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言清喬這不痛不癢的話並沒有嚇到那小廝,相反,那小廝更加肆無忌憚。
「想要我腦袋的人多了去了,小妞想要,也得到小爺身邊來才能拿到哈哈哈哈。」
說著,伸著手指頭衝著言清喬勾了勾。
那小廝臉上的神色很是活泛,走了兩步到了言清喬的正對面,上下打量她,越看越覺得眼熟,起先也沒放在心上,邪笑著繼續不怕死的說道:「小妞,不如就跟了我們公子,我們公子人長得那叫一個倜儻,又最會疼惜姑娘家,既然你的馬車擋住了我們公子的馬車,你肯定是要賠償的,不如就把自己賠我們公子,就算我們公子看不上你這種類型的,還有我們兄弟,總歸不會讓你吃不飽穿不暖就是了,我們肯定會對你好,況且你這麼面熟,你長的真挺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
那小廝忽然間反應了過來一般,上下打量言清喬,嘴裡話說的越來越弱,看過來的眼神也越來越遲疑,有些不敢相信般的又往前走了一步,看清楚言清喬長什麼模樣之後,滿臉見鬼般的表情,急急忙忙的縮了回去,這會兒是真的不敢上前來了。
還沒有等幾個小廝交換眼神得出來最正確的答案,對面那騷氣紅色的馬車終於悠悠蕩蕩的有了動靜,似乎是裡面的小公子才睡醒,打了一聲長長的哈欠,從門帘後面走了出來,懶洋洋的伸了伸懶腰,也沒看言清喬這邊,叉著腰張口就叫罵。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擋了本小爺的路,信不信小爺把你扒皮抽筋吊在城門口上示眾三日……」
話還沒說完,言清喬兩步跳上了那馬車,立馬就到了那人的面前。
青金攔也沒攔住,也知道言清喬的臭脾氣,便只能坐回了馬車擋板上,伸頭看言清喬。
只要她不吃虧就行。
言清喬當然也吃不了虧。
小公子長長的懶腰哈欠還沒完,在看見言清喬的一瞬間陡然僵住了,就這麼舉著雙手往後仰著腰,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言清喬。
言清喬似笑非笑。
「我道是什麼狗東西敢撞上我的車,原來竟然還是個熟人。」
「小姐,不,姑奶奶我不知道前面車裡坐的就是您啊...」
小公子縮回了手,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幾乎是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求饒,說著說著轉頭就要往馬車裡面跑。
能躲一時是一時。
言清喬哪裡還會讓他有跑的機會,一把抓住了這人的後領,把他幾乎拎小雞一樣拎在了手裡裡面,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年。
「想起來姑奶奶是誰了嗎?」
言清喬微微笑,看著無辜又和善。
都到了這個地步,小公子哪裡有想不起來的道理,怕是自己著接近二十年的橫行霸道走街串巷,唯一就在言清喬手裡栽過,事後找了許久都沒查出來是哪個不長眼府門裡出來的小姐,小公子對言清喬這張臉可算是印象刻骨,後面的小廝同樣道理,所以這會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一個也不敢吱聲。
言清喬轉過頭看了一眼後面站的不遠處的青金。
上次青金被這人打的鼻青臉腫想息事寧人,言清喬又在五味齋把人又給反打了,沒想到今日這般湊巧,竟然是又給他碰見了這小公子。
還正好,又是言清喬氣悶不得疏解,糾結猶豫沒地方發泄,碰上這麼個出氣筒,當即也沒客氣,巴掌朝著那少年的臉上溫柔拍了拍,笑眯眯的說道。
「叫什麼名字?真有緣,我記得我上次讓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否則見一次打一次是不是?」
「姑奶奶,這一切就是個誤會。」
那少年有苦難言,被言清喬這么半拎在手裡,不住的朝言清喬拱手賠罪,臉都皺成了一棵苦瓜,急急忙忙地解釋道。
「是小的有眼無珠,不小心碰了姑奶奶您的車輛,壞了姑奶奶的心情,小的願意賠您車錢,姑奶奶最近想吃什麼點心?小的就是上天入地,都給您找出來可以嗎?」
「那去吧,五味齋給買了。」
言清喬獅子大開口。
那小公子嚇得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言清喬,下意識的說道:「姑奶奶您這不是在為難我,誰都知道五味齋這些年來在京城裡的生意有多火,便是我有這個錢,他們那掌柜也不捨得把這麼大一鋪面轉給我...要不姑奶奶您再想想?我今日一定會想辦法給您消消氣。」
「是不是我長得太過於和和氣氣,所以讓你產生了可以討價還價的錯覺?」言清喬仍然笑眯眯的,甚至可以說是和顏悅色了,此時此刻小公子卻被這種和善的眼神盯著頭皮發麻。
被言清喬拎在手裡的小公子欲哭無淚,根本就動彈不得,哆嗦著連忙解釋。
「姑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言清喬挑了挑眉頭,轉頭看向了那個之前把那老大爺攤子上所有東西都打翻小廝,意味不明。
那小廝被言清喬嚇的一激靈,上次他可是當著面看見言清喬跟個活閻王一般把他們一行人教訓的五體投地的,他們主子被打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回去個把月才養好,這才剛剛出門沒幾日,竟然冤家路窄又遇上了!
言清喬都還沒動作,小廝手背上雞皮疙瘩一層接著一層冒了出來。
「您...您...小姐...姑奶奶...」小廝根本就不知道言清喬到底是什麼名字,當然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更不敢問,只得沿用自家小公子的叫法,衝著言清喬拱手結結巴巴的問道。
「奶奶可是也想吃瓜子了?」小廝笑的諂媚,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面摳出瓜子花生一大把,捧著也不敢靠近言清喬。
言清喬把手裡的小公子丟了出去,挑著眉梢盯著那頭都不敢抬的小廝,眯著眼睛冷聲問他。
「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懂不懂什麼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