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喬估算了一下時間,她現在出去的話,還能趕得上和陸庚京一起去抓燕青驕。
陸慎恆被放倒,鬧騰了這麼久,脈象雖然紊亂,但應該問題不大。
言清喬等了會青金,發現沒有任何人有要來找她,立馬就明白了黑尾估計是會錯了意思,給陸慎恆守著了。
這樣也正好。
言清喬披了斗篷,繞開了前門,往後院內的後門走去。
一路上都沒什麼人,言猛不在,整個侯府里能說話的就剩下言清喬和言猛,言嬌嬌和老太太兩人無論如何也翻不起風浪,侯府下人們都精的很,知道侯府當家人是誰,不會來後院這種地方亂晃。
有言清喬這種神出鬼沒的特性,後門處都被青金交代過了,平日裡不會有人看守。
言清喬沒走門,上了圍牆往下一跳。
結果。
恰恰好,跟牆外寒風裡蹲著的黑首目光對上。
面面相覷。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
兩人異口同聲。
黑首撓了撓腦袋,有些沮喪的說道:「小曲不讓我陪她,我就回院子,但是黑尾也不讓,說你跟王爺...」
黑首立馬打住了話題,覺出不對來了,默默看著言清喬。
明明應該在屋內跟陸慎恆獨處的言清喬,這會穿著夜行衣和一身黑色斗篷,看樣子是要往外走,神色看著很詭異。
他們王爺這是...不行啊?
竟然這麼快?
「言小姐,我們王爺吧,您也知道,除了王妃娘娘,這麼多年連個女子的手都沒摸過,總歸會衝動急躁一些,您是大夫,您應該明白,慢慢來的話...」
黑首說的磕磕絆絆,臉越來越紅。
言清喬就站在旁邊,上前一步對著他腦袋瓜子就是一巴掌。
「想什麼呢?十一叔發病了。」
言清喬翻了個白眼。
黑首恍然大悟:「難怪啊,我說呢,王爺也不是那種會被美色誤事的人,今晚都布置好了,要去拿燕青驕和王府的內鬼,一直到現在王爺都沒動靜。」
黑首跟言清喬熟悉,經過了那一夜王府的生死,言清喬在黑首心裡,就是過命的兄弟。
況且這個事情,雖然知道的只有幾個陸慎恆極其信任的心腹,但是陸慎恆從來沒明令禁止過說別告訴言清喬,他一個順嘴,就說了出來。
言清喬一愣。
她看向了黑首。
「你說...什麼?」
黑首也一愣,有些茫然的看著言清喬。
言清喬突然想起來,之前小暑跟她還說過,陸慎恆最近在忙著大事情,就連平日裡最不常見的幾個暗衛都見到了。
還有陸慎恆一百八十度轉變的態度...
心裏面那一根一直被自己琢磨不到的事情,陡然間開明了。
「你說,王爺打算今晚去拿燕青驕?」
「是啊,燕青驕是那位大人唯一一個明著的線索,王爺布局了好久,好不容易抓到了今晚那邊接頭的消息,就等去抓人了。」
黑首點頭,琢磨出了不對來,問言清喬。
「這件事情我們沒有故意瞞您,王府被破那一晚,也是王爺算好的,只不過沒算到會有回馬槍,所以玉嬤嬤....王爺見您傷心,而且從來沒過問過關於燕青驕的事情,便沒有跟您細說,我們也不都敢問。」
「燕青驕這件事情,你們...讓誰給我帶過話?」
言清喬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黑首的手臂。
黑首也明白了過來:「所以,那晚上,黑前什麼也沒跟您說?」
「所以那日,你才忽然跟我說,黑前那夜死在了府尹府?」
真是陰差陽錯。
言清喬鬆開了黑首的手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
雖然她早有猜測,陸慎恆未必喜歡到一點不懷疑燕青驕,但是言清喬這段日子又氣又悔,很多細節也就沒有顧及,一心想著陸慎恆變心了劈叉了王八蛋了,更別提抓著人問陸慎恆最近到底是出了什麼毛病。
難怪她有時候覺得陸慎恆態度很莫名,原來關鍵就在這裡。
「王爺說了,那位大人十分狡猾,要是直接把燕青驕抓起來,怕是會打草驚蛇,而且燕青驕貌似有些本事,王爺也是準備了很久,燕青驕估計對王爺也卸下心防,所以才會拖延到今晚。」
言清喬:「...」
「哎呀!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黑首拍了拍腦門,急的原地轉了一圈,側頭問言清喬:「所以,你真的以為我們王爺看上了燕青驕?」
言清喬:「...」有什麼不可能?
黑首抿嘴,沒忍住:「言小姐,你清醒一點好吧?不談先來後到,就王爺的性子,除了對你露出過笑臉,你見他對誰換過表情?再說,我們王爺也不瞎啊。」
「你們合著演戲,我哪裡猜得透?」
真是大無語事件。
「王爺有事為什麼不當面跟我說?」
「您給王爺機會了嗎?再說,自從玉嬤嬤和狐狸的事情之後,誰都看得出來您在有意疏遠王爺,王爺雖然遲鈍,但是不至於一點感覺不出來,我和黑尾私下問過您,您都似是而非不給準話,誰又知道你根本一點不知道?」
繞來繞去,言清喬和陸慎恆兩人都擰上彆扭勁了,言清喬以為陸慎恆喜歡上了燕青驕,陸慎恆以為言清喬知道這一切真相,卻壓根不想再參與進他的事情裡面了。
兩人站在初冬的寒風裡吹著,連該怎麼評價這件烏龍事情都不知道。
「你們王府有內鬼?」
言清喬捋著事情。
黑首點頭:「那夜裡,那伙人就是衝著小世子密室來的,不過密室具體位置只有玉嬤嬤知道。」
這種事情,大概只有從小跟著黑首黑尾他們長大的人才能知道。
言清喬皺著眉頭問;「黑前的屍體,你們都看見了?」
「看見了啊,只不過面容被燒毀了,但是...」黑首突然轉頭,看向了言清喬。
他突然明白了言清喬的意思。
言清喬點頭:「十一叔交代這麼重要的事情,那夜就算再怎麼慌亂,黑前也不該忘記。」
「對對!我和黑尾還想過,那夜裡,王爺在王府里設有防線,最後卻沒怎麼用上,這樣就說得通了!這狗、日、的鱉孫!」
還用問嗎?內鬼十有八九就是黑前!
黑首說著,往牆內跳,站在牆頭上對著言清喬說道:「我得趕緊把事情告訴王爺和黑尾...」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王爺的人手已經布置在燕青驕的周圍,就等著抓人了?」
「是啊,王爺毒性發作了,我去跟黑尾商量商量...」
「真是要命了!壞事了要!」
不等黑首說完,言清喬火急火燎,直接奔著王府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