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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青衫鐵劍

2026-08-26 13:44:36 作者: 臥醉笑王侯

  孟離自學武起,便有燕行觀這個大高手餵招,什麼情況沒有遇見過?

  見對方掌中流彩閃動,便知這一招必然不凡,自然不管怠慢。

  呼!

  一口濁氣吐盡,孟離閉息咬牙,待到行功一遍之後,又將催動刀法的真氣運轉第二遍。

  行功二轉,壓縮真氣!

  更加強橫的真氣在孟離體內流竄,最終流入掌中。

  掌鋒若刀鋒,勢若兩重山。

  平刀,斷山!

  平淡無奇的刀法,再次煥發奇效,一「刀」掃中韓非的劈星掌後,又向韓非的胸膛砍去。

  「小子,你太狂妄了!」

  韓非氣得一聲大吼,震怒之下一腳飛出,踢在孟離砍來的手臂上。

  孟離手臂一沉,緊接便被一股巨力沖飛。

  

  七鍛武者畢竟是七鍛武者,孟離以兩鍛之差對敵,畢竟還是過於勉強。

  不說其他,只是處理對方攻入體內的真氣,就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

  磅礴的真氣在體內流竄,使得他的經脈像被撕裂一般,待到真氣平息,得到喘息的韓非,已經提刀攻了過來。

  這個結果讓孟離感到可惜,剛才的戰鬥看似匆忙,卻是他的精心設計,為的就是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對方站穩腳跟,他之前的努力,等同無效。

  看著不斷向自己逼近的韓粉,孟離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冷冽光彩。

  他孟離,不光只有小手段,還有硬實力,能夠與對方硬拼的刀法,他並不是沒有。

  少年雙膝微曲,將重心儘量靠向地面,同時伸出右手,向腰間的木刀摸去。

  枯黃的木刀,插在蔚藍的海鯊刀鞘中,他右手握住刀柄,便如握住了敵人的命脈,躁動的心頓時沉寂下來。

  真氣一轉!

  緊接便是二轉!

  然後,便是那一式刀法。

  孟離緊緊凝視韓非,目光冷冽卻又凌厲,就像一把刀,冰冷又無情。

  此刻,他的心也是冰冷無情,只因他這一刀劈出,是要見血的。

  「出刀……」

  真氣兩轉已滿,就在孟離即將使出出刀見血時,門外突然有一劍飛入,插在韓非腳下,使得他的腳步不得不停了下來。

  「是誰?」

  停下腳步的韓非,凝視腳下鐵劍,面色難看之極。

  他們七星宗,一身本領幾乎都在這一把刀。

  剛才他原本已經準備出刀,自信以自己的刀法,只需三刀,便可將孟離斬於刀下。

  就在這時,門外有一聲傳來。

  「發生了什麼事,竟讓你韓非如此大動干戈?」

  聽到這個聲音,韓非心頭一顫,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門外有一男子走來。

  年齡不大,二十左右,面容清瘦,著一身青衣,左手背於後腰,而那剛剛將鐵劍執出去的右手,則從胸口緩緩落下。

  世間有奇人,不食人間火。

  當真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奇男子!

  「齊恆,你怎麼來了?」

  韓非見到青衣男子,面色更加陰沉,話一吐口,竟給人一種咬牙切齒之感。

  他們之間莫非有仇不成?

  孟離見這一幕,皺著眉收刀後退。

  這一戰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得到的收穫卻遠遠超出他的預料,僅是將刀意融會貫通,便讓他受用無窮。

  被韓非稱為齊恆的青衫男子微微一笑,來到韓非面前,伸手取回佩劍,笑道:「韓師弟倒是好雅興,學會在這裡欺負年輕人了?」

  韓非看著這個被七星宗所有年輕弟子視為勁敵的男子,沉聲道:「我的事你也要管?」

  青衫男子朗聲一笑道:「我齊恆出自青山派,與你七星宗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事我自然是不想管的。」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本是面帶笑意的齊恆,聽到韓非這一句後面色忽然一冷,寒聲道:「你的破事我不想管,但這家麵館的事情,我卻不得不管。」


  齊恆,青山派中年輕一代第一人,同時界水七派中第一人,地位無人可以動搖。

  韓非雖然與齊恆同為七鍛,但卻不是齊恆對手,這並非是他妄自菲薄,而是切實交手過後的真實結果。

  宗門切磋屢見不鮮,青山派和七星宗作為界水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兩大門派,自然少不得相互試探。一年前兩人也曾交手一次,結果是韓非大敗。

  而那時齊恆便已練出劍意。

  齊恆如今的劍意已經磨鍊得得心應手,氣機一動,便可調動劍意相隨。

  正如此刻,他話音出口,身上那股鋒芒氣勁便被調動起來。

  韓非伸手扶刀,強穩心神道:「你和姓孟的認識!」

  齊恆的劍意,他早已領教過,正因知道厲害,才會忌憚若此。

  這個青衫男子的劍意,可不是孟離這個剛剛悟透刀意的半吊子可以相提並論的。

  齊恆冷冷一笑道:「我和這位孟小兄弟認不認識,似乎還輪不到你來管吧?識相的快點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一直讓人覺得彬彬有禮的男子,將鐵劍連劍帶鞘往地上一杵,雙眼一瞪,不怒而威。

  怒目青衫,鐵劍奪命。

  好一個青衫鐵劍!

  韓非作為七星宗最具希望的年輕一代,何時受過這等羞辱,頓時惱羞成怒。

  「齊恆,你這是要與我七星宗為敵嗎?」

  與七星宗為敵?

  齊恆一聲冷笑,不屑道:「就你,還代表不了七星宗!」

  「好!韓某人鬥不過你,認栽便是。不過你也不要以為你能永遠護著他,早晚有一日,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韓非自知不是齊恆的對手,只能另擇機會,狠狠瞪了孟離一眼後轉身離去。

  一身肥肉的局波見韓非敗退而去,面如死灰,本想跟在韓非身後悄悄離去,卻被早就盯著他的劉大少捉個正著。

  只見劉風流一腳踢在局波身上,提著胖子衣領,將他從地上一點一點提了起來。

  「上哪去啊!局老闆?」

  劉風流瞪著面如死灰的局胖子,臉上露出森然冷笑。

  這個死胖子,剛才口如懸河時,可是得意得很吶!

  見劉風流目光冰冷,局波肝膽俱寒,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這個豬腦子剛才究竟是怎麼想的,怎麼就信了韓非這個忽悠鬼?

  被人嚇跑也就算了,以七鍛對五鍛,交手數招,竟然沒有對孟離造成任何傷害。就這還好意思稱自己是七星宗的高手?你打壞兩套桌子,也比現在這樣強啊!

  心裡恨極了韓非的局老闆,在面對劉大少冰冷的目光後,強行擠出一張笑臉,陪笑道:「嘿嘿,劉大少!劉大少!在下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走?我們讓你走了嗎?」

  劉大少冷冷一笑,伸出另一隻手,在局波肥胖的臉上拍了拍。

  後者體態肥碩,臉上的肥肉本應鬆軟,但此刻卻因驚慌而緊繃起來。

  拍上去,有些硬。

  掌心上傳來的手感,讓劉大少感到一些不快,面色一沉,質問道:「不知道你剛才都做了什麼嗎?」

  局波兩股顫顫,惶恐道:「我,我做了什麼?」

  劉風流冷笑道:「局老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用不用我來幫你想想!」說完又在局波臉上一拍,冷意更濃。

  「不,不用!」

  局波仿佛見到魔鬼,大聲哀嚎。

  他本不是膽小之人,但孟離剛才的手段,的確有些驚嚇到他。

  更何況他現在是身處敵營,對方人多勢眾,若想整死他,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今年已有三十多的局波,至今仍未活夠,在眾人兇狠的目光下雙腿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劉風流瞪著他,怒吼道:「那你還不快說!」

  局波身子一顫,苦著臉道:「我,我剛才說謊了,那面里不是煙粟果的果殼。」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下的錯誤有多嚴重,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有如蚊鳴。

  劉風流將他鬆開,狠狠一腳將其踢翻在地,在大廳眾人的注視之下大吼道:「大點聲,跟這些剛才被你蒙蔽的人說清楚!」


  局波緊閉雙眼,吶喊道:「我說謊了,面里沒有煙粟殼!」

  話音落下,屈辱的淚水也落下。

  轟隆一聲巨震!

  這一刻,他心裡似有什麼崩塌,那是他的尊嚴和信念。

  他知道,自今日之後他的名譽和富面齋的信譽都將不復存在。

  有些人註定要泯滅在江湖的浪潮中,即便這個人,從未想過要立足於江湖。

  經過今天這將事,名譽掃地的局波必將再難立足於界水城,富面齋近十年的辛苦打拼也將毀於一旦。

  而對於這種情況,人們能送給他的就只有四個字:作繭自縛!

  孟離沒有理會那個註定要被界水城遺忘的胖子,而是來到青衫男子面前,感激道:「在下孟離,多謝兄台出手相救。」

  剛才他與韓非,已經到了一招分生死的危急關頭,若不是此人突然出現,還不知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身著青衫的齊恆將鐵劍收回,望著韓非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你和韓非有仇?」

  孟離迷茫道:「沒有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等等,他叫韓非,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個韓非不就是冒領懸賞的那個人嗎?他還沒有去找對方的麻煩,對方竟已提前找了過來,還對他露出一副苦大仇深模樣。

  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齊恆擺擺手道:「不管怎麼樣,你最好都要小心一些,韓非這個人,性格狠辣,有仇必報,他既然認定了你,必然不會輕易罷手,我雖然能幫你一次,但卻不能次次幫你。」

  孟離疑惑道:「在下剛才聽韓非所說,兄台是青山派的齊恆師兄,我與齊師兄萍水相逢,齊師兄為什麼要幫我?」

  孟離這一句「齊師兄」明顯是一個尊稱,但落在先入為主的胡劉二人耳中,卻是更加坐實孟離出身青山派的可能。

  劉大少和胡不歸齊齊看向齊恆,等待後者的回答,而後他們便看到齊恆貼耳在孟離身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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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耳邊傳來的低語,孟離的表情漸漸露出震驚。驚呼一聲道:「竟然是因為他!」

  齊恆轉身向門外走去,同時哈哈一笑道:「齊某言盡於此,孟兄弟你好自為之吧!」

  孟離連忙挽留道:「齊師兄不留下吃碗麵嗎?」

  不論對方是不是因為那個人出手,孟離都必須要感謝對方。

  齊恆頭也不回道:「不必客氣。」

  說完,人已消失在門外。

  從北安坊通往北門的通道上,一道青色身影快速穿行。直到追上一名白衣少年和一名白髮老者時,方才止住腳步。

  齊恆看著眼前這位身份尊貴,幾乎可以列入南唐前三的白衣少年,恭敬一拜道:「小青山齊恆,拜見二殿下。」

  青山派有大青山和小青山之分。

  大青山在中州皇城附近,為青山主派,小青山則在西州界水,為分派支脈。

  齊恆師從青山支脈,卻是連主脈都被看好的弟子,曾被招入主脈進修過一段時間,就是在那段時間裡,他結識了這位身份高貴的白衣少年。

  白衣易無心,被青山派掌門稱為劍仙轉世的少年,據說他的劍道天賦之強,幾乎已超越歷代先賢,為古今南北第一人。

  此時的街道上並無行人,易無心看著這位被青山主、支兩脈同時寄予厚望的男子,輕笑道:「出門在外,齊師兄不必客氣。」

  易無心博覽天下劍道之長,曾在青山主脈學習劍法一個月,那個時候齊恆也在主脈學習,故而有著這麼一份師兄弟的情誼。

  聽到這麼一聲師兄的稱呼,齊恆露出苦笑,無奈道:「二殿下就是喜歡拿在下打趣,達者為先,以殿下的劍法造詣,應該是齊某稱一聲師兄才是。」

  齊恆苦笑之後又道:「按照殿下吩咐,在下剛才到麵館去了一趟,將殿下的留言一字不差的傳達給孟離。」

  易無心腦海中浮現出黑瘦的面孔,笑道:「他是叫孟離嗎?這一點我倒不是很清楚。我本與他約定好,今天要去吃一碗麵。奈何時間緊迫,不得不提前離去,只好跟他說一句有緣再見。對了,他那麵館今天剛剛開業,生意是否可以?」


  齊恆道:「生意倒是不錯,就是遇到一些麻煩,我已下出手為其解決。」

  易無心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若是下次再來時,發現他的麵館已經關門,那可就不好了。」

  曲總管掩口輕笑道:「公子若是喜歡,將他招入宮中便是。」

  易無心輕輕搖頭:「君子不強人所難,況且這宮中我也住不了多久了。」說到這裡白衣少年忽然扭頭,望向那一身青衫。

  「齊師兄,我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齊恆神色一變,鄭重道:「殿下儘管吩咐,齊恆一定竭盡所能。」

  易無心道:「我昨日聽聞六大魔頭之中的百獸師和絕命神醫現身西州城,便想著趕過去看一看。此行不知多久能回,皇宮那邊若是無我坐鎮,白衣營里的那群傢伙怕是要翻了天,我想讓你加入白衣營,幫我暫時管一管。」

  加入白衣營?

  聽到易無心的請求,齊恆臉色一變,有些尷尬。

  當初在青山主脈修煉時,他曾聽說過白衣營的事情。

  那個白衣營可是這位專修劍道的二殿下親手建立的勢力,營中只有不到五百人,但每一人都是劍道高手,最弱的一個,他都未必打得過。

  這麼一群變態,讓他如何去管?

  齊恆的臉似與自己身上穿的青衫變成一個顏色,一臉苦澀道:「不是齊恆不願為殿下分憂,殿下應該知道,白衣營的納氣境不下百位,要想讓他們受在下管制,這恐怕……不太可能吧!」

  齊恆本想說痴人說夢,但想了想,還是換了一個說法。

  易無心輕笑道:「不礙事,我這裡有一枚玉牌,你拿著玉牌,他們自然會乖乖聽話。」

  白衣少年伸手入懷,取出玉牌,將其遞交到齊恆手中。

  齊恆不敢怠慢,連忙接過玉牌,低頭打量時,發現這玉牌上刻有「白衣」二字。

  今生入白衣,永為白衣人。

  見此白衣令,不得生異心。

  易無心道:「這枚白衣令你拿好,等到了白衣營,將此領給白衣營的營長看一眼。白衣營的營長名為莫閒,他也是出自你們青山派,你應該聽說過。」

  齊恆點點頭。

  莫閒出自青山主脈,是大青山的首席弟子,今年不過二十四五,已快破入納氣化形,是一位十分了得的修武天才。

  齊恆當初在主脈修煉劍意時,曾遇莫閒回派授課,當時也曾提到劍意的修煉,給了他不少的啟發。兩人也因此而結識。

  想不到莫閒師兄竟然是白衣營的營長。這樣看來,二殿下讓他去管理白衣營也不是無的放矢。可是……

  雖然得到白衣令,可齊恆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甚至生出一些疑惑,他看著這位讓人把握不住心思的二殿下,問道:「殿下如此信任,齊恆自當竭盡全力。只是齊某有一事不明。」

  「你說!」

  「殿下為什麼會選中我?」

  易無心笑道:「因為你有超越莫閒的天賦!」

  孟家麵館火了!

  局波當眾撒謊,不惜抹黑,也要打擊孟家麵館的事,就像一陣狂風,傳遍了界水城。

  先是北安坊,再是北城區,最後是整個界水城。

  孟家麵館一夜成名,一舉取代了富面齋在界水城的位置,成為這座城裡家喻戶曉的面界新貴。

  傍晚時分,孟家麵館關門後。

  眾人圍在院子裡,一臉亢奮地看著孟離撥弄碎銀。

  少年似乎從未數過如此多的碎銀,手裡拿著一根木棍,忽左忽右,給人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但好在他的手指足夠穩定,很快便將這筆銀子數清。

  一百兩……

  兩百兩……

  五百兩……

  放在一旁的錢箱已空。

  孟離抬頭看著眾人,不可思議道:「一共五百零五兩!」

  卜玉目中神采連連,驚呼道:「一天就賺了五百兩,我們發財了!」

  眾人一陣歡呼,尤其是劉風流,更是激動的從地面上跳了起來。

  五百兩銀子,對這位年少多金的劉家大少來說,雖然算不少什麼,可還是讓他高興壞了。


  畢竟是他首次努力的成果,這種滿足感,可不是喝喝花酒扔點銀子就能得到的。

  「今天晚上我請客,咱們醉春風,不醉不歸。」

  劉大少豪氣一生,頓時得意忘形,拍著胸脯,恨不得把鼻孔頂上天。

  胡不歸看著風流本性漸漸冒出頭的劉風流,笑呵呵道:「確定要去?」

  醉春風,界水城最大的消金窟,能喝酒,能泡妞,更能敗家!

  感受到胡不歸隱藏在笑容中的冷意,劉大少縮了縮脖子,愁眉苦臉道:「胡叔,你不會告訴我爹吧!」

  胡不歸坦然道:「放心,我會!」

  乾脆利落,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劉風流鬱悶之極,差點吐出血來,苦著臉道:「胡叔,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你不要當真。」

  胡不歸輕嘆一聲道:「少爺,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想你現在這個年紀,又未曾學武強身,需要節制啊!」

  孟離聽到兩人對話,頓時驚為天人。

  頭一次聽說,學武強身,竟是為了增加喝花酒的資本!

  這個劉家大少平時要有多荒唐,胡不歸才能說出如此痛心疾首的話來?

  卜玉小財迷一樣,將銀子攬到自己身前,笑眯眯道:「你們去幹什麼都可以,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才五百兩銀子,就把你的本性暴露出來了!

  看著卜玉憨態可掬的樣子,孟離莞爾一笑道:「咱們的店才開了一天,瞧把你給高興。」

  卜玉瞥了他一眼,鄙夷道:「你懂什麼,一天就賺了五百兩,這要是一直開下去,咱們豈不是發財了!」

  一天五百兩,一年營業三百天,若是這樣算下來,他們一年豈不是要賺上一萬多兩!

  發財了!

  真的是發財了!

  有了這些銀子,本大小姐豈不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等等,若是再開上幾家分店……

  卜玉手捂胸口,連忙停下這個讓她難以承受的想法,看向孟離的目光,不知不覺竟變得炙熱起來。

  這個孟黑子,還是有些作用的嘛!恩,必須要想個辦法讓他再接再厲才行。

  要不要誇誇他,讓他更有動力一些呢?可是這樣會不會讓他自大?

  唉!好糾結啊!

  感受到卜玉炙熱的目光,孟離眉頭一皺,忽然生出不詳預感。

  這種感覺,就像被獵人盯上。

  喜歡扶刀行扶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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