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喬的刀招密集且快速,攻向陸慎恆的時候,手上帶著十成十的靈氣!
「砰!」一聲響!
陸慎恆原本沒有打算接下言清喬的這一招,但人到了面前,他陡然驚覺,言清喬成長了。
她的成長速度十分驚人,雖然是不如那夜不管不顧你死我活的氣勢,但很明顯,刀上所帶的力道不是他輕易就能化解的。
言清喬的刀,與陸慎恆腰上的軟劍碰在了一起!
陸慎恆的劍軟且韌,很少見他拿出來,言清喬還能記得名字,叫做碧水劍,每碰一下,就會發出類似水滴的聲音。
「十一叔認真點。」
言清喬伸手,彈了彈陸慎恆的軟劍身,身上痞氣十足。
剛剛她來的急,陸慎恆明明有機會反攻她的,但他沒有,他只是擋下了言清喬的刀招,試圖化解。
很明顯,他在放水。
言清喬可不喜歡這麼明顯的放水,往後退了一大步,雙手一沉,雙刀上的靈氣暴漲!
「胡鬧,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慎恆皺了皺眉頭。
言清喬轉了轉刀,理所當然的說道:「十一叔不讓我去追人,按理說,我應該聽十一叔的,但是這人關係到我能不能很快的找到一直害我的那位大人,所以...只要我打敗了十一叔,我就要把人帶走!」
言清喬又沖了上來!
她根本就沒有留情面,完全的全力以赴,一點其他的心思都沒有,只想著打敗陸慎恆,她滿心裡都是暢快,這麼長時間以來,她莫名的受了陸慎恆和燕青驕的不少氣,就這骨子裡的狗脾氣,早就不爽了,如今剛好能發泄出來!
「喬喬...」
陸慎恆要說話。
言清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別叫我喬喬,十一叔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叫前王妃的時候,叫的也是這個名字,你說氣不氣人?」
刀招上去,陸慎恆不得不擋,但每個招式里,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全是化解招式。
他越是這樣,言清喬就越生氣,手上的動作越發不客氣,一刀一刀砍的分外狠辣,每一招都是對準陸慎恆的腦袋。
這狗頭狗腦袋,不要也罷!
「你...」
陸慎恆要說話,言清喬就更狠的招式,幾個招式下來,陸慎恆不說話了。
但招式還是一樣,他不主動攻擊,伸手出來的招式全是在格擋。
這種招式讓言清喬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覺,她手上的力氣能力全是靈氣灌輸帶來的,不適宜長久作戰,再這麼下去,靈氣總有耗光的時候。
偏偏陸慎恆嚴防死守,無論言清喬出招有多快,力氣有多大,角度有多刁鑽,他總能擋下去。
「十一叔。」
言清喬靈機一動,在與陸慎恆對上的瞬間,忽然叫了他一聲。
陸慎恆微微抬眼。
天色暗的很,已經進入了凌晨最冷最黑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被籠罩在了一種黑色的霧氣當中,所有的東西在這一瞬間都不真切了起來。
言清喬手抵著刀柄,突然間展顏,笑了。
在這剎那,陸慎恆忽然覺得,整個天地的東西都失去了所有顏色,只有言清喬在面前,閃光。
閃閃發光。
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又在心底里沖了出來。
陸慎恆忽然間,有種,渾身酸軟,心底里被人緊緊攥住,又酸又痛又奇異。
「嗯。」
他穩穩的答應了一聲。
言清喬笑眯眯的:「十一叔,其實,我就是你的前王妃,你看,我站在你面前,你未必認得出,反而盯著一個極其像我,在故意模仿我的人,所以,你喜歡的,未必是真的我,是那一副...並不出彩的皮囊是嗎?」
「...」
陸慎恆起先有些沒明白,等聽完言清喬說的話,忽然間,所有血氣倒流上涌,直接衝進了腦門!
有許多熟悉的陌生的感覺,四面八方的炸了過來。
他頭疼病似乎犯了,但不同於以往,覺得頭疼欲裂,盯著言清喬的時候,卻好像又沒有那麼疼了!
電光石火里,言清喬忽然伸出左手。
她用的是雙刀,兩手各一柄,刀柄在手裡轉了一圈,陸慎恆的髮帶被言清喬挑開了!
黑髮與黑夜幾乎融為一體。
陸慎恆頓在原地愣神。
言清喬後退了幾步,拎著手中剛剛割來的一束頭髮絲,對著陸慎恆揚眉:「十一叔,兵不厭詐,您用兵如神,不會在這種時候說我不道義吧?」
說完,她笑眯眯的,跟只小狐狸一般,把手裡的頭髮遞給了陸慎恆。
陸慎恆一愣。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您的未來王妃,到底是人是鬼。」
言清喬還是那個討喜的表情。
她人本來就小,看著在手裡一捏就碎了一般,可是卻韌的像條永遠都不會斷的蒲葦。
言清喬已經跳進了王府的院子,大搖大擺的往後院走。
黑尾看了半天的戲,呼吸都沒敢大一點,這會反而是出現了,輕飄飄的落在了言清喬的面前。
言清喬手握住刀柄:「黑尾,你不會,也想跟我打一架吧?」
黑尾一個倒還好,但是王府四周少說上百個暗衛,言清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過去。
黑尾皺了皺眉頭,衝著言清喬拱手。
他一向話少,言清喬以為他已經堅決擺出態度了之後,還沒抽刀,很意外的聽見黑尾開口。
「言小姐,您跟王爺,是不是有誤會...」
「黑尾。」
陸慎恆已經從牆上跟著跳了下來,制止了黑尾接下來的話。
言清喬回過頭,看向了陸慎恆。
陸慎恆臉色如常,平時就黑,這會更是看著不像心情好的模樣,只是側目看了眼言清喬,小聲說道。
「走吧。」
一起去看看。
言清喬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聽錯,況且她刀上帶了靈氣,燕青驕一定是被她刀上的靈氣弄出傷痕,今日她不鬧著這一場,明日傷痕消散了,誰也說不清楚。
言清喬親自敲燕青驕的門。
她心裡已經沒有了把這人當成是情敵那般的對待,更多的,是仇敵,若是蒙國的人,那玉嬤嬤,狐狸妹妹,都跟這人脫不了干係!
門內窸窸窣窣半晌,燈燭亮了一些,燕青驕的聲音在門內傳來。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