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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薛白齊的身世

2026-08-26 13:46:16 作者: 臥醉笑王侯

  刀鋒如山峰,刀意相隨,真氣橫行!

  前方似有阻力,阻礙著這一刀。孟離一刀推出,已然氣喘吁吁。

  無數次揮刀,竟都不如這一刀消耗大。

  呼……呼……呼……

  抬起手,平視著手中木刀的少年苦笑道:「果然,想要將刀意融入到刀法中,沒有那麼簡單。」

  掌握了刀意,並不等於運用自如。想要練到刀意自如,每一刀都能發揮最強的威力,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據孟離所知,就連出自七星宗的莊語都不能達到這個境界。

  刀意並不是刀法終點,對於數十年潛心練刀的刀法大家來說,掌握了刀意,只不過是一個開始。

  而在前人無數次總結,不論是刀意,還是劍意。對於意境的運用,也衍生出一個極為明顯的界限。

  那便是通明!

  所謂通明,便是明悟,是掌控,更是一種運用,發乎於心,出乎本能。

  只有到達通明之境,刀意才會隨心而發,做到刀刀出手,皆有刀意相隨。

  當然,孟離現在也不是不能做到刀刀出手刀意相隨,但這只是強行出刀的消耗,是任何一名武者都無法承受的事情。

  這也是很多武者在掌握意境初期,都只是將意境作為殺手鐧的原因。

  想要達到刀意通明,除了要悟,更加要練,這很艱難,但卻無法阻擋孟離的決心。

  孟離一次次出刀,一次次承受抽乾力量的痛苦,直至筋疲力盡,被王二苟抬到屋中。

  休息一夜,得益於勤奮功的奇效,天亮時孟離已恢復如初。

  清晨,當王二苟見到孟離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並生龍活虎地耍了一套刀法後,整個人都快要傻掉了。

  想起對方昨夜趴在桌上,一臉憔悴,幾乎****的畫面,王二苟忍不住暗罵一聲: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木刀武館開門營業。

  王二苟帶著一群小傢伙習練拳法,哼哼哈哈,響徹武館。

  門前有路人經過,聽到練武聲,投來好奇的目光,洛家姐妹相視一眼,主動出擊,進行宣傳。

  

  一切都有條不紊。

  孟離練完刀法,又隨眾人練了拳法,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氛圍中,心滿意足地走出武館。

  街道外人潮如流,北安坊繁鬧依舊。

  孟離轉身向北走,直奔北街的白齊畫坊。

  昨日將薛白齊送入畫坊,孟離便返回武館休息,本想著小憩片刻,天黑之前再去看一眼薛白齊,沒想到直接睡過了去,一直睡到後半夜。

  對於薛白齊的情況,孟離還是比較擔憂的,自從常明聖僧遇害,薛白齊便被抓入大牢,雖然沒有受到酷刑折磨,精神上承受的壓力卻也難以想像。

  更何況,薛白齊被抓走的前一夜還畫了一夜的畫。

  白齊畫坊,大門緊閉。

  這是孟離早已預料到的情況,並不意外。

  上前敲響大門,等待片刻,大門被人從內打開,一名身披鎧甲的男子出現在孟離面前。

  周明看著一臉震撼的孟離,咧嘴一笑。

  「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大人怎會在這裡?」

  之前敲門時,曾看到對面的善秀齋,也是大門緊閉。

  孟離本以為在畫坊中照顧薛白齊的范羨霖,才會是打開門的那個人。

  「我的馬在這裡,我又怎麼能不來?」

  走出房門的周明,開了一個小小玩笑,臉色一變道:「我是陪統領大人過來的。」

  話音剛落,一名氣勢十足的魁梧老漢從畫坊中闊步而出,正是界水城的校尉統領薛霸武。

  孟離曾在傳武考核上見過薛霸武,對這位冷漠的老者印象深刻。

  見到薛霸武,孟離微微後退,行了一禮。

  「薛統領!」

  薛霸武看了孟離一眼,冷冷道:「不錯!」

  不錯?什麼不錯?

  正當孟離為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感到疑惑時,就聽薛霸武背對大門,對站在門內神情冷漠的薛白齊道:「你好自為之。」


  說完闊步離去,雷厲風行。

  看著這位說走就走的老人,周明一聲苦笑,對薛白齊道:「小少爺,統領說的話你再考慮考慮,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久違的三個字,讓薛白齊的目光變得複雜。

  目送二人離去,薛白齊看向孟離,苦澀道:「讓你見笑了。」

  孟離微微一笑,示意薛白齊不要在意,但心中卻已倒海翻江。

  薛白齊和薛霸武是……

  這個問題已不言而喻。

  孟離強壓心中震驚,使自己表現得和往常一樣。他從薛白齊讓開的位置走了進去,看到了正在收拾客室的范羨霖。

  客桌上放著兩杯茶,茶水是滿的,冒著熱氣。

  「孟兄請坐。」

  薛白齊來到客桌前,示意孟離坐下

  孟離微微一笑,坐了下去。

  范羨霖走過來向孟離問好,將桌子上的茶水端走,很快又送來兩杯新的熱茶。

  孟離接過茶杯,感慨道:「范姑娘如此賢惠,薛兄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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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羨霖俏臉一紅,羞答答地退到後面。

  薛白齊苦笑道:「孟兄又拿我們打趣。」

  孟離凝目向薛白齊看去,關心道:「薛兄感覺怎樣?可好些了?」

  薛白齊感激道:「多謝孟兄牽掛,休息了一晚,已無大礙。」

  「無礙就好,這樣我也可以放心了。」

  薛白齊笑了笑,忽然道:「孟兄請稍等!」

  在孟離疑惑的目光中,薛白齊起身而去,等到回來時,手裡已多了一副畫卷。

  「這是!」

  孟離猛然起身,目光緊緊盯著畫卷,既激動又緊張。

  「這是伯母的畫像!」

  薛白齊將畫卷緩緩打開,一位恬靜淳樸的婦女,緩緩出現孟離面前。

  「母親!」

  孟離見到畫像上熟悉的女子,身軀一震,雙目不禁紅了起來。

  溫柔和藹,這種溫馨的感覺……

  沒錯,這就是他印象中的母親!

  「薛兄,多謝!」

  孟離重重吐出四個字,這四個字似乎耗盡他全身力量。

  這幅畫承載了孟離所有的思念,是可以視若生命的珍寶。

  薛白齊將畫像卷好,無比鄭重地放入孟離手中。

  對於孟離的激動,他既理解又心動,之前遭受的劫難,便也覺得值了一些。

  鼻尖已然酸楚的孟離,強忍著落淚的衝動。可就在他以為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薛白齊又拿出另一幅畫。

  「薛兄,你這是……」

  看到第二幅畫,孟離不明所以。

  難道一共畫了兩幅?

  「這是謝禮!」

  薛白齊如是說道,而後將畫打開。

  純白的畫布上,一位身著淡藍宮紗衣裙的絕美女子悄然而立。

  女子倒提長劍,神情惟妙惟俏,仿佛要從畫中走出一樣。

  這不是母親的畫像!

  孟離看到畫像,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被這畫像上的傳神工筆驚艷到。

  好一幅傳世名作,相比薛白齊之前拿出的母親畫像,這一幅又是另一個境界。

  薛白齊道:「這幅畫是我薛家的傳世之作,孟兄救薛白齊於危難之中,薛白齊無以為報,唯有將這幅畫送給孟兄。」

  這幅畫就相當於范羨霖的尚曰乾黃,是薛白齊最重要的一幅畫。說起尚曰乾黃,這裡要提一下,昨日在將薛白齊送回來時,他就已經將那一匹黃布完璧歸趙。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薛白齊托著畫像,雙臂穩穩向前,他的目光直視孟離,以異常嚴肅的口吻說道:「我的性格孟兄應該知道,你若不收,我這一生都難以介懷。」

  果然是薛白齊的風格,欠不得人情!


  「這……好吧!」

  了解薛白齊的孟離只能妥協,接過畫像苦笑道:「這幅畫我先替你保管著,以後若是想要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薛白齊聞言一笑,不置可否。

  隨後,詢問起這兩天發生的經過。

  孟離坦言相告,從出城守府到趕赴南城刑場,前因後果,巨細無遺地講了一遍。

  當薛白齊聽到城門遇刺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為孟離捏了一把汗。

  范羨霖來到一旁,捂著嘴,大氣不喘。

  後怕極了。

  「謝天謝地,你們都沒有事情!」

  孟離笑道:「袁玉庭害人不成,結果作繭自縛,他這一死,界水城便再也沒有人為難你們了。」

  薛白齊經歷此劫,心態有了前所未有的成長,早已不是那個不解人情世故的傻書生,長嘆一聲道:「或許如此吧!」

  又在白齊畫坊坐了片刻,孟離起身告退。

  木刀武館,一切如舊。

  孟離剛回到武館,洛英便捧著帳本跑來,炫耀道:「公子你看,我和妹妹今天拉了好多生意!」

  「哦,是嗎?」

  孟離拿過帳本看了一眼,表情瞬間僵硬。

  「幫北平坊的劉大媽找回丟失的床單?」

  「幫張老頭捉十條紅線蚯蚓?」

  「尋找丟失的小貓咪?」

  「調查隔壁老王!」

  這些都什麼?尤其是最後一個,調查隔壁老王,發布這個任務的人是覺得自己頭上綠了嗎?

  孟離拿著帳本,看著獻寶似的姐妹二人,無語道:「這就是你們今天接的任務?」

  洛霞羞澀道:「這些任務都很安全,沒有風險。」

  沒有風險?

  孟離心中一動,笑道:「那就將這些任務交給小傢伙們,正好讓他們鍛鍊一下。」

  洛家姐妹點了點頭,站在一旁靜默不動。

  孟離疑惑道:「還有什麼事?」

  洛英遲疑道:「公子,我們想離開一段時間?」

  「我記得你們是前兩天剛來的吧?」孟離眉頭一皺,仔細地打量著二人。

  在這對姐妹的眉宇間,他似乎看到了一絲憂慮。

  「你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公子……」

  洛霞正要開口,卻被洛英忽然打斷,就見洛英微微一笑,淡然道:「公子不用擔心,我們只是想出去辦些私事,快的話過幾天就會回來。」

  「哦,這樣啊!」

  孟離沒有細究,人家既然要辦私事,他也不好多問。

  隨後,批了二人幾日假期,又拿出一百兩銀子交給二人。

  「你們是首次來界水城吧?正好借這個機會多玩玩,這些算是預先支付給你們的工錢。」

  「謝謝公子!」

  洛英接過銀子,看著孟離離去的背影,表情中透著一絲複雜。

  對於她們這樣丫鬟來說,一百兩銀子已經是一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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