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說話不中聽,可句句在理,小姐你別攔我!先把二公子追回來。」
劉媽媽倒是不怕言清喬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說兩句便能臉皮薄掉眼淚,又能奈她何?
說著,就要拍開言清喬,去追言猛。
哪知道巴掌還沒到了言清喬的身上,反倒是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清喬倒是不知道,媽媽說的哪句是在理的,還請媽媽現在賜教。」
「你!」
劉媽媽看了看已經不見了蹤影的言猛,知道言清喬今日是鐵了心要把事情鬧大,恨恨的看著她:「二少爺如今可是御前侍衛,與陛下時常相見,小姐這是不要名聲了嗎?若是被二少爺摻和這件事情里來,陛下也會知道,到最後吃虧的還是小姐。」
「我的名聲越壞,言家難道不是越高興?」
言清喬淡淡的,迎上劉媽媽的眼神,微微勾了下唇。
言嬌嬌的每一句話都在彰顯取而代之的野心,言清喬的名聲越糟糕,言定章連曉曼笑的就越開心。
劉媽媽一愣,莫名的就對著這個小姑娘有了畏懼感,背後隱隱的發毛。
「小姐痴傻,難道是侯爺編造出來的不成?」
「我說我痴傻便痴傻,我說我清醒,便是清醒的。」
言清喬緊緊的捏著劉媽媽的手腕,一翻轉,手壓在後背,把人踩在了腳底下。
劉媽媽大駭,失聲尖叫。
「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是不服氣劉媽媽剛剛說的話,所以來教一教劉媽媽做人的道理。」
「小姐...唔...」
言清喬另一隻手上去,捏著劉媽媽臉上的穴位重重按下去,只聽指腹下面磕嚓一聲,劉媽媽的下巴瞬間就脫了臼。
劉媽媽含糊的喊了幾聲,下巴原本只是有些麻,再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覺得痛到眼前發黑。
「救...救...」
劉媽媽就著地面爬了兩下,可惜院內院外的人剛剛都被她支開,此刻根本沒人會覺察出這院內的異常。
言清喬的聲音很是冰冷,將人利落的翻了過來,一腳踩在她心口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劉媽媽剛剛話說的好生奇怪。」
說著,她湊上了前,手指捏過劉媽媽的臉,看著她口腔里的牙齒。
「什麼叫我寄人籬下?這言國侯府如何來的,劉媽媽還不清楚嗎?是我寄人籬下還是小叔小嬸這一家吃我的用我的?」
「唔...」
劉媽媽想要搖頭,嘴巴里只能發出單音節的叫喊,腦袋卻躲不開言清喬的鉗制。
言清喬神色淡淡,目光里卻透出了嗜血的暗芒。
「我稍微給嬌嬌一點點小懲罰就是十惡不赦了?才剛剛開始而已。」
她伸手,推了推劉媽媽的牙齒。
劉媽媽年紀大,牙床原本就有些鬆動,言猛那巴掌又結實,牙齒搖搖欲墜。
「不要...不要小姐...」
劉媽媽睜大眼睛,立馬猜出來了言清喬的意圖,拼命的搖頭。
言清喬挑了挑眉,小惡魔本性暴露無遺,手指輕輕一推,牙齒瞬間被她推倒進了舌根處。
「言定章連曉曼鳩占鵲巢還虧待我這麼多年,這是其一。」
啪嗒一聲,推翻了第二顆。
「言嬌嬌腳很跋扈,我一個堂堂侯府嫡女,憑什麼要忍著她的欺辱鞭打?這是其二。」
啪嗒啪嗒,接連推翻了第三顆第四顆。
劉媽媽想逃,言清喬一巴掌,甩的她眼冒金星七葷八素,腦子都給打懵了。
她實在是沒想明白,剛剛那個嬌滴滴碰一下就哭的小姑娘,怎麼關上門就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母夜叉?
「第三,劉媽媽今日上門來羞辱,我雖是無所謂,可若是真被你說的如何了,劉媽媽這倚老賣老全身而退,日後可是侯府人人都能欺我頭上。」
第五顆是後槽牙,牙根扎的深,言清喬推了好幾下,都沒成功。
劉媽媽痛的厲害,被言清喬這麼一搗鼓,眼淚鼻涕滿嘴的血,眼睛已經痛到往上翻,言清喬碰她一次,就哆嗦一次。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言清喬挑了下眉頭,略微可惜的看了眼劉媽媽左半邊牙床後的最後兩顆牙,手掌一推,咔擦一聲,劉媽媽捂著嘴,伏在地上地上只剩下了大喘氣。
總算是保住了那兩顆後槽牙。
被推翻的牙齒還在劉媽媽嘴裡,她捂著臉,當即想要嘔出來。
「劉媽媽敢吐出來?信不信今天不一定能有命出我這個院子。」
言清喬目光幽幽,聲音里甚至還有一絲絲的玩味。
「如今我還缺個好的藉口,若是小叔小嬸被我抓住把柄,你說這侯府,日後會是誰當家?」
劉媽媽捂著嘴巴,剛剛被言清喬整治的厲害,此刻突然這麼一嚇,下意識的就吞咽了下去,然後不可置信的看著言清喬。
這姑娘,還是言國侯府那個痴傻任人欺凌的言清喬?
幾顆牙齒和著血水下了肚,劉媽媽猛的磕起了頭。
「有什麼話應該說,不能說,劉媽媽最好分的清楚些。」
言清喬目光一閃,話剛說完,弱柳扶風般「摔倒」在地,變臉一樣,表情委屈可憐,泫然欲泣。
門恰巧被言猛一把推開,言清喬紅著眼眶,就跟看見了什麼救民稻草般:「二哥,你去哪裡了?妹妹都說了,劉媽媽教訓的是,嬌嬌這事情都是清喬的不對,二哥千萬不能為了此事,跟小嬸出了生分。」
「妹妹!你先起來。」
言猛皺著眉頭,被連曉曼路上三言兩語的辯解弄到已經有些熄火,如今看見這場面,頓時火又冒了起來。
連曉曼壓根就沒有想到過言猛會下了值就去了言清喬屋裡,這會面色鐵青,恨不得立馬殺了這沒有眼色的劉媽媽。
「劉媽媽!你怎麼了?」
言嬌嬌不知何時也跟在了後面,見到地上的劉媽媽,再想到之前自己被言清喬左右開弓的經歷,頓時就上前,拉住了劉媽媽。
劉媽媽眼淚嘩啦啦的就掉了下來,下巴滿是酸軟,惶看了眼嬌弱不堪的言清喬,都不知道話該從哪裡說起,就算說出來,大家也未必能相信,有了言清喬之前的威脅,她猶豫了一下。
「二小姐...老奴...」
「劉媽媽!」
連曉曼冷不丁的喊了一聲,劉媽媽立馬閉上了嘴巴。
她當然不敢讓劉媽媽開口,誰又知道會不會再把她拉出來?
言清喬站在言猛身邊,委屈的直掉眼淚,不打算放過連曉曼,直奔主題。
「小嬸,劉媽媽剛剛院中那話可謂是句句誅心,到底是您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
「自然不是我的意思!」
連曉曼鐵青著臉,急忙否認。
言清喬哭的梨花帶雨,看向劉媽媽的時候,那目光里千絲萬縷,慢慢的問她:「劉媽媽好大的派頭,竟然能自作主張過來指著我罵,也不知道誰給的膽子...」
「不是...不是老奴,夫人,您...」
「劉媽媽!難道你做錯了事情還想用我來擋?」
連曉曼厲聲責問,堵的劉媽媽整個人都愣住了,在侯府當了這麼多年的體面人,哪像被今天這樣又罵又打過,一時間只覺得面子都丟盡了,有口難言。
「你這刁奴才還有臉哭!今日之事都是你惹出來的!」
言猛越想越氣,一腳又踹了上去,劉媽媽原本就被折騰的不輕,這一腳更是要了半條命!直接伏在地上開始咳血,不知道是嘴裡牙板上冒出來的還是踹壞了內臟。
「劉媽媽!」
言嬌嬌驚的臉色煞白,猛撲了上去,畢竟從小帶她到大的人,說沒有情意是假的,一邊哭著一邊回過頭對著言猛大喊。
「二哥!那話是我讓劉媽媽說的!二哥今日可是只要言清喬這個妹妹,而不要我了!?」
「嬌嬌!今天的這個事情你不要參與,這老媽子是不能留了,堂堂侯府,就連個奴才都能辱罵小姐了不成?」
言猛本來就是衝動性子,再看言清喬一付被欺負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拉開言嬌嬌就要上去直接打殺了劉媽媽。
言嬌嬌年紀小個子更是嬌小,被言猛輕輕一拉,就摔坐在一邊。
「你閉嘴!」
言定章昨日剛狠狠的敲打過連曉曼,今日又鬧出這般事情,若是再被言定章知道...
連曉曼壓根不想給劉媽媽開口的機會。
言清喬不動聲色的拉了一把言猛。
「二哥...」
她身形嬌小玲瓏,聲音嬌弱,一說起話來,睫毛都跟著顫動了兩下,特別可憐純良。
言猛愣住了。
大姐言清月端莊威嚴雍容華貴,對誰說話都是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小妹言嬌嬌囂張跋扈,驕縱放肆,一言不合馬鞭就到了對方的臉上,言猛還真的沒被這麼一個嬌小的姑娘依賴過。
言清喬聲音很小,卻格外清晰。
「二哥,左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劉媽媽也只是說錯了話,教訓幾句便是,二哥可別真的動了氣,氣壞了清喬可賠不了。」
說完,言清喬湊了上去,極其小聲的說道:「二哥,不可殺。」
言清喬沒說原因,言猛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被牌匾砸到重傷的死對頭,頓時一激靈。
連曉曼看著言清喬那一副妖艷賤貨的做派,氣的渾身發抖!
「言猛!你這是做什麼?清喬雖是你妹妹,但到底不是你的親妹妹!...這樣年歲也該避嫌!」
連曉曼想說言猛怎麼把言清喬當的比自己親妹妹還親,但理智又拉了一點回來,沒敢說出口。
言清喬白了連曉曼一眼,繼續「勾搭」著言猛,故意找她的不痛快。
言猛很吃言清喬這一套,也知道他一個大男人站在妹子的院子裡確實不妥,頓了下,一邊說著一邊抬腳往外走。
「母親還是好好的管教屋裡人吧!別讓這些狗奴才連主僕都不分了!」
「你!」
連曉曼氣的就差沒把沒皮沒臉的賤貨字眼罵出來,忍了半天,狠狠的看了言清喬一眼,而後去追言猛。
言嬌嬌本來昨天罰跪,前天被扇臉,這會又被言猛拉的摔倒,都快要懷疑了人生,也無暇顧及其他,急忙讓人攙扶著去追前面的連曉曼。
等一圈人烏泱泱都走了,劉媽媽反倒沒人管了。
她捂著臉,血肉模糊的牙根越來越痛,爬起來什麼話也不敢說,想悄悄的走。
言清喬坐在院中石凳上,悠閒的翹著二郎腿,眼中泛著淡淡的熒幽碎光。
「劉媽媽,小嬸如何對你,你也看見了,希望你能承了我今日救你一命的情,往後侯府里的下人該如何對我,如何對我那不懂事的小丫鬟小曲,你應該都明白了。」
這才,剛剛開始。
既然她代替言清喬回來了,總歸不會讓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