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去北疆?
戚蘊道皺了皺眉,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當是還那個小白臉的救她的人情了,嘖,真是麻煩。
戚蘊道漫無邊際地想著,她屍身還在北疆,到時候也可以一起帶回來,好好安葬了,也算是做一個告別。
到時候,她與小白臉就互不相欠,再無瓜葛了。
想通之後,戚蘊道也就不再糾結了,抬眸問道,「不知道仙人讓我找的人,姓甚名誰。」
崑崙仙人道,「此人是我師弟,名喚普修,曾經是北疆御醫。」
據崑崙仙人所說,他這個師弟,醉心醫道,且用藥極為大膽,本事在北疆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流年不利,遇到小人,在宮中時救了一位中毒的娘娘,可惜命是救回來了,臉卻毀了。
由此被人記恨,在宮裡呆不下去,死遁出逃,才保住一條命。
目前隱居在北疆的燕翅山下。
崑崙仙人娓娓道來,戚蘊道聽的很認真,偶爾還看一眼李長晉。
聽起來,這位叫普修的御醫,本事還不錯。
小白臉,你最好祈禱,我能早日找到人。
門外,張雲清眼裡精光一閃,沒有再聽下去,悄悄離開,待回到住處後,立刻召集身邊所有人,「收拾東西,現在立刻動身去北疆。」
親隨都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什麼都還沒做,這就要走了?
難道是因為張雲清看到李長晉昏迷了,所以打算放棄他了?有一個親隨忍不住問道,「小姐,我們就這樣走了嗎,不管皇上了嗎。」
張雲清心說,她就是要管這人,才要走的。
崑崙仙人的話,她全都聽到了,心裡隱隱有點興奮。
如果她能先一步找到普修,自己身上的毒,也許還有辦法可解。
另外,她也可以利用這個人,來牽制李長晉和戚蘊道。
這個人可太有用了。
無論如何,她都要儘快把人找到。
張雲清興奮的雙眼放光,那兩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裡,那她就讓他們看看,她張雲清,也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他們敢無視她,她就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到時候,有了普修在手,她再以此作為條件,不怕李長晉不娶她。
「別管那麼多,照我說的去做。」張雲清沒有過多的去解釋。
手下知道她另外有安排,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按照張雲清說的去做了。
很快,張雲清就帶著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直奔北疆而去。
戚蘊道知道她離開之後,也沒說什麼,只以為張雲清是跑到哪裡玩去了,壓根沒往她偷聽的方向去想。
她又休息了兩日,帶著李長晉出發了。
李長晉現在只能躺在馬車裡,此去北疆路途遙遠,戚蘊道將馬車弄得很舒服。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為了李長晉。
她才不會管那個小白臉,她純粹是自己想坐的舒服,沒錯,就是這樣!
行了大半日,眾人停下稍作休息。
戚蘊道拿了水和乾糧上了馬車,沒過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侍衛的訓斥聲。
「趕緊走,不要在這裡逗留,討東西討到我們這裡來了,也不看看我們是什麼人,找打是不是!」
一個蒼老的聲音不住哀求著,「小老兒就想討口水喝,各位行行好,給我一口水,我實在渴的受不了了。」
「沒有沒有,滾。」
戚蘊道從馬車上下來,恰好看到侍衛在推搡著一個老頭兒,那老人年紀有些大了,鬚髮皆白,滿臉皺紋,差點被推倒在地。
戚蘊道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制止了侍衛的動作。
「老人家,這是我的水,你拿著喝。」戚蘊道和顏悅色地遞過自己的水囊。
她素來與民為善,在還是人人敬仰的女將軍的時候就如此,現在仍是如此。
老頭兒也不客氣,接過水囊,仰頭就往嘴裡灌,大約是戚蘊道給了他水,他對戚蘊道有些親近,討好地湊過來,「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北疆。」戚蘊道直言,這沒什麼好瞞的。
老頭兒拍了下大腿,興奮道,「這不巧了,小老兒也正是要去北疆,不如我們結伴一道吧。」
戚蘊道有些無語,怎麼看,都覺得這人有些得寸進尺。
老頭子涎著臉,又靠近了一些,「怎麼樣,老頭子我這人很省事的,多一個人更熱鬧一些,答應了吧。」
「我們人夠多了,不需要熱鬧。」戚蘊道冷酷地說。
老頭子瞪著眼,「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都這麼大年紀了,難道你忍心看我一個人上路?萬一我死在了路上,你可是見死不救。」
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大有戚蘊道不同意,他就繼續說下去的趨勢。
戚蘊道頭疼,不得不鬆口。
他們這麼多人,這老頭兒應該沒什麼威脅,他若是搞什麼么蛾子,自己先結果了他。
老頭子瞬間喜笑顏開。
但等聽到戚蘊道讓他騎馬的時候,他又開始耍賴,「什麼,我都一把年紀了,還騎什麼馬,我不會騎馬。」
牽馬的侍衛額頭青筋跳了跳,冷聲道,「只有馬,不會騎就離開。」
老頭哼了一聲,幾步竄到了馬車上,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不禁有些瞠目結舌,戚蘊道心一緊,緊隨其後,「這馬車有人,你下去。」
老頭早看到了躺在裡面的李長晉,不過他一點都不在意,大言不慚地道,「不錯不錯,這馬車舒服,適合我這個老人家坐,就讓我坐馬車吧。」
「不行!」戚蘊道果斷地拒絕。
老頭不聽,屁股像是黏在了座椅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戚蘊道,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戚蘊道也不好跟一個老人動手,只能用言語刺激他。
老頭乾脆閉上了眼睛,裝睡。
戚蘊道快氣死了,指著老頭,「臭老頭,你別倚老賣老,我不跟你動手,但外面那些粗魯漢子可不會跟你講究這些,你是自己下去,還是讓他們抓你下去?」
老頭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無賴道,「你好好一個年輕人,連尊老愛幼的道理都不懂,嘖嘖。」
「……」
戚蘊道手癢了,手上的劍也跟著蠢蠢欲動。
這老頭兒真是太賤了,就在她忍不住要動手趕人時,老頭子輕飄飄來了一句,「這人的魂魄傷的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