跟她打招呼。
「樓主不在樓內。」
小廝開口沒幾句就這麼個話。
言清喬揮了揮手:「不是來找他的,我隨便逛逛。」
樓雨城被她嚇的指不定逃到哪裡去了。
秦樓人太多,言清喬已經不太能找到孟媽媽身上那張符紙的牽引了,只能找個僻靜的地方再重新擺一下卦盤。
秦樓僻靜的地方不多,她蹲在樓後面剛剛擺好卦盤,耳邊忽然聽見了一聲響動。
言清喬心裡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