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最大的江湖血案,便是他師父引發的神兵案,曾引得南北兩座江湖震盪。
孟離覺得,自己這塊玉牌,雖然不會引發如此巨響,但讓界水城震一震,還是沒有問題的。
將巴掌大的玉牌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而後拿起兩本秘籍,分別向玉牌上放去。
果然不出所料,書籍在一股無形力量下化為灰燼,玉牌閃爍出一道光輝,而後歸於平靜。
來不及收拾書桌上的殘灰,孟離立刻查探起玉牌里的內容,心念一動之下,兩本秘籍的內容頓時浮現。
這兩本秘籍,都是百通道人心血結晶,內容博而精,本就已十分完善,很難再有大的變化。
玉符經講的是制符心得,除了糾正了幾處小錯誤,還根據秘籍中提到的例子,補全了幾種符法。
相比之下,靈食譜的變化,給孟離帶了來更多驚喜。
百通道人送給孟離的靈食譜,其中記載的都是他自己的秘制靈食,屬於獨門配方。
雖然價值連城,但卻忽略了基礎,常見於市場上的靈食,一個也沒有。
玉牌這次的變化,不僅將靈食的製作流程講解得更加詳盡,同時也補足了許多譜子中提到的常見靈食。
如此一來,即便孟離這個毫無基礎的靈食初學者,也能根據這上面的內容自學成才。
孟離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學靈食。
畢竟有補氣丸珠玉在前,這讓他更加期待。
況且,孟離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的確更需要靈食的幫助。
查探起譜子上記載的靈食方子,讓孟離有些失望的是,譜子上並沒有補氣丸的製作方法。
不過,一個名叫行氣丹的初級方子,倒是與補氣丸有異曲同工之妙。
孟離找來紙筆,特意將這張方子抄錄下來,以便研究。
研究之下,頓時發現這靈食文化的浩然煙海。
靈食,作為三大體系之一,博大精深。
尤其是對靈物的研究與運用,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其中存在的微妙反應,並非用言語能夠形容。
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不知不覺,天已轉亮。
孟離坐在書桌前,抱著那張靈食丹方,竟然足足研究了一個晚上。
「好一個靈食!」
靈食之道,博大精深,僅僅一個早上,孟離就已受益匪淺。
行氣丹,只不過是靈食中最簡單的一種,按照上面的製作方法,一步一步來,很容易就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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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離之所以耗用一晚時間研究丹方,其實是在探究靈食的本質。
靈食,以食載道,不拘一格,說白了就是一個「吃」字。
什麼能吃?怎麼吃?
這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想要靈食具備靈效,必須要以靈物為引。
換而言之,對於靈物的研究和搭配,才是孟離應該著重學習的東西。
靈食只要分為藥制和烹製,前者不必多言,後者則不拘一格,而這也正是靈食文化浩瀚如海的根本原因。
如果說,靈物是靈食的核心,那麼,創新則是靈食的靈魂。
由靈物相合的千萬變化中不斷前行,這才是一名靈食師需要做的事情。
「說白了,這靈食師和廚師,其實也沒什麼區別。」
廚師是以食材烹飪,靈食則是以靈物烹製,很多有條件的武者,每日以靈食代餐,武道修為突飛猛進。
想要做好靈食,對於靈物的特性必須了解。
之前孟離曾得到過一本《奇花異石》。
基礎方面,尚算可以。
「先製作一些行氣丹吧,以備不時之需。」
收拾好書桌上的灰燼,又將玉牌貼身放好,孟離決定找個時間,去一趟界水城的靈物市場。
窗外可以看到兩道忙碌的身影,稀稀疏疏的打掃聲,漸漸從院子裡傳了出去。
看了眼初升的朝陽,孟離推門來到院子。
正在打掃院子的婢女見到孟離,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畢恭畢敬道:「拜見公子。」
身如巧燕,聲若黃鸝,好一對俏麗的小丫頭。
孟離看著與自己年齡相仿的一對璧人,尷尬道:「你們不用這麼客氣,既然到了我這裡,劉府的那些規矩就暫且先放一放,以後你們喊我孟離就可以。」
昨日洗完碗,對孟離這位新主子,二人已經有了一些了解,知他不是刻板之人,又見他們年齡相仿,心中的拘謹便放下不少。
其中一丫頭輕笑道:「公子說笑了,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若是對主人直呼其名,豈不亂了本分?」
孟離看向說話的丫頭,見對方一身淡綠色的紗裙,頭上梳著兩個髮髻,隨著他銀鈴般的笑聲一顫一顫,既俏皮又可愛。
這是小叮,二人中的姐姐。一旁穿淡藍紗裙是妹妹小當,兩人一個十四歲,一個十三歲,是一奶同胞的親姐妹。因為家裡困難,不久前被賣到劉府做了丫鬟。
兩姐妹不是界水城人,但卻在界水城長期居住,像他們這種家庭,生活沒有保障,到了實在過不下去的時候,也就只能被賣出去了。
小叮和小當還是較為幸運的,被賣到劉家這種大戶人家,工錢自然不必多說,還有習文斷字的機會,比在家中忍飢挨餓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劉家對待下人既嚴厲又大度,只要你不犯大錯,便沒有問題,她們姐妹二人在劉家做工三年,幾乎沒有受過委屈,對劉崇元這個老東家,不知有多感激,就連對劉風流,也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孟離看著二人緊握的掃帚,笑道:「以後像打掃院子這種工作,你們就不要做了,專心跟卜姑娘打理麵館,畢竟麵館的工作也不少啊!」
小叮感激道:「沒事的公子,我們不怕累。」
孟離嚴肅道:「這不是累不累的事情,麵館的工作是重中之重,你們別看卜姑娘長得嬌滴滴的,發起火來可嚇人了,我怕你們受欺負……」
孟離說到一半,發現兩個小丫頭對他使眼色,心中頓時明悟,話音一轉道:「當然,卜姑娘只是性子火爆了些,為人還是不錯的,你們只要不犯大錯,她還是很好相處的。」
「是誰在說我壞話!」
身後,卜玉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孟離暗道好險,轉過身,若無其事道:「有嗎?」
卜玉冷笑:「沒有嗎?」
孟離苦笑道:「我是有說,可我沒說你的壞話,剛才我還誇你來著,不信你問叮噹姐妹!」
兩個小丫頭面面相覷,叮噹姐妹是個什麼鬼?
卜玉自然不必問,冷哼一聲道:「懶得跟你計較。」
做賊心虛的孟離呵呵一笑,近乎諂媚般問道:「大小姐,今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像你這樣貌美如花的美人,就是應該多注意休息,不是有一個詞嗎,叫什麼來著,美容覺?對!越睡越美麗!」
卜大小姐打了一個哈欠,哀怨道:「別提了,一晚上都沒怎麼閉眼!」
孟離故作大驚道:「怎麼了這是?有人惹你不高興?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那倒不是。」卜玉忽然噗嗤一笑,笑眯眯道:「其實我是高興的!」
「啊?高興?」
孟離疑惑地看著卜大小姐。
生病了?燒糊塗了?發生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嗎?
他怎麼不知道?
卜玉得意洋洋道:「昨天賺了五百兩,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就這樣?
孟離看著卜玉的表情愈發怪異。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大小姐是一個財迷。
不去理會孟離怪異的目光,卜大小姐拉著叮噹姐妹,氣勢如虹道:「走,我們賺銀子去!」
「這麼早就開門?」
孟離眼珠一瞪,他們這裡,可不賣早餐啊!
「你懂什麼!」卜玉瞥了孟離一眼,信心滿滿道:「今天,本大小姐目標是八百碗!」
被卜大小姐雄心壯志雷得外焦里嫩的孟離只能抱以苦笑。
轉身想要回屋時,王二苟從外面走了過,神情急促。
孟離問道:「怎麼了老王?一大清早,這般急躁?」
王二苟道:「蕭自聰來了,想要見你。」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
蕭自聰剛剛得到黑石鑰匙,本應潛心研究,這個時候怎麼會時間來找他?
王二苟提醒道:「他還在外面等著!」
孟離聲音一沉:「你先去麵館,我一個人會會他。」
王二苟點了點頭,轉身向前廳的麵館走去。
蕭自聰一個人站在門前,摺扇輕搖,靜靜等待。
今天的天氣實在不錯,尤其適合拜訪好友。
他蕭自聰自然不是一個會將時間浪費在交際上的人,但因為孟離是他計劃中十分重要的一環,他也只能多抽出一些時間進行拉攏,尤其是在黑石鑰匙到手後,這個需求就愈發迫切了。
孟府的大門並未關閉,是對方的禮儀,他沒有邁入,這是他的禮貌。
終於,孟離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對面……
蕭自聰見到孟離,微微一笑:「孟兄弟,打擾了!」
孟離快步來到近前,熱情道:「蕭大哥光臨寒舍,孟離高興都來不及,何來打擾一說。」
兩人並肩而入,步至客廳。
孟離為蕭自聰倒了一杯熱水,尷尬道:「不好意思,之前一直在為考武做準備,家中沒有備茶。」
蕭自聰接過水杯,笑道:「這個挺好,你也不必客套,我來就是隨便坐坐。」
隨便坐坐?
見對方沒有進入主題的意思,孟離也不著急,笑道:「之前比武的事,還沒有感謝蕭大哥,若不是你幫我,我也不能省下三百兩。」
「你是說那件事。」蕭自聰笑了笑,擺手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記掛。」
「這怎麼可以!」孟離眉毛一立道:「今天你在我這裡多待一會兒,吃一碗我親手為你煮的魚湯麵。」
蕭自聰哈哈一笑道:「早就聽說咱們北安坊開了一家麵館,全城飄香,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孟兄弟的手筆。」
「全城飄香就有些言重了,蕭大哥這麼早來,應該還沒有吃飯吧?走,我現在就去給你煮麵。」
蕭自聰畢竟不是為吃麵而來,苦笑一聲道:「吃麵就算了,我還有其它事情,不能久留。」
「那好吧!」孟離點點頭,有些失落。
蕭自聰不能再等,直奔主題道:「其實我這次來,是專程來恭賀的,孟兄弟武館即將開業,你我都在北安坊,以後少不了要合作一番。」
「蕭大哥怎麼知道我要開武館?」
孟離心中一驚,表面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害羞。
他要開武館的事情,可從未對外人說過。
若是以前,蕭自聰即便知道了這件事,孟離也不會在意,但現在,他卻不得不留一個心眼。
蕭自聰喝了一口熱水,笑道:「說來也巧,今天我去鑒鏡府,剛巧看到王兄弟在辦理申請,我就猜得你的武館要張開了。」
「哦,原來是這樣!」孟離恍然大悟。
蕭自聰伸手摸向懷中,笑道:「說了要來恭賀你,為兄自然不能空手而來,這兩個東西你先收著。」
說著,從懷裡拿出兩個長形木牌。
巴掌長短,寬約兩指,鐵木材質,通體黝黑。
「這個是?」
孟離見到這形似令箭的木牌,面色疑惑。
「看來你對武館的了解還不多啊!」
「此話怎講?」
蕭自聰語重心長道:「南唐武館成千上萬,就像農地里殷勤耕耘的老漢,是南唐遍傳武道的根基所在,最主要的職責就是傳武授徒,可在傳武之餘,武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你知道是什麼嗎?」
孟離搖搖頭,迷茫道:「是什麼?」
「做任務!做朝廷派發的任務!」
「哦,你說的是這個。」孟離忽然想起靠水武館的情況,笑道:「這也是武館的主要收入,我聽說朝廷任務每半年派發一次,而且報酬不菲。」
蕭自聰莞爾一笑道:「那是小城鎮,咱們這裡可不一樣!」
孟離不恥下問道:「還望蕭大哥指教。」
蕭自聰道:「咱們界水城是西州雙城之一,雖然不是主城,卻也是一等一的大城市,朝廷派發的任務自然也會多一些。」
「在界水城註冊的武館,每個月至少完成一次朝廷任務,這種任務是可以根據自身情況自由選擇的任務,除了這些任務,每過半年,還要完成一次強制任務。這種任務將會由朝廷強制派發,給你什麼就是什麼,沒有選擇的權利。」
強制任務?無法選擇?
孟離眉頭緊鎖道:「這強制任務是不是有些太苛刻?」
蕭自聰面色凝重道:「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問題,去年有個武館被派發了剿匪任務,硬著頭皮上山剿匪,最終全部葬身在大山中。」
「朝廷既然要給咱們派發強制任務,便應該根據咱們的實際情況進行考量。不應該讓咱們送死才對。」
「但朝廷也有情報失誤的時候,這也是大多數武館葬身在強制任務下的原因之一。」
孟離看著蕭自聰之前拿出來的鐵木令牌,若有所思道:「蕭大哥,跟我說這個,莫非和這木牌有關。」
蕭自聰道:「這鐵木令牌是我完成任務得來的獎勵,使用之後可免去強制任務一次。有了這兩根木牌,可保你一年無憂。」
聽他這麼一說,孟離連連搖頭:「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蕭自聰板著臉道:「什麼貴重不貴重,你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
孟離苦笑道:「蕭大哥,你又何必為難我呢?」
蕭自聰只說了兩個字。
「收下!」
「這……」
孟離心裡已經高興壞了,可表面上,仍是裝出一副為難至極的樣子,以便給對方一種並沒有受到多大恩情的錯覺。
「好吧,我收下就是了!」
「這才對嘛!」見孟離終於點頭,蕭自聰哈哈一笑,直接將兩塊「豁免牌」拍在桌子上,起身道:「好了,東西給你放在這裡,接下來,我就不打擾了。」
「蕭大哥,你要走了?不再多坐一會兒?」
見對方起身要走,孟離連忙出言挽留。
雖然心裡挽留的想法並不強烈……
「不了,你武館才剛剛申報下來,如今還是百廢待興,等到你正式開門的那一天,我一定前來捧場。」
蕭自聰說完,不等孟離挽留,洒然而去。
孟離將蕭自聰送到門外,目送後者遠去,直至消失。
從今天的接觸來看,不論怎麼看,蕭自聰都是一位待他極為真誠的好兄長,可當孟離心裡對他有了芥蒂之後,這一切就不再一樣。
而這一切都是來自那一對暖石鑰匙。
蕭自聰怎麼都不會想到,那鑰匙孟離竟然也會有一把!
笑容逐漸凝固在臉上,眼中的熱情也愈發冷漠。孟離轉身來到麵館門口,在門上重重一敲,吸引眾人注目。
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孟離對王二苟勾了勾手,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王二苟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跟上。
兩人進入客廳後,孟離沉聲道:「昨天你在鑒鏡府遇到蕭自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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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王二苟一臉迷茫道:「為什麼這麼問?」
「蕭自聰剛才跟我說,他在鑒鏡府見到你了。」
「這不可能!」王二苟驚呼道:「我的習慣你應該知道,昨天我在辦手續時,隨時都在留意四周,連蕭自聰的影子都沒有發現。」
「但他卻言之鑿鑿。」
王二苟的本事孟離當然知道,所以,蕭自聰走後,他才會找王二苟求證。
結果,果然出現了問題。
王二苟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面色凝重。
「對蕭自聰的調查開始了嗎?」孟離沉默片刻後,問道。
「還沒有。」
孟離苦笑道:「還好你沒有開始,以蕭自聰的手段,一旦開始調查,必然會被他發現,到時候我們可就說不清了。」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孟離雙眼微眯道:「靜觀其變!」
因為把布置武館的任務交給了劉風流,孟離今天難得輕鬆一天。
上午補了一個回籠覺,睡醒後本想幫卜玉照顧麵館,誰想到竟被這位大小姐給轟了出來,揚言從此以後,這裡將是她的地盤。
對於卜大小姐的喧賓奪主,孟離倒也樂得自在,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兒刀,而後回到房間,繼續鑽研靈食譜。
如今孟離已經將行氣丹完全掌握,而這只是他在靈食上邁出的第一步。
靈食文化博大精深,想要有所成就,不能只專攻一張或是一類方子,必須要博採眾長,觸類旁通。
手裡托著玉牌,將食譜一張張翻看,由淺入深,由烹製到藥制,根據每張方子的配料用比與腦海中的靈物知識相互應證。
下午,大約在剛過未時的時候,王二苟忽然敲響了孟離的房門。
孟離收起玉牌,打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外的王二苟道:「什麼事?」
王二苟表情怪異地道:「齊恆來了。」
孟離無語道:「走了一個蕭自聰,又來了一個齊恆,還好他們不是一塊來,要不然,咱們這非要讓他們拆了不可。」
王二苟道:「我看齊恆心情不錯,可能是有什麼好事。」
「是嗎?那可一定要見見。」
孟離回到屋中,拿出紙筆,寫了一張單子,交給王二苟。
「你幫我看看哪裡能買到這些東西?」
「這是什麼?」王二苟看了一眼,單子上大部分他都不認識。
「靈食配料,你可以去本地的靈物市場轉轉看。」
「你開始研究靈食了?」
孟離在青葉秘境得到衣缽傳承的事,王二苟是知道的。
孟離笑道:「這個靈食還是挺有的意思,說不定能為咱們麵館拓展靈食業務。」
王二苟忍俊不禁道:「你這話要是讓卜大小姐知道,只怕會讓她樂壞。她現在已經完全掉到錢眼裡了。剛才你沒看到,劉風流找他報帳的時候,她的眼神簡直能殺人。」
孟離哭笑不得道:「她喜歡就好。」
半柱香後,齊恆來到客廳,就坐在上午蕭自聰坐過的地方。他看到孟離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要去中州城了,做一名朝廷任職的武官。」
中州城,天子腳下,也是南唐皇城。
孟離雙手抱拳,正要恭賀。就聽齊恆第二句道:「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孟離的手立刻僵在半空,苦笑道:「齊老大,哦不,齊師兄,你去朝廷當官,我跟著算怎麼回事。」
齊恆道:「你若願意,也可以加入朝廷,當日在武場上,羅大人不是已經邀請過你嗎?」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日在解決韓非之後,那位姓羅的采武官員,的確對他拋出過橄欖枝,還給了他三天考慮時間。
他當時難道沒有拒絕嗎?
額……他有點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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