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清喬頓時愣在了原地,對於玉嬤嬤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敢相信。
她這一瞬間甚至被驚嚇的有些口吃,結結巴巴的對就玉嬤嬤說:「嬤嬤,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能亂說,我怎麼會是前王妃?」
根本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一個是侯府嫡女,一個是陸慎恆的妻子。
「年齡也完全對不上啊。」
「娘娘與小姐都會秘術,對於你們來說,年齡都不是問題不是嗎?不管是使用術法轉移靈魂,或者是化成另外一個人...」玉嬤嬤臉色在這一瞬間反而是平靜了下來,她看著言清喬,頓了一下,拉過了言清喬的手,認真的說道。
「起先奴婢也是不確定,王府裡面當年見過娘娘的人已經不剩下多少了,除了我敢這般想,也沒有人會往這上面想,那日我第一眼見到小姐,你穿著一身紅衣似火,在處理連小曼的時候,那習慣性的動作,熟悉的神情,那時候奴婢便確定了...小姐仔細想想,自己跟我們王妃娘娘的那些描述,是不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能說我就是王妃娘娘吧?」
言清喬一時之間根本就沒辦法接受,覺得荒謬,又是下意識的否認。
之所以會有許多相似的地方,是因為她心裏面明白,或許她跟前王妃都是屬於半路穿越過來的,又恰好職業相似,再加上個性...很多都帶著現代的思維的人,到了這榮坤的地方,對於他們來說大概都是有些相似的。
但是如今一想,她確實也解釋不了,之前小暑翻找出來給他的那龜殼裡套上的六爻,那是她自己上輩子在那一行摸爬滾打自己獨創出來的六爻算法,上輩子也算是見過不少的同行,從來沒有見過與自己相似的手法,怎麼會突然間來了榮坤之後,便被她碰見了一個與自己連這推算卦象的方法都是一樣的人呢?
「小姐,看看你手上的鐲子,這個鐲子就是最好的證明,這幾年來,不是沒有人肖想過這根鐲子,可是這鐲子,把自己藏的好好的,就算落在別人的手裡就完全是一個平凡的東西,別人也戴不上,只有小姐來了之後才能發揮它最大的能力,小姐,我聽娘娘提起過,很多法器,一輩子只認一個主人,寧願是被毀,也絕對不會讓別人沾染半分。」
「嬤嬤,即便是你這樣說,我也不能接受。」
別說言清喬不能接受,便是除了嬤嬤以外,任何一個人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說法。
或許有巧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但是言清喬肯定不能接受自己是另外一個人的事情。
「小姐,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所以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有跟你說,但是如今卻不得不說了,若是你真的下定決心離開了王爺,也許王爺的病這輩子都不會好了,有一天你發現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你後悔,王爺也會後悔,奴婢確實是為了留下小姐,但是目的不是為了小姐,而是王爺。」
玉嬤嬤神色越發平靜,言清喬根本就拿不準她現如今到底在想什麼,若是單純為了留下她,說出這樣的藉口也不是不可能。
但若是玉嬤嬤撒了謊,那些言清喬與前王妃這麼多重疊的巧合又怎麼解釋呢?
「我是王爺的奶嬤嬤,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十分艱辛的走到了如今,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我都希望你能夠留下來留在他身邊。」
玉嬤嬤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實講話很有技巧,若是她現在說覺得言清喬以後會後悔才說的這話,言清喬說不定不高興聽了立馬站起來掉頭就走。
可是她說怕陸慎恆後悔,言清喬難得的猶豫了。
還有那些夢境。
所有的事情單獨看,自動被言清喬歸納進了巧合,或者不要多想的自我安慰里,可如今被玉嬤嬤點醒,再反推來看,似乎,已經不能單單用巧合來概括了。
青喬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一直以來,她反覆做的那些自己從沒有經歷過的夢境,理所當然想的都是這是鐲子的記憶,帶著她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去看前王妃與陸慎恆之間的愛恨。
可是這段時日裡,做的那些夢越來越真實,言清喬甚至可以帶動著夢裡面那個自我的情緒反應和具體動作,雖然那些夢境言清喬至今沒分清楚到底是真是假,但是那些反應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了。
真實到,言清喬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真的想否認,還是依稀下意識里覺得靠著這樣相同的東西,或許能跟陸慎恆有著不同於尋常人的牽絆。
這樣的想法讓言清喬頓時一激靈。
她是這兩輩子加起來頭一次對一個男人動心,但是她又時刻很清楚地告誡自己,凡事以自習第一位,不管是愛誰,永遠都要先愛自己,萬萬不能丟失了自己,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不會因為喜歡誰,把自己放到了那種卑微的角度里。
「嬤嬤,你讓我想想吧。」
言清喬自己也不確定了,站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著,一時間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根本就理不清這件事情的頭緒。
被玉嬤嬤勾起,自從她穿越過來之後,那些紛紛擾擾的事情,一遍一遍的在她眼前晃過。
是有很多巧合,巧合到讓言清喬頭皮發麻,不說玉嬤嬤,就連言清喬自己,有些時候都會懷疑她和前王妃是不是有什麼樣特殊的聯繫。
可若是真相便是如此,他已經丟失掉了關於王妃的所有記憶,她現在就是個獨立的個體,以後又該怎麼對待陸慎恆?
玉嬤嬤臉色垮了一些,這些話說完,似乎是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抬頭看著言清喬欲言又止,頓了一下也只是說道。
「小姐,我相信你這些日子應該是見過了不少認識娘娘的人,那些人對你的態度讓你很是莫名,沒有一個敢承認你是王妃娘娘,因為當初前娘娘在走之前千萬交代我們所有熟悉的人,不要透露這件事情,王妃娘娘...走過的路並不好走,我們也不希望你走上那條重複的道路,可若是以離開王爺來的代價才能不走上那條路,我敢保證,你會後悔,也許命就是如此...也許...」
玉嬤嬤終於是忍不住了,聲音誠摯,眼眶通紅:「小姐,若是有一日王爺記起了全部,想起來您是他牽手推走的,王爺那樣的人,那樣的性格,他該...如何是好。」
「所以當初前王妃,為什麼不讓別人提起來她會回來的這件事情?」
言清喬現如今沒有頭緒,玉嬤嬤說的任何話也只是讓她覺得玄妙,她明明什麼都不懂都沒有記憶。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陸勝恆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走吧,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