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熊此刻懊惱萬分。
打死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裝備了單兵熱成像儀。
他們幾人的行蹤,在成像儀的視距下根本無所遁形。
為了行動方便,他們也沒穿防紅外的吉利服,導致五人小隊的行蹤全部暴露。
在敵方強有力的火力覆蓋下,壓制的六人誰也抬不起頭。
「秦熊,帶你的人撤!」
沈浪的眼珠子已經紅了。
他的臉上被噴滿鮮血,卻不是他的。
趴在他身邊的吳俊,在混戰發生的第一時間,脖子上中了一顆流彈。
頸動脈被打穿,鮮血像高壓水槍一樣噴涌而出。
沈浪只能一隻手捂著,一手拿著步槍瘋狂射擊。
對面響起猖狂的大笑。
一陣東非語響起,「哪裡來的偷獵團隊!舉起手站起來,我們繳槍不殺!」
「繳你大爺!」
大夏特種隊,最後一顆子彈永遠留給自己。
秦熊看到吳俊的傷情,整個人完全怒了。
他從腰間掏出兩顆手雷,拽掉拉壞一前一後扔了出去。
「小心手雷!」
僱傭兵響起一陣驚叫,紛紛趴在地上躲避。
轟!
一輛悍馬車被炸得冒起火花。
車上的火器被引燃,更劇烈爆炸聲響起。
濃煙一時間覆蓋了草原的上空。
「撤!」
秦熊儘管憤怒,卻看到對方幾十人已經全部下車,成扇形向這裡包圍過來。
再耽擱下去,大家全都要死在這裡。
沈浪自然也不莽撞,一把扛起中槍的吳俊,迅速托在胸前,向遠處跑去。
秦熊和扎央措、方天義等人為他掩護,邊打邊撤。
對方似乎沒想到,碰上的偷獵團伙這麼兇悍。
槍法精準不說,還悍不畏死。
尤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傢伙,完全是拼了命的狀態。
一把連發步槍被他使成了重機槍,打得眾人不得不尋找掩體。
「殺了他們!」
青蝰看戰鬥激烈,也推門下了車。
一旁的呂巨仁拿著一桿狙擊步槍,沖這裡瞄了過來。
他一眼發現了奔跑狀態的沈浪,十字鏡鎖定了他。
「媽的,又是你!」
呂巨仁對準沈浪的後心果斷扣動扳機。
亢!
提前一秒接到災厄提示的沈浪,側身一撲,摔在地上堪堪躲過子彈。
呂巨仁驚得長大了嘴巴。
第一次見有人能預判他的開槍。
只見對方躲過之後,馬上抱起受傷的人繼續狂奔。
速度極快,就像飛起來一樣。
每一次跨步,就是七八米的距離,很快就要消失在射程之外。
呂巨仁再度舉槍瞄準,這一次預判了對方的軌跡。
亢!
又是一槍。
沈浪卻完全預判了他的預判。
再次躲過致命一擊,迅速消失在一個樹叢之中。
呂巨仁罵罵咧咧地放下狙擊槍。
這邊,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秦熊看到沈浪已經消失,徹底放下了心。
「撤退!」
他大吼一聲,又是兩顆手雷扔向對方。
他的投擲技術又准又狠,再次轟掉對方的兩台悍馬汽車。
對方也不甘示弱,手雷也呼嘯著飛了過來。
狙擊手扎央措在空中將其打爆。
「別打了,撤退!小俊出事了!」
秦熊無心和對方糾纏,迅速開始後撤。
其他三人也明白情況的緊急,在這裡和對方硬抗不是辦法。
四人邊打邊撤,慢慢消失在樹林之中。
蝰蛇傭兵團的人就要去追。
「別追了!」
呂巨仁低喝一聲,攔住了他們。
「不追?呂哥,對方打死了三個人,你讓我不追?」
青蝰眼圈紅了。
他的三個手下被一擊斃命,死的毫無價值。
「別追了!再追下去,還得死人!」
呂巨仁瞪了對方一眼,「這幫人不是偷獵者,你沒看出來嗎!」
青蝰頓時愣住,響起了對方的喊話。
撤退!
妥妥的大夏語,居然是大夏人。
「他們是……」
呂巨仁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可能惹麻煩了。」
他走到對方潛伏的地方,撿起了一些彈殼,面色一變。
「大夏制式武器!」
青蝰臉色一白,搶過了呂巨仁手中的彈殼。
「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制式武器!」
制式武器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官方插手了!
一想到可能惹到了大夏官方的戰鬥隊伍,呂巨仁和青蝰心裡都開始顫抖起來。
不是怕,而是恐懼。
就像隨意殺了一個路邊經過的路人,翻出他的身份證,才知道他是全國首富的兒子。
那種荒誕的恐怖感,深深蒙上他們的心頭。
「該死!出手得太草率了!」
青蝰怒罵起來。
他們在渡河之後,一貫謹慎地帶上單兵熱成像,發現了草叢裡的幾人。
還沒有多做觀察,借著停車撒尿的假象,直接開火。
打完之後才知道碰上了硬茬,心裡都無限懊悔。
「別想那麼多了!」
呂巨仁心裡已經明白什麼,扔掉步槍彈殼。
「該來的躲不掉,該死的留不住!」
「既然已經找上門來了,就把他們全殲在這裡好了。」
他沉聲吩咐起來:「青蝰,給你大哥匯報一下情況,就說大夏的人摸過來了。」
青蝰一愣,「呂哥,為什麼給我老大說,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解決之後才匯報的。」
「不然老大會罵我辦事不力。」
呂巨仁冷冷一笑,「你就告訴他,守鶴人來收魂了,他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守鶴人來收魂?
青蝰眨了眨眼睛,沒有再多問什麼。
他去打電話的功夫,呂巨仁蹲在地上薅起了頭髮。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婆還沒想到辦法救援,又惹上了大夏特種小隊!
他有種煩躁想要亂殺的感覺。
想把這片草原上所有活著的生物,全部殺光。
繼續尋找巴巴里獅也不可能了。
根據血跡和十字鏡看到的情況,對方有一人受了極重的傷勢。
憤怒的大夏特種小隊,絕不會放過任何復仇的機會。
再貿然尋找巴巴里獅,很可能被對方打了埋伏。
為今之計,只能繼續追擊,將這個隱藏的地雷徹底引爆才行。
巴巴里獅、突然出現的特種小隊、老婆何慧娟的生死不知。
呂巨仁越發煩躁起來。
青蝰拿著電話走回來了。
「呂哥,我老大找你!」
呂巨仁接過電話,放在了耳邊。
「師弟……」
對方再沒了爽朗的聲音,語氣低沉得可怕。
「嗯,師哥你說!」
「我聽說東非草原,動物下了屠殺令?」
「是的。」
「那你務必保證,這些不相干的人也不能出去啊,師弟!」
「我明白,師哥!」
呂巨仁聽出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也要屠殺乾淨才行。
「好,好!」
對方緩緩道:「我給你48小時,你搞不定,我帶人來清場!」
呂巨仁皺起眉頭,那邊已經掛斷電話。
他站起身子,看向特種小隊消失的地方,輕輕說道。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