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走的很慢,可以看得出來他在努力適應腳下的新鞋子,見到他肯為自己穿鞋,南清歡很是高興,她知道他的生活環境從來不穿鞋。
都是因為她。
「贏,怎樣?」
贏本來很排斥的,可看到清歡很開心,他也假裝點了點頭,「嗯。」
「會緊嗎?」
贏不知道什麼意思,卻是木訥的點頭,「嗯。」
南清歡:「……」
看來他聽不懂,無奈她只好蹲在他身前,伸手輕輕去觸碰他的腳背,「疼嗎?」
贏見到他蹲在自己身下搖了搖頭,「不疼。」
「你慢慢穿會適應,以後我們都穿鞋。」
「清歡,這是你送我的?」
南清歡忙站了起身,「算是吧,等過幾天把這鞋子推廣出去,以後大家都不要赤腳行走了,這赤腳會踩到很多東西會受傷,以後就穿羊皮鞋吧。」
「羊皮鞋?」
贏腳下的鞋子祭敖羊皮鞋。
「清歡,有你在,部落的族人會很幸福!」
南清歡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們一起努力創造好日子,好嗎?」
贏的眼神帶著欣喜的光,漸漸的看向她平坦的小腹,伸手輕撫她的肚子,「好,還要努力生崽子。」
崽子……
南清歡有些無奈,她們今晚很盡心也很瘋狂,不知道有沒有懷上。
晨曦微露。
外面的大雨又下了起來,似乎要把整個雨林給淹沒了。
「贏!」
外面傳來了姬嫘的聲音,贏這才輕輕放下了南清歡,「我要出去一趟,你先休息。」
「哎,出什麼事了?」
贏似乎猜到什麼事兒,「溝渠被沖開了要找人去搶修,不然會淹沒我們的徒弟,你在家裡休息,這些都是男人的事。」
現在他也跟著南清歡說男人。
南清歡心疼他,「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在家呆,我走了。」
「哎,贏……」
很快,她看到了贏和姬嫘離開了,大雨下的瘋狂,潮濕的氣息也鋪面而來,土樓每家每戶都有燭火在亮堂著。
可是不團圓。
男人們都要出去幹活,女人們則這在土樓裡面焦急的等待著,這一刻,她才感覺到了人類的渺小,大自然可以吞噬所有,現代如此,遠古也是如此,這條件更為惡劣。
和天爭時間,族人很勇敢。
贏不回來她自然也睡不著了,阿母似乎是累了,外面這麼大的聲響也沒有什麼動靜,睡的很熟。
南清歡看著大雨漸漸變成了小雨,她想到了那個山鬼,贏說是被人馴化的,那麼會是誰來這裡搗亂?
戎狄?
她的第一反應這個人一定是戎狄,可是現在都是雨季他還來折騰什麼?
這一等就等到了雨不下了。
外面白霧縹緲,那挖的池子大水也滿出來了。
「哎呀,魚跑了,快抓魚!」
土樓下面那些女人看到了魚跑了都紛紛光著腳丫去抓魚,一瞬,土樓下面很是熱鬧。
「清歡!」
「阿母你醒了?」
阿母昨晚睡的很好,見到下面很吵,她看到他們在抓魚她竟然呵呵笑了,「真是有趣,清歡,這房子住著可真舒服,沒有蚊蟲叮咬也不漏雨,我這腰也不疼了。」
阿母沒有住過屋子,如今住了一晚上覺得很舒服來找南清歡說感受。
「阿母,這不算什麼,我們還要做家具,現在還沒床,以後有床了更舒服,阿母,你能去找阿瑤的阿父打兩張床嗎,還有桌子和凳子都要,他需要什麼我們拿東西給他換。」
「床,石床嗎?」
「不,木床,我們不能睡在地上要木床。」
阿母不知道木床是什麼,可阿瑤的阿父知道。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阿瑤阿父,清歡,贏去哪了?」
其實昨晚阿母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了,不過她很高興,這也許馬上就要有崽子了。
「他出去了,下大雨事情多。」
「這個你喝下,對你好的。」
阿母神神秘秘端了一碗奇怪的水給她,遞給她的時候還滿臉都是笑意,「喝吧,喝了好。」
她微微蹙眉伸手接過,「阿母,這是什麼東西?」
「喝吧。」
南清歡不好拒絕接了,那是有些渾濁的一碗水,她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是石灰水啊?
「阿母,這不能喝,我沒病!」
「要喝的,喝了就能懷上崽子,我懷贏的時候就喝了這東西,喝……」
南清歡無語了,這石灰水真的不能隨便喝的,「阿母,我……」
「清歡你好了嗎,我們要去採摘野菜了!」
阿喜帶了個籃子和幾個女人來找她了,見到他們她高興極了。
有救星了。
「來了,阿母,這個我不喝了啊,我去幹活了。」
「哎,清歡,清歡!」
南清歡提了個籃子就帶著阿喜她們狂奔了出去,阿母看著這碗裡面的東西有些可惜,「怎麼不聽話啊。」
「阿母,你給歐姆喝什麼啊?」
這說話的是族內的小花,小花走了過來嬉皮笑臉的,「阿母,這歐姆好像不聽你的話,你看她來這裡這麼久了,這肚子還是沒骨血,是不是不行啊?」
阿母有些生氣,瞥了一眼這小花,「你胡說什麼,清歡好得很,怎麼就不行?」
這小花有些尷尬,「別生氣,我就是隨便說說,阿母,你和贏說說在給我們一套房子,我家裡人多住不下了。」
「阿花,這房子都是一家人一套,你要分兩套怎麼行?」
「我家人多啊,阿母,你幫我說說……」
這邊阿母被纏住了,那邊,南清歡帶著阿喜等人去到了林子裡面,下過雨的林子到處都是濕噠噠的,不過空氣很好。
南清歡帶了籃子和水果刀,還有一把他們做的簡易鋤頭,她走到了一處山頭看著這些女人,「大家聽我說,下雨天蘑菇多,我們摘回去熬湯做菜都可以,但是你們要記住有口訣的,有些有毒的不能要,知道嗎?」
「口訣,清歡,采蘑菇還有口訣啊?」
「當然了,你們記住了,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後一起埋山山。這紅色的傘蓋白色的杆子就是毒蘑菇不能吃的,吃下去就會中毒,知道嗎?」
「紅傘傘……」
族內的女人面面相覷,這歐姆去哪學的還挺好玩兒的。
阿寧想了想忙點了點頭,「我懂了,歐姆的意思是紅色的蘑菇就不能要,吃了會死,死了會被埋,歐姆,對嗎?」
這阿寧從前是跟著阿月的,後來阿月死了她也沒有作妖了,南清歡雖然不喜歡她,但是也沒多責備,那次若不是她她就掉蛇窩了。
「你說的對,就是這樣,大家記住這個口訣就去採摘,為了保險一點,你們採好了給我看一遍,我認識可以幫你們區分,等弄好了我們去採摘野菜,這雨季無法種地全靠這些東西過活,大家加油!」
「歐姆,你是說我們采多少都帶回家,不分了?」
「不分了,你們採摘多少都帶回去,等雨季結束大家可以分地自給自足了,以後贏不會讓人分食物了,大家自己種地。」
「太好了,那我多采點!」
「我也是!」
不得不說這種辦法是對的,從前族人都是一起幹活的,那麼就有人偷懶,反正族人也會平分吃的,可現在不一樣,勤快的喜歡這個法子,懶得就會排斥反對。
她感覺很快麻煩就會來了,可必須這樣做。
「大家小心點。」
「走,我們去採蘑菇。 」
大家都散了,那南清歡和阿喜一路,兩人延著山頭繼續走,森林的植被濕噠噠的,阿喜的腳丫子在地上走的全部都濕透了,因為常年這樣,阿喜的腳生了腳癬又癢又疼。
看到這一幕她暗自下決定,得想法子解決鞋子的問題了。
不得不說,部落缺少太多的生活用品,才從山洞裡面搬出來,要大家過上好日子,還是一條任重道遠的路。
不過,她和贏會努力的。
果然,下過雨的地上有很多鑽出來的蘑菇,它們生長在綠色的苔蘚上面,長勢喜人。
阿喜見到了一朵肥厚的蘑菇,她伸手想去採摘,「清歡,這蘑菇……」
「別動,紅傘傘白杆杆,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