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煉隨手一拋,默誦法咒。
覆海珠化成流光,沒入海底。
片刻後,一道巨大的漩渦便驟然生成。
以覆海珠為中心,大量海水被瘋狂吸收,仿佛遠古巨獸張口吞噬。
許多魚蝦難逃巨大吸力,都被吞入覆海珠當中。
沈煉對此並不在意。
覆海珠吸納海水,並不會傷害這些魚蝦,不過暫時將其存入寶珠空間。
等回到芒碭山釋放出來,還可以自由生活。
也省得自家內海太過冷清。
看著海水的吸收速度,沈煉估摸著最快也要幾個時辰才能存夠內海所需水量。
閒來無事,索性便凌空盤坐雲端之後,默默潛修。
……
而與此同時。
方康泰也為了許文這位新晉太上長老的婚事忙活起來。
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負責青雲宗對周邊凡俗的收徒接納事宜,因此對凡俗禮節很是熟悉。
按照沈煉給出的地址,先趕到顓圩村。
尋了村中唯一的媒婆說親,下定,最終定下七日之後八月十六的良辰吉日。
接著又回到青雲宗,為許文張羅新房,婚禮布置。
在方康泰的介紹下,許文先後認識了慕餘生等宗門高層。
逐漸和大家熟絡起來。
眾人得知許文是沈煉親自收下,並且冊封太上長老,以及劍修教習之位。
明白沈煉對其看重,所以都變現得很是客氣。
而對這件事最興奮的,當然還屬當年劍冢一脈的何氏。
何曲賢興高采烈地找許文切磋,讓對方好一通蹂躪後,也徹底拜服下來。
第二天。
沈煉從東海返回,覆海珠傾瀉無盡海水。
為芒碭山地域製造出一片碩大的內海出來。
四海龍王攜帶全體水族進入內海駐紮,重新構建道場。
同一時間,惠安安被青雲宗長老看中,將要嫁入宗門的事情也在顓圩村傳揚開來。
許多村民都跑來惠家道喜,羨慕安安魚躍龍門。
唯有村長家的後生劉子騰悶悶不樂。
他自襯條件不錯,已經追求安安多次,也央求媒婆當了好多次說客。
卻一直被安安拒絕。
原本他還以為惠安安是在考驗自己。
卻沒想到,突然接到安安定親的消息,頓時憤懣不已。
「什麼青雲宗,哼,堂堂修仙門派長老,怎麼會看上安安這個漁民丫頭……」
「對,安安一定是被騙了……」
「恐怕對方根本不是青雲宗長老,就是江湖騙子,誆騙安安感情……」
「我一定要去阻止她……」
越喝越是鬱悶,心情煩躁下,沒喝多少就醉了。
大腦思維遲鈍,瞪著腥紅的眼睛,踉踉蹌蹌起身,嚷著要解救安安,搖搖晃晃地向惠回家走去。
此刻已經入夜,銀白色的月光籠罩著寧靜的漁村。
安安已經睡下,其父惠成森正和張氏商議安安婚事。
「當家的,昨天媒婆來下定,說那位長老想問問咱們的想法,願不願意遷入到青雲宗生活。」
張氏開口說道。
「咱家就是打魚的普通人,到青雲宗能幹什麼。」
惠成森皺眉,接著道,「何況咱倆年紀也早就過了,不能修煉,去了豈不是給安安添累贅?」
「安安好不容易碰上個知心人家,咱可不能去拖累姑娘,平白讓夫家看不起。」
「嗨,你想哪去了。」
張氏錘了惠成森一下,解釋道,「媒婆說了,青雲宗領地內有凡俗城鎮,長老的意思是將咱們安排到那邊去。」
「那邊周圍的資產很豐富,還有大河,雖然不靠海,但依然能打魚,仍然是咱們自己養活自己。」
「最主要的是青雲宗不會收取稅費,能省下許多錢,安安離咱們也比較近,將來回家探親能方便不少。」
「這樣嗎……」
聽到妻子解釋,惠成森有些意動,低聲道,「若是這樣還不錯,再看看吧,回頭也問下安安的意見。」
「好,這件事是該問下安安……」
老兩口正商量著,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沉重的砸門聲。
「砰!」
「砰!」
劉子騰站在院外,用力捶著木門,嘴裡含糊的喊道,「開門……」
「我要見安安……」
「讓安安出來見我……」
……
「這是誰啊,怎麼大晚上的過來敲門。」
張氏皺眉。
「聽聲音好像是村長家的後生,你別管,我出去看看。」
惠成森擺手說道。
轉身披了件衣服,點燃燭台,開門向外走去。
「誰啊。」
來到院內,惠成森喊了一句。
「惠……惠叔……是我!」
劉子騰大著舌頭回道。
「劉家小子?這麼晚了,你過來幹嗎?」
惠成森走到院門口,頓時聞到濃重無比的酒氣,忍不住捂著鼻子,沉聲說道。
「惠叔,你讓安安出來,我要見她……」
「我不能眼看著她跳進火坑……」
劉子騰含糊的說道。
「瞎說什麼呢。」
惠成森皺眉道,「子騰,你喝多了,快回去吧,大晚上讓鄰居聽到不好。」
「不……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安安!」
劉子騰大吼。
手腳用力砸著院門,「惠叔,你開門,我告訴,你們都被騙了,那人根本就不是青雲宗長老,他就是個騙子……」
「你說什麼?」
惠成森臉色一變。
劉子騰喊的聲音不小,附近幾家鄰居都已經點亮油燈,想要出來查看的意思。
惠成森見狀,趕緊好言勸解道,「子騰,別胡鬧了,快點回去,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這也是你倆沒緣分,咱村里還有那麼多姑娘……」
「不……」
「我不要別的姑娘,就要安安……」
「今天說什麼我也要見安安,誰都攔不住我……」
劉子騰酒勁涌了上來,氣血沖腦,大聲嘶吼,徹底耍起酒瘋來。
不管不顧的用力砸門,看著就想要衝進惠家院內。
惠成森頓時大急。
周圍許多鄰居也已經出門,向這邊趕來。
既阻礙此時,一道冰冷的低喝卻是自天空響起。
「哼,就憑你也想招惹安安姑娘,也不瞧瞧自己什麼德行。」
「砰!」
話音落下,一道無形能量便落在劉子騰身上。
瞬間將他擊飛而起。
「砰」的一聲,足足摔飛十幾米,才仿佛狗吃屎一般,大頭衝下,跌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