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來得及跟薛陽解釋言清喬為什麼這麼早離開王府,反而跟小皇帝和言猛混在一起,言清喬一聽黑首的話,急急忙忙的就進了門。
王府裡面安靜的很,好幾個暗衛躲在暗處,默默的看著言清喬。
言清喬熟門熟路的往前院正堂內走,遠遠的,就聽見了小暑迎過來的聲音。
「娘...」
看見言清喬穿的男裝,背後又烏泱泱的跟著一大群人,小暑舌頭轉了個彎,一把抓住了言清喬的手,大聲的說道:「小言神醫,你快去看看我爹爹吧,我爹爹他想我娘親了,現在整個人奇怪的很。」
多半也是被解藥衝撞的纏心毒原因,現如今正是解毒期間,混亂也是正常的。
言清喬推門而入。
一個黑影湊了上來,蹲在地上,仰著臉看言清喬。
是陸慎恆。
言清喬一愣。
還有更讓言清喬發愣的。
(請記住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慎恆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委委屈屈的衝著言清喬叫了一聲。
「姐姐~你怎麼才來呀...」
這一腔把背後一行人都給鎮住了,薛陽還在後面,言清喬哆哆嗦嗦的回頭說道:「王爺這是...瘋了,都男女不分了。」
薛陽跟了王大人多年,早已經把王大人的脾性學了五六分,對等級尊卑觀念十分嚴重,是絕對不敢說一句皇家人的不是,更別說當著陸慎恆和小皇帝的面說瘋了之類的話。
「小言神醫,屬下已經把東西和當地資料都帶給您了,就放在馬車上您隨時查驗,屬下還有事情,便不打擾了,小言神醫儘早上路,免的耽誤了路上要留宿兩晚。」
趁早走的話,只需要在路上留宿一晚,第二天夜裡到達通州,若是下午走,怕是耽誤到第三天上午才能到。
言清喬皮笑肉不笑的對著薛陽拱手:「多謝薛大人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的陸慎恆猛的上前,一把抱住了言清喬的腰,腦袋在言清喬的腰上一頓蹭。
「姐姐,這下你去哪裡,都別丟下我了。」
「...」怎麼臥槽兩個字能形容言清喬此刻的心境,言猛和小皇帝還在背後,陸慎恆的一眾暗衛也在院中,都在盯著不太尋常的陸慎恆。
等薛陽走了,言清喬立馬換了個神色,使勁的推了兩把陸慎恆,沒成功,沒好氣的問黑首。
「怎麼回事?昨晚不還好好的?」
昨晚帶著小暑來她屋裡的時候,一臉鬼鬼祟祟的表情,怎麼今天就又轉性了?
黑首撓了撓腦袋,一臉的無辜。
「原來王爺昨夜是去言小姐府上了。」
「這是重點嗎?」言清喬抓著陸慎恆的手臂,這傢伙也不知道哪裡扭出來的性子,一雙手臂緊騰騰的勒住言清喬,半晌也推不動一分。
「屬下也不知道,剛剛王爺還發狂了,在屋裡瘋狂的砸東西,連小世子都近不得身,屬下也是一早上才發現的,夜裡比您見到王爺的時候都早,就更不知道了。」
黑首往後退了一步,還說道:「黑尾也不知道。」
言清喬臉黑如鍋底。
陸庚京有些著急,上前了一步,要去抓陸慎恆的手臂,把人扯開。
「十一叔,男女授受不親,您一直抓著我未婚妻做什麼?」
兩人一左一右,拉著陸慎恆的手臂要往兩邊扯開。
陸慎恆巍然不動,任兩個人往外拉扯,就死死的抱住言清喬不撒手,語氣越發的委屈。
「姐姐...他們這是幹什麼呀...」
「這時候了,這是重點嗎?」
場面一片混亂,言清喬捂了捂腦門,嚴厲的呵斥了陸庚京和言猛,深吸了一口氣,拉了拉陸慎恆,試探的說道。
「手給我看看?」
「姐姐要看,就給看。」陸慎恆神志不清,一雙漂亮的眉眼抬著,亮晶晶的看著言清喬,立馬鬆開了手,就蹲在言清喬的面前,乖乖的伸出了手。
手掌心攤的老大。
陸庚京:「...」
言猛:「...」
脈如鼎沸,氣息紊亂,神志不清,記憶錯亂。
言清喬摸完了脈象,回過頭看了眼黑首黑尾,說道:「我也沒辦法。」
混亂期是預想到的,只不過沒想到竟然會混亂成這樣。
「您都沒辦法了,我們就更沒辦法了。」
「要不然,敲暈了,指不定睡一覺就又變成其他的了。」
言清喬已經開始從懷裡掏迷藥了。
黑首見縫插針:「言小姐,前兩日你在我們王爺身上扎的血窟窿,到現在都沒好全乎。」
「我不要睡覺,我要跟姐姐在一起,姐姐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陸慎恆似乎是聽懂了言清喬的話,又伸長了手,一把抱住了言清喬。
小暑也跟著起鬨,跟著一把抱住了言清喬:「我也要跟娘親永遠在一起!」
言清喬:「...」
「言小姐,王爺這般不穩定...一旦您離開了京城,我們小世子...」
黑首說的很是誠懇。
這些年來,小暑因為身上那寶石,一直受各方的覬覦,陸慎恆這個狀態,言清喬也不放心讓他保護小暑。
小暑說來就來,仰著腦袋,眼裡淚花滾滾。
「娘親,我怕...我要跟你一起去通州。」
帶小暑出門不是件容易事情。
還有這十分不穩定的陸慎恆。
陸慎恆也學著小暑的模樣,委屈又祈求:「姐姐,我也要去...」
時間已經不早了。
言清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猶豫了一下。
黑首立馬說道:「言小姐不用擔心,我會在走之前部署好王府,黑尾,你說是吧?」
被點名的黑尾面無表情的點頭。
這讓言清喬產生了一種被推著走的錯覺,並且她也不忍心丟小暑在混亂的陸慎恆身邊,這確實是最好的決定。
「那就幫他們收拾東西,我們一炷香之後出發。」
言清喬不是個會猶豫很久的人,這會也跟薛陽說的一樣,時間也耽擱不得,左不過七八天,最好陸慎恆在半路清醒了,過去了這段混亂期,帶著小暑回去。
「你為什麼一定要帶著他們走?」
陸庚京黑了臉。
言清喬啃了一口手裡剩下的包子,說道:「我不得不帶著他們走。」
一來,陸慎恆混亂期她能有個照應,二來,小暑也能安全。
但這些都不能跟陸庚京明說,言清喬嘴快,但不至於嘴快到把別人的秘密說出去。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他了嗎?」
陸庚京委委屈屈。
言清喬一愣,朝著陸庚京翻白眼。
「什麼跟什麼?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時辰差不多了,你也趕緊走吧。」
「言清喬。」
陸庚京有些傷心,甚至是有些沮喪。
他沉默的站在言清喬的面前,晨光里,垂著眼睛定定的看著言清喬。
時間確實不能再耽擱了。
「我也跟你一起去通州好不好?」
「怎麼?小皇帝不做了?」言清喬把手裡剩下的包子都塞進了嘴裡,鼓鼓囊囊的像是一隻無辜的小松鼠。
陸庚京抿了抿嘴:「我不想做了。」
「我可擔不起,你趕緊去吧,等我回來,第一個找你邀功。」
言清喬不敢聽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好半天,陸庚京像是自己跟自己妥協了,弱弱的說道:「那你...一定不要忘記你今天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