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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時光強者,元老之威

2026-09-19 14:51:54 作者: 青橙樂樂水

  第792章 時光強者,元老之威

  岩山和星河同時悶哼一聲,身形暴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僅僅一刀,便讓兩位神帝圓滿強者受傷!

  古幽和墨玄光是被過濾過的震盪波衝擊得便氣血翻騰,若非有岩山的領域和祈願符的護持,恐怕早已湮滅。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吠骸收回骨刀手臂,語氣充滿了嘲弄,「你們竊取的血脈,不過是垃圾。而我,是渾源空間真正的主人,是站在血脈源頭的高貴存在!同階?笑話!本座殺過的所謂「神帝圓滿」的竊血者,比你們見過的還多!」

  它另一條手臂的骨錘抬起,指向星河手中的紫金葫蘆:「交出礦脈之靈,還有那個小傢伙,本座可以放你們這兩個竊血者離開。否則————」

  骨錘輕輕晃動,周圍的空間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岩山擦去嘴角鮮血,眼中戰意沸騰:「星河,看來今日不能善了了。」

  星河深吸一口氣,銀色眼眸中的星光前所未有的熾烈,他看了一眼古幽,又看了看手中的葫蘆,「此子乃祈願元老看重之人,礦脈之靈亦關係城池防禦大計,豈能拱手相讓?」

  「那就戰!」岩山怒吼,岩石巨人虛影再次凝實,體型甚至比之前更龐大了一圈,周

  

  身土黃色神力瘋狂燃燒,「老子倒要看看,你這畜生,究竟有多硬!」

  「冥頑不靈。」吠骸的聲音冷了下來,八條手臂同時抬起,「那就————都去死吧!」

  八條手臂,八種兵器,同時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攻擊。

  骨刀斬裂虛空,骨錘撼動大地,骨刺穿透一切,骨鞭抽碎靈魂,肉瘤頭顱噴吐出腐蝕一切的酸液————更可怕的是,這些攻擊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形成合擊之勢,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要將四人徹底淹沒。

  「領域,開!」岩山狂吼,土黃色領域極限擴張,重力瞬間提升到千倍、萬倍、十萬倍!

  試圖遲滯那些攻擊。

  「星河倒轉!」星河雙手劃圓,銀色星光化作一條璀璨的銀河,橫亘在眾人前方,銀河之中星辰生滅,仿佛要將一切攻擊吞沒、消弭。

  兩位神帝圓滿強者,毫無保留地爆發了!

  然而,吠骸的攻擊太過恐怖。那灰黑色的力量仿佛帶著一種無法言明的特性,無論是岩山的重力領域,還是星河的星光銀河,在接觸的瞬間都被迅速侵蝕、瓦解。

  「轟!轟!轟!轟!」

  恐怖的爆炸在地底空洞中接連響起。原本承受了礦脈之靈和岩山巨拳轟擊都未崩塌的

  岩壁,此刻大片大片地崩碎、湮滅。

  整個空洞在迅速擴大、坍塌。

  差距太大了!

  岩山和星河雖然也是神帝圓滿,但面對吠骸這種媲美元老的恐怖存在,完全處於下風。他們只能被動防守,偶爾反擊,卻難以對吠骸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吠骸的攻擊,每一次都讓他們險象環生。

  「這樣下去不行!」星河傳音給岩山,聲音急促,「它的攻擊蘊含渾源侵蝕之力,我們的神力消耗太快!必須想辦法帶他們走!」

  岩山一拳轟碎一道襲來的骨刺,又被骨鞭抽中後背,岩石鎧甲崩碎一大片,他吐著血吼道:「怎麼走?這畜生封鎖了空間!」

  確實,吠骸出現時,就已經用某種手段禁錮了周圍的空間,連「破空梭」都難以啟動。

  「嗡!」

  古幽和墨玄懷中的祈願符,突然毫無徵兆地,自行燃燒起來。

  不只是物質層面的燃燒,其中蘊含的那一縷玄妙氣運,也如同被點燃的香火,化作一縷青煙,裊裊升起,瞬間穿透了吠骸布下的空間封鎖,穿透了地底厚重的岩層,穿透了蝕

  骨沼澤瀰漫的毒瘴,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跨越了無盡距離,沒入了雨瀾城深處,祈願元老靜修的那座殿宇之中。

  殿內,香爐前。

  那枚始終在祈願元老指尖跳躍的古老銅錢,突然「啪」地一聲,靜止了。

  不是掉落,而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半空。

  祈願元老模糊的面容上,那層薄霧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顯露出其下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並無驚怒,只有一種看透命運長河般的深邃與瞭然。

  「氣運示警————吠陀族的氣息————還有————時空的漣漪?」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點在靜止的銅錢上。

  銅錢表面,浮現出極其模糊、快速閃動的畫面崩碎的地底空洞、燃燒的岩山、星光黯淡的星河、陷入絕境的古幽與墨玄,以及那尊八臂揮舞、猙獰恐怖的吠骸虛影。

  「原來如此。」祈願元老輕輕嘆了口氣,「吠骸————倒是捨得離開它的骸骨王座。看來那礦脈之靈,並非無主之物。」

  他並未起身,也未顯露任何焦急之色。因為早在賜下祈願符時,他便已在冥冥中「看到」了今日的兇險。

  氣運之道,從來不是萬能,卻能於絕境中,窺見一線並非「註定」的生機。

  「老夫不能輕動,城內暗流更需警惕。」祈願元老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牆壁,望向了城池某個方向,「不過————倒是可以請一位老友幫忙。」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點。

  這一點,並未引動任何神力波動,也未撕裂空間。但在他指尖落下的位置,虛空中卻自然而然地蕩漾開一圈圈奇異的漣漪時光的漣漪。

  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琴弦,被輕輕撥動,奏響了一段只有極少數存在才能「聽」見的旋律。

  漣漪擴散,並未消失,反而在虛空中凝聚、勾勒,漸漸形成了一扇————門。

  一扇極其古怪的「門」。

  它沒有邊框,沒有實體,更像是一個扭曲的、不斷變幻著色彩的「洞口」。洞口內部,光影錯亂,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如凝固,仿佛有無數個重疊的「現在」在同時上演,又仿佛連通著某個遙遠的、尚未到來的「未來」。

  「老友,煩請走一趟。」祈願元老對著那扇「門」輕聲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直達「門」的另一端。

  「門」內,那錯亂的光影驟然一頓。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門」中邁步而出。

  他仿佛是從一幅被撕碎的畫卷中走出,又像是從一場尚未結束的夢境裡降臨。身影起初極其模糊,由無數快速閃過的片段構成有少年仗劍的意氣風發,有中年負手的深沉睿智,有垂暮觀星的滄桑寂寥————這些片段飛速流轉、融合,最終定格為一個身穿樸素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道人模樣。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也沒有散發任何強大的氣息。但當他站定,目光投向祈願元老所指的方向時,整個殿內的時間,都慢了半拍。

  香爐中筆直升起的青煙,出現了違背常理的彎曲,空氣里浮動的微塵,軌跡也變得清晰而緩慢。

  「吠陀族的小傢伙————倒是會挑時候。」灰袍道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迴響,仿佛這句話同時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維度響起。

  「有勞「時墟」道友了。」祈願元老微微頷首。

  被稱作「時墟」的灰袍道人,正是雨瀾城元老殿中,最為神秘、也最少露面的元老之一。他並非血脈流,是純粹的悟道者,以「時間」與「空間」兩大本源為根基,走出了獨一無二道路的絕世存在。

  他常年游弋於時光長河的邊緣,以分身駐留「過去」,觀測「現在」,甚至涉足「未來」,在城內元老中,實力深不可測。

  「無妨,正好這具「現在身」剛從未來隙」回來,還有些餘力。」時墟道人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去鄰居家串個門,「你確定是那個方向?隔著這麼遠,還有蝕骨沼澤的

  時空亂流干擾,定位有些麻煩。」

  祈願元老指尖的銅錢輕輕一跳,指向一個方位:「氣運牽引,當是此處。」

  「善。」時墟道人不再多言,只是抬起右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划。

  沒有撕裂聲,沒有光芒。

  他手指划過的地方,虛空如同水波般被「分開」,但分開的並非空間,而是————「時間」!

  一條由無數流動的、色彩斑斕的光影碎片構成的「通道」,在他面前緩緩鋪開。通道內部,景象光怪陸離,有草木瘋狂生長又瞬間枯萎的循環,有星辰誕生與湮滅的加速演繹,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仿佛來自不同時間點的戰鬥或修行場景一閃而過。

  這條通道,並非空間通道,而是直接截取了一段「時間流」,將其扭曲、摺疊,使得通道兩端的時間流速與外界產生巨大差異!


  在通道內前行一瞬,外界可能已過去許久:而在外界看來,他可能只是消失了剎那,便已抵達無盡遙遠之外。

  時墟道人一步踏入通道之中。

  他的身影在通道內變得極其詭異。時而清晰凝實,如同常人行走;時而變得透明虛幻,仿佛只是一段即將消散的留影;時而又分裂成數個重影,每個重影似乎都處於不同的時間節點。

  通道在他身後迅速彌合、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殿內,只剩下祈願元老一人,以及香爐中恢復筆直升騰的青煙。

  「有了時墟出手,應當無虞了。」祈願元老重新閉上雙眼,指尖的銅錢再次開始緩慢、規律地跳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只是————吠骸現身,恐怕不是偶然。這蝕骨沼澤,或者說那礦脈之靈,背後或許還有更深的水————」

  他的聲音低不可聞,漸漸消散在裊裊青煙之中。

  蝕骨沼澤,地底空洞如今已近乎徹底坍塌成深淵。

  岩山的岩石巨人法相已經殘破不堪,氣息萎靡,但依舊死死擋在最前方,用身軀承受著大部分攻擊。星河周身的星光也黯淡到了極點,嘴角不斷溢血,操控的銀河虛影早已破碎。

  吠骸八臂齊舞,攻勢愈發狂暴,戲謔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迴蕩:「掙扎吧,螻蟻們!

  你們的血脈,你們的力量,最終都將成為本座的一部分!」

  它的一條手臂末端的骨刺化作一道灰黑閃電,直刺岩山眉心!這一擊,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的極限,蘊含著必殺的意志!

  岩山瞳孔收縮到極致,自踏上修行路以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他體內的神力

  瘋狂涌動,本能地想要做出反應,但檣櫓之末,豈能穿縞?

  星河目眥欲裂,卻救援不及。

  就在那灰黑骨刺即將洞穿岩山眉心的剎那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不是暫停。

  是那根骨刺,以及它所處的「那一小片時空」,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剝離」了出去!

  骨刺依舊在前進,速度甚至更快了,但它前進的「軌跡」,卻被拉伸、扭曲,變成了一條漫長到近平無限的「環」。在這條時間環里,骨刺以驚人的速度永恆地衝刺著,卻永遠也無法抵達它原本的目標岩山的眉心。

  而在岩山的感知中,那致命的攻擊,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無窮遙遠的距離,並且正在以某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離他「越來越遠」。

  吠骸那猙獰的口器,第一次停止了開合。它那沒有五官的臉龐,轉向了某個方向,八條手臂的攻擊也同時停滯了。

  漣漪,無聲無息地蕩漾開來。

  不是被暴力撕裂,而是如同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道人影。

  灰袍,樸素,面容普通。

  正是時墟道人。

  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剛剛才被人「看見」。他出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自然,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卻讓整個瀕臨崩潰的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

  他先是看了一眼重傷垂危、滿臉難以置信的岩山與星河,微微點頭:「辛苦了。」

  然後,他才看向那尊千丈高、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吠骸。

  「吠陀族的小首領,不在你的骸骨王座待著,跑到這裡欺負小輩,有失身份。」時墟道人的聲音平淡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吠骸那龐大的身軀,微微向後仰了仰,口器中發出低沉而警惕的嘶吼:「時墟————你這個時間的竊賊!你果然還活著!」

  它的聲音里,第一次沒有了之前的戲謔與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甚至————一絲恐懼。

  時間與空間的掌控者,即使在它們這些高傲的渾源生命眼中,也是最難纏、最不可理喻的對手之一。

  「活著,或者說,存在於現在」。」時墟道人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稱呼,他只是輕輕抬起了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他對著吠骸,輕輕拂了拂衣袖。

  動作輕柔,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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