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陳醉,兩個人都停頓了一下。
他那樣不辭而別,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而李米能看出這些,有些也是下意識的。
有些事情,做的多了,感覺就培養出來了。
像她以前雖然最終都沒從事刑偵工作,但是案例刷了不少,對這方面還是有些感覺。
「不管怎麼說,今天多虧了你。」林子楚笑著說。
他怎麼覺得有李米在他身邊,他的運氣越來越好了。
現在受這樣一點傷都有人心疼,以前受傷再重,也是請裴叔父去看看,娘他們的關心,終歸和娘子有些不一樣。
「相公以後也要注意。」李米沒有抱怨林子楚。
他們在甘溪一住就是五天。
剛好林子楚的傷穩定了一下。
這天八百騎兵聚在甘溪城外,把甘溪知府嚇的差點兒開城門投降。
「禁部典軍少輔,林英同,前來迎接林大人。」林英同在城外抱上名頭。
禁部典軍少輔,也就比甘溪知府低半級,而且武將向來不講道理,尤其是禁部的武將。
不過是來迎接林家的就好辦了,慌忙去請了林大人過來。
林大人一家人也不急,收拾了行李,直接走了。
李米算漲見識了。
她娘一怒,直接找了八百鐵騎來護衛他們。
還是朝廷的。
這誰敢對他們下手?
但是李米並不知道,這不合規矩。
禁部典軍,雖然是親王典軍,但是得有兵權才能調動。
因為這些兵是藍家的,所以林夫人才會一封信直接調來,回頭肯定是要給皇上一個交代。
這麼多人浩浩蕩蕩,所過的之處把那裡的官員嚇的不敢開城門。
不過有這麼多人護衛著,速度也快了很多,十幾天就到了靖州。
靖州城以靖州命名,是靖州首府,大概類似於省城,繁華程度也不是別的城池能比的。
他們離開甘溪就沒進城,但是這靖州城是肯定要進的。
尤其是要見一見范毅博。
李米看著靖州高大的城牆,比建城雄偉多了。
「子楚,你帶著你娘他們先住到客棧,我去遞交拜帖。」林承教扭頭看著林子楚。
林子楚點頭。
「我也要去——」寶珠郡主在馬車上大叫。
出了甘溪,寶珠郡主一直都住在馬車上,就算去方便,紫月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都快瘋了。
眾人回頭看了看,顏慕秋慌忙開始安撫寶珠郡主。
「好了,我們進城。」林承教說著進城。
他們是走著進城的,拿了路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林承教帶著林子簡去刺史府,剩下的人去客棧。
「好不容易進城,你們想出去就出去逛逛。」林夫人看東西都放好了。
「好。」苗淼開心。
然後她看到別人都不說話,她尷尬了。
「去吧。」林夫人看著苗淼的樣子。
「我們就不去了,相公背上的痂還沒好。」李米搖頭。
「我沒事,我剛好也看看靖州的風土人情。」林子楚也想李米放鬆一下。
「都去吧,一路上都那麼緊張。」林夫人笑著說。
幾個人這才一起出去。
青陽和阿巧跟著少爺和少夫人,十分警惕的看著周圍。
好在他們有典軍護衛到現在,周圍已經完全沒有跟蹤的人了。
不過李米還是很警惕,關注周圍的經過的所有人。
「不用那麼緊張。」林子楚輕輕的按著李米扶著他的手。
李米看了林子楚一眼,表示自己就是很緊張。
林子楚笑了起來:「那我們去前面的茶館坐坐。」
兩個人剛轉身,被一個錦袍公子撞了一下,那公子慌忙道歉,轉身離開。
「站住!」林子楚呵斥。
那人不但不停下來,反而拔腿的跑。
青陽一躍,一腳把那人踢了回來,他翻身想跑,被阿巧一腳踩著。
「救命啊,有人當街打人了。」秦守望叫了起來。
周圍立馬有人圍了過來。
「怎麼能打人呢?」
「是啊,這光天化日的。」
「拉他去見官。」
……
「青陽。」林子楚示意了一下。
青陽在秦守望懷裡一掏,掏出了一個荷包。
「我的荷包。」李米一摸自己的荷包,果真不見了。
她自詡機靈,剛進城就被人偷了荷包。
「那是我的。」秦守望叫了起來。
「對啊,人家穿成這樣,怎麼可能偷你的荷包。」一邊的人附和。
「你說這荷包是你的,可知道這裡有多少銀子。」李米問到。
「小爺我拿錢就是花的,從不記裡面還有多少銀子。」秦守望梗著脖子說。
他這樣一說,周圍的人更覺得秦守望是被冤枉的。
這一聽就是一個財大氣粗的人,怎麼可能偷別人的荷包。
「那你說這荷包是什麼圖案。」李米想這人也太狡猾了。
一般人認為小偷小摸的人,都是市井混混窮人,這人錦衣華服怎麼可能是小偷。
「燕春台的姑娘剛送的,我怎麼知道是什麼圖案。」秦守望不屑的說。
一說燕春台,周圍的人更相信秦守望了。
燕春台可是靖州城有名的樓子,沒錢根本進不去。
李米並不知道燕春台是什麼地方,轉向林子楚。
林子楚聽這名字,就知道是樓子一類的地方:「也就是說,你對這荷包里多少銀子,什麼圖案,都不知道。」
「是不在意。」秦守望往地上一躺,不掙扎了。
「那就巧了,這荷包在你手裡,如果我知道這裡有多少銀子,是什麼花色,你怎麼解釋?」林子楚問到。
「不是被你們搶了嗎,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秦守望巧舌如簧。
李米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見官吧。」
「一點銀子,小爺我不在意,給你們就是。」秦守望立馬反客為主。
他這樣一說,反倒顯得林子楚他們有問題。
人家都不計較了,你們還箱子怎麼樣。
「一點銀子?」林子楚拿過青陽手裡的荷包,當著眾人的面倒了出來,倒出了一把金豆子。
眾人吸了一口冷氣,那金燦燦的金豆子,讓人的眼睛都亮了。
「這就是你說的一點銀子?」林子楚看著秦守望。
秦守望懵了,沒想到這個荷包里竟然裝了這麼多金子。
能裝這麼多金子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這位公子好手段。」一邊一位老者從人群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