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喬出門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回來的玉嬤嬤。
雖然是睡了一覺,但是沒有了手鐲內的靈氣庇護,言清喬的臉色還是難看的很,蒼白裡帶著焦急,對著玉嬤嬤交代道。
「嬤嬤,你帶著小暑再回到密室內去,我要帶著人出城迎接十一叔,王府這邊留守的力量難免薄弱了些,我怕到時候再有人殺回馬槍,沒有我在,有什麼意外我不放心。」
玉嬤嬤一愣,他還沒有收到陸慎恆在路上遇伏擊的消息,此刻看著言清喬的模樣,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說不幸中的萬幸其實是開開玩笑的,只不過沒那麼氣了,至少言清喬在王府內拼死拼活的時候,陸慎恆沒醉倒溫柔鄉內,消息已經傳回來了,路遇伏擊不是小事情,言清喬當然也怕陸慎恆出了什麼事情。
言清喬深吸了一口氣,她此刻腦子裡面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很多事情,包括為什麼今天夜裡王府會遇到伏擊,剛好是陸慎恆和翟臨都不在的時候。
又還有陸慎恆,為什麼在今天出府還被別人知道,甚至連時間點都掐算好了,所有癥結的關鍵怕是都在那個所謂的故人身上,這一整個時間極有可能就是個陷阱!
不管王府這裡能不能抵擋得住外面這麼強勢的攻擊,陸慎恆那邊都被絆住了腳,說不定還跟樓雨城所說的那個絆子有關係。
能夠把陸慎恆絆到現在,可想而知一定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有黑首黑尾在旁,再加上陸慎恆自己本身就不可琢磨的實力,可能不是武力方面。
知道了陸慎恆回程的路線,便有可能在回城的路上設下一些陸慎恆他們看不懂,解決不了的陣法,所以才把人困到了現在。
換句話來說,連陸慎恆都能絆住的事情,找武功高強的未必有用,也只有言清喬懂破陣的人才能去救。
即便是已經沒有了鐲子的助益,但識得陣法,而且能夠感受得到靈氣的波動,她上輩子過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鐲子這類的法器助益,也沒有說見坑就跳見陣就跑。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去接陸慎恆。
那是她兩輩子頭一次喜歡上的男人,她都還沒告白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沒徹底認輸放棄這份喜歡,所以在她跟這個人還有牽絆之前,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的差池。
玉嬤嬤聽了言清喬簡單的說了幾句,皺了皺眉頭想要叫住言清喬,她自己心裏面也很著急,王府現在即便沒有亂成一團,也根本騰不出有用的人手去接應陸慎恆。
再加上秦驍和言猛都是因為言清喬而來的,若是讓言清喬留下,他們兩個人去接,兩個人都是屬於小皇帝的勢力,捨命去救與自己主子政治關係有些微妙的對手,也根本就說不過去。
言清喬看出來了玉嬤嬤的擔憂。
玉嬤嬤還不知道言清喬手上鐲子碎出一道口沒有靈氣支撐的事情,為了讓她安心,言清喬便張揚的笑了笑,衝著玉嬤嬤說道。
「嬤嬤,你還擔心我嗎?你看看這一院子的血,都是我的戰績,我現在不是去救十一叔,而是去接,嬤嬤你能明白嗎?」
話說的十分張狂,但言清喬確實有那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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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姐,那你路上千萬要小心,王府這邊你暫時不用擔心,有這麼多人在這邊,一時間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未必能夠再進府里來,況且陛下的人剛剛也來過了,這件事情鬧的大,現在整個京城都戒備了起來,那幫賊人一定不敢再輕易來了。」
玉嬤嬤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確實是只能這樣了,不然以言清喬怕死的性格,在心裡沒底的情況下,但凡是有人能夠代替她去這一趟,她也不會冒險離開王府去接陸慎恆。
「嬤嬤,你跟之後小暑說吧,剛剛小暑半睡不睡的,我也沒跟他說要去接十一叔,你們還是暫時躲在密室裡面,王府這邊不一定有第二波,但是也不一定沒有,你現在是多疑點就安全點,我不會很晚回來的。」
話音剛落,後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言清喬一愣。
玉嬤嬤也是一愣。
沒等兩人再說話出來,小暑已經哭了出來,他一哭就不得停,抹著眼淚衝著言清喬叫嚷。
「娘親是撒謊的壞孩子,剛剛還和小暑說過,以後再也不會丟下小暑了,娘親大壞蛋,娘親去哪裡都不帶著小暑...」
「乖啊,小暑,娘親這是去...有事情。」
剛剛在夢境裡才把小暑生出來,或許只有經歷過那一遭,言清喬才切身實地感同身受,這會被小暑兩聲哭的心都亂了,想要走過去哄他。
小暑沒發狠,反而是乖的很,一把反抱住了言清喬的脖頸,聲音里克制著哭腔,還有因為怕失去而有的顫抖。
「娘親,不要丟下小暑好不好?娘親去哪裡,小暑也要去哪裡,娘親活著,小暑就活著,娘親死了,小暑也絕對不會獨活。」
「瞎說什麼呢?你娘親我是去辦事情,又不是去送死,你...」
言清喬有些想笑,可心裡又難受的厲害,緊緊的抱住了小暑,那種升騰起來的母愛很微妙,對於她來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我不管,娘親去哪裡,小暑就去哪裡,娘親答應過小暑的,小暑很乖的,一定很乖,就坐在娘親的前面,保證不添亂,娘親就假裝小暑是個包袱袋子好了,真的遇上危險了,還能吧小暑拿出來擋刀!
「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言清喬拍了拍小暑圓滾滾的腦袋。
她明白,小暑在怕什麼,她之前把他和玉嬤嬤丟進密室通道裡面,真是傷了小暑的心,雖然對於她來說是保護小暑,可對於小暑來說,那是丟棄。
一旦言清喬有了個三長兩短,就真的是丟棄了他。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捨不得,言清喬想痛快點站起來,索性來個一不做二不休,結果小暑直接跟個樹袋熊一樣,死死的掛在了她脖頸上。
言清喬掂量著小暑的屁股。
他個子小,人也小,掛在面前也沒有多少的分量,再說留在王府里也不是真的十分安全,再這麼鬧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門。
言清喬發現,她真的是心軟...
她根本來不及好好整理自己現在的心情,頓了下,對著小暑說行。
說完了之後,她便把青金給叫了進來。
小暑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跟著她出門,防備著有沒有第二波人想來王府偷孩子,言清喬索性來一個空城計,假裝小暑還留在王府內。
拿著布帛把小暑嚴嚴實實的捆在了面前,看著那一把平川突然變珠穆朗瑪,言清喬又摸了摸小暑的腦袋。
小暑貼著言清喬,又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又遂了心愿,一句話也不說了。
言清喬要帶著黑右走,府裡面只留黑左一個,表面功夫做的不像,容易讓人生疑,便把青金留在了王府裡面,他腦子靈活,最能做那些虛招式。
狐狸弟弟的嗅覺要比灰毛狐狸好一些,找人的時候也方便,言清喬便把狐狸弟弟帶著,灰毛狐狸留給了青金,帶著秦驍和言猛的幾個人,沒多說話,從後門出發,悄悄的去接陸慎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