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媽媽蘇麗娟,聽了方怡的話,忍不住蹙眉,不高興道,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
「就算生氣,也不能說人家是人販子啊!」
「不是,」方怡深吸口氣,終於覺得平靜了一些,才對蘇麗娟說,
「您忘了我們張貼的那張通緝令,我覺得他很像上面的人販子。」
蘇麗娟恍然,看著杜二河消失的方向,腦子裡仔細回想杜二河的樣子,過了會兒,她看向方怡,
「你沒認錯?」
方怡也不確定道,「我覺得很像!」
「雖然通緝令上的人販子沒有鬍子,剛才那個男人滿臉鬍子,但我覺得他們的眉眼就是很像。」
蘇麗娟想了想,當即道,「一會兒,咱們再去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是,那你...」
「立刻去報警!」
方怡點頭,「好!」
「不過媽,我們可不能驚動他,萬一讓他跑了,杜同學的孩子可就找不到了。」
「你放心,」蘇麗娟信心十足道,「媽媽心裡有數。」
母女兩個仔細商量好計劃,才開始行動。
蘇麗娟快速進入百貨商店,買了些過年用的東西,方怡怕杜二河跑了,一直暗中在遠處角落,仔細觀察杜二河。
而蘇麗娟買完東西,母女兩個對視一眼,拿著東西,沿著來時的路回家。
前面,杜二河已經彎著腰扛著大包。
走到杜二河身邊不遠時,方怡忽然停下,走到杜二河身邊,眼裡滿是同情的說,
「叔叔,這大過年的,你還要出來幹這麼累的活兒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杜二河抬起頭,正好跟方怡眼神對視。
方怡忍著心裡的害怕以及不安,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笑著對杜二河說,
「叔叔,剛才也是我不對,我走路沒注意,我向你道歉。」
「我媽媽買了不少過年用的糖果,叔叔,我請你吃。」
方怡說完,蘇麗娟立刻笑著從袋子裡抓出一大把奶糖遞給方怡,方怡又笑著遞給杜二河。
杜二河看著方怡手裡的奶糖,眼裡閃過一絲渴望。
他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吃過奶糖了。
杜二河把扛著的大包放到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方怡,
「這...這不好吧?」
方怡忙安慰說,「這有什麼不好的,我家也不缺這點東西。」
方怡說這話,本來沒什麼惡意。
杜二河聽了,臉上的笑容卻淡了點,心裡像是打翻了醋罈子,有點酸溜溜的。
想想他以前,什麼時候缺過糖吃?
現在...
老天爺真是不公,他現在連個住的地兒都沒有。
都怪杜若那個該死的臭丫頭。
不過...杜二河嘴角微微翹起,眼底森森惡意開始彌散;
兒子跟女兒同一天沒了,杜若那個臭丫頭一定快急瘋了吧?
哈哈...活該!
杜二河接過方怡手裡的糖,臉上再次露出帶著點諂媚的笑,
「多謝你啊小姑娘,如果不是你,我過年都吃不上糖呢!」
方怡忙擺手,「不用,不用!」
方怡把糖送給杜二河後,就跟蘇麗娟離開了,等兩人走過拐角後,杜二河才收回目光。
看著手裡的糖,杜二河把糖放進口袋,拿出一顆剝掉糖衣,糖衣隨意扔在地上,把奶糖塞到嘴裡。
濃濃的奶香味和甜味立刻充斥整個口腔,杜二河滿意的閉上了眼睛,真好吃!
杜二河繼續幹活。
走過拐角的方怡母女卻沒有走。
「確定了,是他!」方怡說的很肯定,「那張臉,我看了很多遍,媽,我不會認錯的。」
「我也覺得很像,」蘇麗娟點頭,表示肯定。
方怡對蘇麗娟說,「媽,我在這盯著,你快去報警!」
蘇麗娟有些擔心,這人販子萬一是亡命之徒呢?
立刻說,「媽媽在這盯著,你去報警。」
蘇麗娟擔心閨女,方怡也擔心親媽啊!
方怡忙說,「您就別跟我搶了,您快去吧。」
「誰跟你搶了,」蘇麗娟嗔怪了一眼方怡,說,
「媽媽跑的慢,你快去吧,別耽擱時間了。」
方怡一想也是,忙叮囑一句,「您千萬小心,我很快回來。」
蘇麗娟點頭,「好!」
方怡說完,立刻撒腿就跑,一口氣不停的跑到派出所。
幸虧派出所距離百貨商店不是很遠,方怡跑到派出所後,氣喘吁吁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公安同志也不急,還安慰她,「小姑娘別急,慢慢說。」
方怡歇了一會兒,喘了好幾口氣,才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公安同志一聽,立刻重視了起來。
公安同志讓方怡帶路,立刻出警。
蘇麗娟一直在拐角處盯著,可惜蘇麗娟沒有盯梢的經驗,而杜二河反偵察能力不錯,加上他自己心裡有鬼,
幹活的同時,杜二河心裡總有點不安,仿佛暗中一直有人盯著他。
杜二河緊張的左瞧右看,終於被他發現了躲在拐角處的蘇麗娟。
那個女人不是走了嗎?為什麼還在?
她為什麼躲在那裡?
她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
杜二河本能感覺不好,下意識的想跑,但他壓制住了自己逃跑的心思,而是低著頭,假裝沒有發現蘇麗娟,依舊把大包送進了倉庫。
進了倉庫後,有倉庫門擋著,蘇麗娟一時看不到杜二河的身影。
杜二河趁人不注意,繞過倉庫大門,順著牆角,立刻就跑。
公安來的速度很快。
見公安來了,蘇麗娟一直倉庫,「他進了倉庫,一直沒出來。」
公安同志立刻進入倉庫,正在倉庫忙活的工人見來了五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立刻有些緊張。
負責人忙上前詢問,「公安同志,你們怎麼來了?」
負責人不忘強調,「我做的可是正經生意,國家現在也同意個人經商,我可沒犯法。」
領頭的隊長讓其他人去搜,自己拿出杜二河的通緝令給負責人看,
「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在你們這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