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柔羽坐在高座之上,眼睛微微眯起,一拳更是直接砸在了一旁的木頭之上。
她全程都在遠程觀看這一場戰鬥。
宋天朝的戰鬥,他勉強還算滿意。
只要能拖住薛仁,那麼這一場戰鬥幾乎就可以結束了。
但她怎能想到,派出去攔截薛仁的精英怪,居然如此怕死。
「廢物,廢物!」
陳柔羽看著薛仁已經開始朝著院子裡跑去,她知道,這一場戰鬥勝利的天秤已經開始朝人類那一邊傾斜了。
「既然這麼怕死,那我賜予你們智慧又有何用?!」
陳柔羽大手一揮,下一秒,整個城堡之中,所有擁有智慧意識的生物全部失去了意識,回歸了本體的狀態。
被賜予了意識的宋天朝,腦袋也在這一刻微微空白了一會兒,但很快就恢復了意識。
趙段離抓住這個機會,從防守轉為攻擊,提刀朝著宋天朝攻擊而去。
砰!
終於,這一刀讓宋天朝吃癟了一下,但他那堅如磐石的步伐,卻是一動沒動。
就在趙段離想要向後退回,再次拉開距離時,他的一隻手臂卻動不了了……
「你……」
趙段離下意識的說出了一個字,因他那沒有握住刀的手,在攻擊宋天朝的過程中,直接被宋天朝給抓住了!
「結束了。」
宋天朝接受到了陳柔羽的命令,要求他必須立刻將趙段離給解決掉,從而破壞那些機器。
陳柔羽沒有下撤退的指令,雖然她已經猜測出了薛仁想用爆炸來減少喪屍軍團的數量。
但有著傲氣的她,自認為不會敗給弱小的人類。
如今選擇撤離,不就變相等同於這場戰鬥她敗了麼?
這是她絕對不可能妥協的事情!
所以,此時宋天朝的攻擊方式也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更加的凌厲兇猛。
趙段離無論如何掙脫,都無法逃離。
「再見。」
宋天朝舉起了斧頭,上方的斧罡在慢慢聚合,只要聚合完畢,那趙段離必死無疑!
要死了麼?
趙段離心中不由的悽慘一笑。
其實他早就已經想過自己會死在戰場上。
他沒有後悔,但有些不甘心。
終於還是在攀登的時候,從這座大山之上摔了下來,無法站在山頂上眺望世界的風景。
他不應該這麼早就死,至少讓自己的那些手下,將任務完成下來也好啊……
趙段離的腦海里慢慢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
從小,他便是一個十分調皮的孩子。
或許是因環境有關。
他的父親有暴力傾向,喜歡喝酒,喝醉之後便會對他與自己的母親拳打腳踢。
而自己的母親也因常年的積憤,從而選擇了出軌。
並且還將出軌的對象帶進了家裡,當著他的面,與那男子談歡作樂,甚至還強迫他叫那男子爸爸。
受到家庭的影響,趙段離從小便十分叛逆,並且十分早熟。
從三年級,便開始結識那些社會上的大哥,甚至開始逃課。
五年級的時候,在學生眼裡,成為了校霸,而在老師眼裡,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問題兒童。
後面上了初中,趙段離更是變本加厲,從最開始的鬼混,到了開始拉幫結派,打架鬥毆。
他最為引以為豪的我,就是自己在初一的時候就打得一個初三的大哥跪地求饒。
之所以出手,是因為那個大哥搶走了他心愛的「女人」。
多麼荒唐而又滑稽的理由啊,但這正是少年時期喜歡做的事情。
他們將其定義為「熱血」。
後面因為成績的原因,他讀了職高。
母親出軌的事情也被父親發現,兩人在吵架的時候,父親因易怒,從而失手將母親給殺了。
母親死了,而父親因被鄰居舉報曾有家暴的問題,所以原本認定的有期徒刑被改為了死刑。
不過,這對於趙段離來說,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他從小就沒有感受過所謂家庭的「愛」,對於自己的父母,可有可無。
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就是所謂的「懲奸除惡,行俠仗義!」
他迷上了金庸先生寫的武俠小說,想當一個劫富濟貧的英雄,從而開始了專門收拾那些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保護那些弱小。
而收的保護費也是從那些地痞流氓手中收取,但由於每一次打人都打的太狠,使得他已經成為了警察局的熟人。
不過也因為這樣,他在學校里成為了叱吒風雲的人物。
原本他以為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被眾人擁簇,成為學校的傳奇人物。
但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在畢業後,那些擁簇自己的學生,紛紛步入大學,而自己因為成績原因,專科也考不上,從而只好打工謀出路。
收保費?
他反倒是被早進社會的那些人教訓了一通。
最終,他只好去洗車店,當一個洗車工,就這樣,一干便是五年。
一次洗車時,他遇到了曾經簇擁自己的一個小弟,此時那小弟已經開上了奔馳。
原本他只是想聊幾天,但誰知,那人給他撂下了一句讓他這一輩都無法忘懷的話。
「趙段離?原來是你啊。」那人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瞬間冷漠了下來:「想借錢?門都沒有。在學校跟著你,是因為有你在,那些人就不敢收我保護費,誰看得起你啊?」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趙段離感受到了宛若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
他還沒有開口,這人便覺得自己是想要來借錢的。
多麼的可笑,多麼的可笑啊。
趙段離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將男子推倒在了地上,騎在他身上,用雙拳不停伺候著他的臉頰。
最終,趙段離因毆打再次進入了警察局,並且也丟了工作。
而之後,他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就要這樣結束的時候,世界改變了。
變為了方塊世界,再之後,他加入了麥塊公會,遇到了宋天朝,最終得到了救贖,成為了現在的暗殺者小隊副隊長。
是宋天朝給了他第二次人生,死在他的手上,足矣。
趙段離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出一顆淚水,他已是開始迎接死亡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