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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孟江西遇難

2025-03-23 05:04:08 作者: 臥醉笑王侯

  同時修煉兩部功法,雖然辛苦了些,但與續命相比,這點辛苦又能算不得什麼?

  孟離捧著黃頁斑駁的老舊書籍,愛不釋手道:「老孟叔管這部秘籍叫做無名功法,說是我父親不知從哪裡找出來的,一直沒有名字,但依師父剛才所言,這部奇特功法,不應該籍籍無名,師父你見多識廣,不如給這功法取一個名字吧!」

  燕行觀恍然如夢道:「這部功法雖能讓你脫胎換骨,卻還需你自身勤奮,以汗水不斷錘鍊身軀,要我看就叫它勤奮功好了!」

  「勤奮功?」

  孟離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明明都有了偷懶功這個前車之鑑,怎麼還會犯這個低級錯誤?

  孟離望著燕行觀,臉上一副絕望的表情,「師父您起名字的本領還真是……」

  已然在不知不覺中調整好心態的燕行觀得意一笑道:「怎麼樣,師父我起名字的本領是不是非常了得?」

  孟離呵呵一笑,臉上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而他原本想說的也是這四個字:一言難盡!

  「師父,勤奮功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孟離欲言又止,其中的意味卻很淺顯。

  認為權威受到挑戰的燕行觀猛地瞪起雙眼,目光不善道:「怎麼,你覺得為師起的這個名字不好嗎?」

  孟離嚇得直擺手,委屈道:「師父您怎麼能這樣想呢,徒兒只是覺得勤奮功和偷懶功這兩個名字有著相近,不能完全體現出師父在這方面的才能。」

  所謂這方面,就是取名字這方面。

  被一頓猛夸的燕行觀神清氣爽道:「算你會說話,不過名字就這麼定了,簡單直白點只會對你有好處,記住,做人千萬要低調。」

  

  低調?平時也沒見您低調啊!

  聽著燕行觀的諄諄教導,孟離心裡別提有多好笑,當然他這些話,是不敢當著對方的面說出來的。只能硬著頭皮,恭恭敬敬的說了句「師父教訓的是」。

  燕行觀擺擺手道:「好了,你繼續練刀吧!」

  孟離指著秘籍道:「那這勤奮功?」

  燕行觀道:「當然要一起修煉,這部功法越早修煉,對你幫助越大。」

  勤奮功的修煉方法非常簡單,甚至比簡單偷懶功還要簡單,只需按照功法上寫明的特殊方法,對疲憊的身體進行刺激,便可逐步改善體質,使其產生蛻變。

  燕行觀為此功法取名「勤奮」二字,並非沒有道理。孟離修煉刀法,體力消耗頗大,正是修煉勤奮功的好時機。

  待將功法熟悉之後,孟離拿起木刀,一邊開始揮刀,一邊開始修煉勤奮功。

  孟離今夜開始練刀,乃是由基礎出發,按照燕行觀的意思,每日最少要揮刀上萬次,直至找到最佳的出刀感覺,並將其變為一種不需思考的本能。

  一刀接一刀,刀刀不差。燕行觀的嚴格由此才真正體現出來,孟離每揮一刀揮出,都需要嚴格遵守他所制定的標準,差一點都不行。

  嚴酷到幾近變態的要求,不斷重複著刻板而又枯燥的動作,高壓之下,消耗加劇,不過只是區區百刀,孟離的雙臂便已開始酸軟,而當這酸軟襲來時,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股滋養的力量,兩者相衝,酥酥麻麻,讓他的雙臂,再次煥發出新的活力。

  勤奮功只是輔助功法,對武力並無明顯提升,然而對於修煉帶來的幫助,卻是不可估量,此時的孟離還沒有意識到勤奮功的真正意義,但這並不妨礙他以此來修煉。

  一夜時間在孟離不斷揮刀的過程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天色已亮,勉強完成第一萬刀的孟離,在燕行觀離去之後,再也支撐不住,趴在地上昏昏欲睡。

  正如燕行觀之前所說,練刀是個體力活,一晚的修煉早已讓孟離筋疲力盡,而在完成目標後,他卻沒有就此停下,強提著精神又練了一遍簡單偷懶功,將真氣在體內運轉一周之後,孟離感覺稍好一些,而後也不顧滿身的汗臭,一頭栽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孟離一直睡到正午,直到外面傳來爭吵聲,他才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你們不能這樣做,我爹是冤枉的,他絕不可能是兇手。」

  「沒有證據你們就胡亂抓人,我要上訴,我要但官府去告你們!

  爭吵聲似乎是從旁邊傳來,半睡半醒之際,孟離在咒罵聲中,似乎聽到了孟柔和劉嬸的聲音。

  心裡本就繃著一根弦,睡覺都留三分警惕的孟離,聽到爭吵聲後,觸電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孟離不敢耽擱,立刻沖向門外,而後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平日裡本是極為清冷的村路,此時已擠滿人群。而在孟江西的院子裡,則站著兩人陌生人。

  「是他們?」

  孟離見到昨夜入村的兩位官差,又看了看此時已被他們控制在手上的孟江西,神色愈發凝重。

  「難道他們懷疑兇手是老孟叔?這群混蛋!」

  孟離陰沉著一張臉,正準備衝上去當面質問,可轉念一想,還是停下了腳步。

  「不行,我不能衝動!」

  所有人中,只有孟離最清楚,殺死孟淮陽的兇手絕不可能是孟江西,如果那兩位官差真的是為此而來,到最後必然會無功而返,反倒是他需要小心。

  接連兩日的修煉,已讓孟離的身體有了輕微的變化,這種變化在一般人眼裡無法分辨,但對一些「嗅覺」靈敏的武者,未必不能看出端倪。

  孟離站在人群中,望著用身體堵住大門的劉慧母女,準備靜觀其變,如果他們真敢冤枉老孟叔,他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孟江西家的院子算不上大,歸置的卻很溫馨,張松站在院子裡,望著用身體堵住大門的妻女二人,心情十分複雜。

  都說民不與官斗,可實際上,大多數老百姓就連和他們這些當差的說上一句話都誠惶誠恐,若非涉及到家裡人的生死大事,就算借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堵住自己的去路。

  對老弱婦孺從來都很有耐心的張松,輕聲解釋道:「我們現在帶走孟江西,只是正常的傳捕手續,如若確定案件與他無關,自然會將他放回來。」

  王二苟伸手指著張松道:「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說你們是冤枉的,那就更不用害怕,這位張大人是靠水府衙的捕頭,以秉公辦案而著稱,在咱們靠水鎮那可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不會屈打成招的。」

  聽到最後一句,劉慧母女的情緒,明顯平復了一些,他們之所以這般激動,正是怕對方屈打成招,官府的黑心手段,從來就沒有少過,就比如隔壁村子去年發生的一起盜竊案,辦案的衙役為了快點結案,硬是上了大刑,嫌疑人被折斷一隻手後,不堪痛苦,只能把罪狀認了下來。可這十里八村誰不知道,以那人出了名的老實性子,是萬萬不敢犯貪的。

  真讓他們把人帶走,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們現在說的好聽,誰知道會不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咱們這裡受你們官府矇騙的還少嗎?」孟柔雙手用力拉著兩扇大門,臉上淚水止不住地流了出來,昨晚她父親還讓她放心,怎麼一夜過去就變成這個樣子?

  好一個倔強的小姑娘!

  張松看著孟柔,這個身形纖細的柔弱少女,卻有著一顆和她外表截然相反的內心。就說這個油鹽不進的倔強性子,同齡的男生中也不多見。

  他輕嘆一聲道:「你說的這件事我無法否認,事實上官商勾結、官官勾結的現象並不少見,這也是我們這些當差人的悲哀,不過你可以放心,此次案件牽扯人命,任何人都不敢徇私舞弊,這也是我們靠水府衙最後的底線。」

  人命大如天。事實上,事關人命的案子,不僅是本地府衙的底線,也是南唐緊緊守護的一張麵皮。官場之上各方勢力平衡所帶來的魚龍混雜,難免會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這種影響發展至今,早已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深知其中厲害關係的治文帝,早在年輕時,就對各州府秘密傳達過有關人命案件的戒令。膽敢在此事上動心思,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懲不怠。

  破不了命案,沒事,但若想以此來草菅人命,卻是萬萬不行。據張松所知,當初治文帝傳下這條戒令時,因此而掉腦袋的官員就已不在少數,更別說那些被扒掉官服的,更是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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