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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是又如何?

2026-02-01 08:19:55 作者: 貓可愛

  「啊,我知道了。」

  蹲在地上畫解陣的言清喬猛的明白過來剛剛山崖下面的是什麼陣法,還沒等抬起頭,就被陳小憐的那一聲尖叫吸引了過去。

  燕青驕也已經跟了進去。

  言清喬帶著灰毛狐狸和李澤洛,連忙也走了進去!

  「娘!弟弟!娘!弟弟!」

  一屋子的血。

  床榻上,被褥里,桌子上,茶水裡,牆上,甚至空氣里,全部都是血。

  血的味道還很新鮮,窗戶也破了,一隻野狼站在窗邊,嘴裡還叼著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弟弟...弟弟,你放開我弟弟!」

  陳小憐的聲音從上一秒的清甜到下一秒的瘋狂悲憤,幾乎是在這一瞬間目眥欲裂,迅速抄起了手邊的凳子,衝著那個跟她一樣高的野狼就過去了!

  

  「弟弟!弟弟!我要弟弟!還給我!」

  這樣的情緒下面,陳小憐似乎是身上爆發出來了一種原始又野生的靈氣,衝著那野狼去的時候,明明可以一口把陳小憐咬碎了的野狼卻突然瞳孔放大,怔在了原地。

  是靈氣的壓制!

  雖然不多,但爆發著帶上與之同歸於盡的氣勢,野狼的腦袋結結實實捱了這一凳子!

  野狼嗚咽了一聲,凳子全碎,加上靈氣的加持,野狼的耳朵里流出了血,吐出了嘴裡的陳大力,踉踉蹌蹌的要往窗戶外面跳。

  結果前腳才搭上去,後腳一軟,整個身子摔了回去,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的透透的。

  「弟弟...」陳小憐連滾帶爬,衝到了陳大力的身邊。

  陳大力剛被狼咬過,像個破布袋子一樣,雙眼緊閉渾身是血,一點聲息都沒有。

  陳小憐大概是哭的眼前已經看不見了,不知所措的想要抱弟弟,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手,跌跌撞撞的又跑到了床邊。

  床榻上,自己娘親躺著,像是那一夜父親躺在外面臨時搭建好的靈床上一般,無聲無息的。

  滿身是血。

  脖頸上被那野狼一口咬開,這麼看過去,血淋淋的,只連著後頸處的一點點皮肉。

  「娘啊,你醒醒啊,我怎麼辦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陳小憐抓著自己娘親的手,拼命的搖晃,企圖把她晃醒。

  才十來歲的小姑娘,能夠堅強的背著草簍子上山,幾乎是把自己父親所有的活都幹完,頂住了這一小方的茅草屋,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她哪裡能夠反應得過來,這一時間該如何。

  「怎麼辦...怎麼辦...」

  陳小憐死死抓著親娘的手,就像是抓著昨夜掛在懸崖邊的唯一救命樹根。

  可是樹根後來斷了。

  死了的人也不會復活。

  「娘,你說,是不是我...是不是我的命就是這般,村里人都說我命不好...早知道當初死的應該是我,你和爹爹還有弟弟,一家三口,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沒有我的日子,安安穩穩的,多好啊娘...都是我,都是我...」

  陳小憐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哭著哭著,聲音里的嗚咽聲都乾涸了,愣愣的只重複一句。

  「都是我...都是我....」

  「咳咳...」還在地上被野狼咬到一塌糊塗的陳大力忽然咳嗽了一聲,緊接著,他像只小貓一般,哭的十分無力。

  「姐姐...我好疼啊姐姐...」

  「弟弟!」

  陳小憐陡然間清醒了,幾乎是飛撲了過去,緊緊的把陳大力抱在了懷裡。

  「姐姐,有狼...我好痛...」

  「不怕不怕,姐姐在這裡!弟弟不怕啊...」

  陳小憐的眼淚水都落在了陳大力的臉上。

  「誰能救弟弟?快想啊陳小憐...快想!快想!」

  沒有錢,他們家離鎮子上還有一日的距離,陳大力根本就支撐不了,附近沒有大夫,唯一會點醫術的娘親死在床榻上...

  沒有人能救她們。

  「快想快想...」


  陳小憐急的在咬自己手指頭,咬的滿嘴是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頭猛的一抬。

  「弟弟,我們走,姐姐帶你去找大夫,姐姐一定會救活你的弟弟...」

  陳小憐抹了一把眼淚水,定了定心,把陳大力給背了起來,急忙的往外跑。

  言清喬抿了抿嘴。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去找的,也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她轉頭,看向了燕青驕。

  可惜,魂魄不能掉眼淚。

  燕青驕愣怔在臥室的門口,盯著床榻上自己母親的身體,有些回不過神。

  言清喬見她不回答,自己轉過身往外走,去追陳小憐。

  「陳小憐你不覺得奇怪嗎?你家門口籠子裡都是活蹦亂跳的雞,有那麼多人居住的地方,單槍匹馬來了一隻野狼,還準確無誤的跳進了你家的窗戶口,找到了在屋內的你娘親和弟弟。」

  言清喬冷笑,手緊緊的捏起來:「你住在山邊這麼多年,有見過不成群結隊的野狼嗎?」

  可能是很多年沒有人叫過她陳小憐這個名字了,燕青驕忽的一愣,轉過頭,看向了言清喬。

  隔著一扇門框,言清喬站在一隻金紅色的狐狸身邊,指著臥室的窗戶口。

  「你們家窗戶,不是野狼弄壞的。」

  一頭野狼,單槍匹馬出現已經是不合理,不吃門邊的雞也很匪夷所思,不走沒有鎖的門,卻用腦袋去破開窗戶,沒有這樣的道理。

  分明是有人故意引著或者指派野狼,找到了這裡,又把窗戶破開,野狼才跳進去的!

  那是一頭餓紅了眼的野狼,就從言清喬一進門看見它那氣喘吁吁的模樣就看出來了,整個腰已經收的只有成年男人拳頭粗細。

  「是又如何呢?」

  燕青驕哭不出來,滿目瘡痍,扶著門框幾乎站立不穩。

  她搖搖晃晃的看向言清喬,又重複的問了她一句。

  「是又如何呢?」

  「如果是的話,你應該明白,這一切都是衝著你來的!」

  因為她這張底子極好的臉!

  言清喬氣的胸口翻湧。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為了燕青驕這一張臉,直接殺了她的母親和弟弟?

  徹底把她逼進了只有一條路可以走的絕境。

  燕青驕忽然慘烈一笑,她踉踉蹌蹌的朝著言清喬沖了過來,面目極其猙獰。

  「你以為你什麼都懂?是又如何呢?我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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