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葉林的話後,都沒有再說話。
心中不僅有震撼,也有幾分自己內心的道德譴責。
畢竟他們之後若真的要選擇這一條路,也就意味著,要拋棄掉幾十萬人的生命。
他們能做到麼?
「時局已定,這場戰鬥,只能這樣了,若對方只派出幾隻泰坦生物,可能藍星還有存活的機率。」
「但,要是這個世界將會像寄生蟲那樣,泰坦生物遍布,那對於我們人類來說……恐怕藍星的毀滅是在一瞬間。」
葉林深深吸了一口氣。
說句玩笑話,泰坦生物的強大不僅僅在於它自身,就連它這個MOD對電腦的負荷也是極其恐怖的。
一台上好的電腦,也無法完全載入全部泰坦生物,最多一會兒,就會死機。
足以證明泰坦生物的體量是有多麼恐怖。
「老大……我想留下來。」
安文武抬頭看向葉林,沉聲說道。
他之所以還能清醒的活著,就是想給自己所愛的人報仇。
如今,讓他逃走,他又怎麼能夠接受的了呢?
「理由。」
葉林看向安文武,沉聲道。
「這場戰鬥,你必然會讓李子木坐上火箭,隨著我們一同逃走,因為她是你愛的人。」
「我已經沒有愛的人了,她已經離我遠去,但,我還有著為她報仇的心。」
「所以,請讓我為我最愛的人,送上最後一層。」
安文武的氣質徹徹底底的變了。
從以前的一個譁眾取寵的可愛人,變成了如今背負著雙肩重擔的孤獨者。
葉林看了一眼安文武,沒有說話,而就在這時,一旁的龍羿丞和謝青漫也開口說話了。
「我想為那些戰死的探索者小隊隊員報仇。」
「小艾、東子、零落塵……若我們逃走了,誰來為他們報仇……」
眾人的想法很單純,也很天真。
葉林捏了捏鼻子,他確實有想過這個問題,大家都不想通過眾人的犧牲來換取一部分的存活。
畢竟良心上會遭受到不停的譴責。
但,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優解方法。
「那這樣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薛仁開口了。
「老大之前說了,前往宇宙後,必須要有精銳的人才,才能適應在宇宙中的生活,那麼,我們這裡面的人要去火箭是必然條件。」
「但,不一定非要全部去,我們可以讓一半的人去,剩下的名額,就留給其他人,如何?」
薛仁看向葉林,問道。
「若這個消息散漏出去,那麼麥塊公會的軍心會不穩,如何留給別人?」
葉林秘密召集大家在此的原因就有這個。
要是全部人都知道這個消息,那末日到來,恐怕這場戰鬥還沒有開始,就徹底落敗了。
「挑選一些普通人吧,先將他們秘密綁架到一個地方,然後等到航空母艦上到宇宙後,再讓他們知曉真正的情況。」
薛仁也想不出什麼太好的辦法,折中道。
「我同意。」
安文武說道。
「我也同意。」
眾人紛紛舉手表決了自己的態度。
「行,除開你們之外,荀凡、林峰、謝必安、李子木、趙段離、夢璃、宋天朝都需要進行抽籤,一半的一半。」
葉林點頭道。
「老大……」
龍羿丞聽著葉林將李子木的名字也念了出來,錯愕了一下。
「抽籤要公平公正,既然大家要分名額,那就每個人都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葉林沒有再說,示意薛仁去叫人過來。
五分鐘後。
葉林製作好了抽獎的機器。
一個發射器。
只要人踩在踏板上,發射器里就會發射出方塊。
橡木為留下,白樺木為離去。
在場一共有14個人。
「這是要幹嘛?」
謝必安看著前方的發射器和壓力板,整個人蒙圈了。
「讓你自殺用的,老大覺得我們打不贏泰坦生物,就在這裡了結自己的性命。」
薛仁走到了謝必安的旁邊,用著嘆氣一般的口吻,感慨道。
「哈?自殺?這不還要三天嘛,實在打不贏,瀟灑三天再死也不錯嘛。」
謝必安看向葉林,震相信了薛仁說的鬼話。
「那就你第一個來吧。」
葉林看向謝必安,沉聲道。
「啥?」
「發射器里有白樺木和橡木兩種木板,踩到白樺木為生,踩到橡木為死,二選一。」
「……」謝必安看了一眼腳前方的壓力板,沉聲道:「可不可以不選……」
「你猜?」
葉林說完,一旁的龍羿丞和老雞直接壓著謝必安,踩到了壓力板上。
「年紀輕輕,我還是個童子身,我不想死啊,老大,先讓我去快活一下啊。」
噌。
發射器里東西彈出。
一個白色的木頭浮現在了他的面前。
白樺木!
「哈哈哈,不用死了!」
謝必安臉上露出喜色,轉頭直接抱起了龍羿丞和老雞:「謝謝兩位兄弟這麼果斷的推我上去。」
說完,謝必安就準備給這兩個傢伙一個mua的動作。
而此刻,一旁的安文武走了上去。
噌。
發射器射出。
一個棕色的木頭落在了地上。
謝必安看了一眼那落下的橡木,又看了一眼安文武的神色。
他剛準備安慰一下安文武,誰知,安文武那滄桑的臉頰上竟然露出了幾分笑意。
瘋了?
想死想瘋了?
謝必安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安文武。
他發現這傢伙依舊在笑,而且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甚。
「那個……」謝必安看向眾人,吞吞吐吐的說道:「到底是橡木為生,還是白樺木為生啊?」
「白樺木。」
薛仁在一旁說道。
「那他笑啥?抽到死的都能想?確定咱們這兒不是精神病院?」
謝必安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
「下一個。」
葉林懶得跟謝必安解釋,繼續道。
謝必安身旁的龍羿丞踩在了壓力板上。
噌。
又一個橡木落在了地上。
謝必安抬頭看向龍羿丞。
啥玩意?
這小子臉上怎麼也露出了笑容?!
聯合玩我呢?!
謝必安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龍羿丞和謝必安,吐了吐口水。
甚至他感覺自己是被這群人當做玩具一樣,玩弄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