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原始的墳墓。
四周陰森森的,她忙讓贏把她給放下來,慘澹的月光照耀這裡,這裡如死灰一般寂靜。
「贏,這是什麼?」
他知道這男人的心思,這些日子相處久了她也了解他,是了,戎狄也很了解他所以才會說那些話。
就算知道戎狄想看他去征討,想讓他死在那裡,可贏沒有絲毫退縮,他還是想出征救那些族人。
她自己的男人她很清楚。
這個男人惹不起,怎麼會受那些無謂的鳥氣?
慘澹的月光下,南清歡發現贏站在那裡顯得很蕭瑟。
他的身材魁梧後背寬厚,兩米多的身高秒殺了很多人,曾經她覺得自己是他的獵物,無論如何都逃不了他的掌心,而如今這個男人成了她安全港灣。
他穿著麻衣麻褲,腳上是阿母給他做的鞋子,腰間有一把石斧,這個男人頂天立地,可現在她看出來了。
他不開心。
因為聽了那邊的事,他擔心那裡的族人,也想搶奪從前被搶走的土地。
贏深深看她一眼,這才伸手指了指這裡差不多有一百個木塊插住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塊木頭都代表一個族人,他們被擄走那一天後就被族人插上了木塊,清歡,這是部落的一種規矩,如果插上了木頭那就是和神要了神牌,就能保佑靈魂早日去到神界過快活的日子,我們都以為他們早就死了,沒想到……」
「沒想到他們還活著,現在要被人殺死了,所以你想救他們?」
南清歡說中了他的心事,他就知道他的清歡理解他心裡所想,若是從前他一定不會和她說這些,他會自己下決定,可是現在不同了。
他做什麼都要和南清歡商量,取得她的同意。
拿她的話來說,那就是要尊重她,愛她。
他深深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摸了摸南清歡的腦袋,眼神也極度寵溺,「沒錯,他們離開的時候是老族長當族長,那時候我們打不贏巨人犬戎,只能眼睜睜看著土地和族人被擄走,可是清歡,現在不一樣,我們強大了可以去救回她們,把被犬戎搶走的土地拿回來,這就是我現在所想做的事!」
見到他眼中的憤怒和不甘心,南清歡輕輕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肢,而後緊緊抱住,贏一愣僵直了身子,知道她這是代表什麼。
「你也不想我去征討犬戎?」
清歡怕他出事不想他去他很理解,可是他想說服她,他會沒事的,他也會安全把那些被擄走的族人全部救回來。
還要收回被搶走的土地!
雖然戎狄等著看他死在那裡,不過誰死還不一定?
南清歡深深吸口氣,這才輕輕放開了他,兩人視線相對,贏怕她說出拒絕的話,忽然間,他便朝她半跪了下來。
「清歡,你讓我去救她們回來,我一定能活下來的,我對月亮發誓!」
贏竟朝她半跪祈求她的同意,這可讓南清歡很是吃驚,她忙想拉他起來,「你這是幹什麼,你先起來。」
「清歡,你讓我去,我一定……」
「你先起來說話。」
贏見她似乎鬆口了一些這才站了起身,「你說我聽著,如果你不要我去,那我也……」
「我讓你去!」
忽然間南清歡竟說了這話,這話一出贏整個人都驚詫萬分,他不可置信看著南清歡,她說什麼,同意他去?
「你同意我去?」
南清歡見到他眼中的希望,是了,她不想毀了他的希望。
她轉身走到那些木塊旁邊,一個木塊就是一條人命,這裡有上百條人命。
「這些被擄走的都是雌性嗎?」
聽到她說這話,贏忙上前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她怎麼知道都是雌性?
南清歡扭頭看他,其實她也是瞎猜的,部落女人少,這些女人被抓去一定是做那些男人的玩物,還有就是成為生孩子的工具。
看來她是猜對了。
「贏,我同意你去,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果然,南清歡同意了。
贏微微眯眼卻還是很開心,堯和阿叔都不建議他去,可是清歡卻是同意,他的清歡果然和別的人不一樣。
「你說,要我答應什麼?」
晨曦微露,這一大早的贏部落的人就開始準備收割稻子,這大家都沒收過不過南清歡會,特意讓人打了鐵的彎刀,人手一把,這彎刀上面還弄了一些小的齒輪,輕輕一割就割下來了。
稻子割下來了接下來是打稻穀,族人不會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剝,這樣很費工夫,用手揉搓剝下來,可南清歡讓他們準備木桶。金燦燦的稻田之中都是忙碌的身影。
田埂上面,有巢玄和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幹活,他們本來是想幫忙的,但是族人太多根本不需要他們,他們兩個就只能站在這裡看著。
兩人的目光自然是看向南清歡,見她小小的一團在田裡,整個人臉上掛著陽光的笑意,明媚的陽光之下,金色的稻穀美麗的人兒。
交相輝映。
「有巢玄,你早就知道南清歡可以改變這片土地,所以你才跟著她,對不對?」
堯本來以為南清歡的身份是靈女已經很厲害,可當他昨晚得知南清歡可能是可以改變遠古大地的那個人,他就對她更加欣賞和捨不得。
有時候他很妒忌贏,為什麼不是他先遇到南清歡,不是他先把她帶回狼族呢?
有些事似乎錯過就再也沒有機會。
這讓堯覺得有些絕望,可他慶幸的是南清歡沒有拋棄他,沒有拋棄狼族,如果她是可以改變這裡的人,那麼他的狼族也會因此改變。
有巢玄的目光自然也看向幹活的南清歡,他銀色的長髮隨風舞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所以我要保護她,她若出什麼事了,我們就看不到那天書上所說的了,堯,堯,你什麼時候回去?」
「放心,我也會保護她,靈女說讓我等等,稻穀收了曬一曬,讓我吃一頓香噴噴的米飯再回去。」
「吃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