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激動道,「真的嗎,那太好了,恰果蘇巴在哪兒,本將軍這就讓人去帶回來。」
「這,將軍稍安勿躁,要拿回恰果蘇巴,恐怕還要從長計議。」
「怎麼?」張將軍有些疑惑。
和尚徐徐道,「將軍也知道,恰果蘇巴極為難得,據說五年前在燕翅山雪頂長出過,後來流落到一個寨子手裡,這天門寨的落寇占山為王,仗著地勢險要為非作歹,北疆朝廷久攻不下,要拿到恰果蘇巴,也實在不是容易的事。」
張將軍聽完後,也冷靜下來。
這的確比他想像的要更困難,天門寨易守難攻,盜匪定然也不會拱手將恰果蘇巴讓出來,這就意味著,要拿到恰果蘇巴,就要解決盜匪問題。
不過很快,他又信心滿滿地道,「大師不必擔心,只要有了恰果蘇巴的下落,本將軍會想辦法拿到它,所幸雲清的身體還不算太壞,等得起。」
「貧僧相信將軍。」
聽到這兒,張雲清將兵符往懷裡一揣,踮著腳來到窗子邊,推開窗門,矮身從窗戶跳了出去,繞到後門,出了院子,回了自己房間。
一路上,張雲清都在想著和尚的話。
聽和尚的意思,一時半會是拿不到恰果蘇巴的,但李長晉的病等不得,她父親要是這樣拖下去,說不定他根本就等不到了。
張雲清愁眉苦臉,回房就坐在床上發呆,丫鬟上前詢問,「郡主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張雲清擺擺手,正要讓她不要來打擾自己,忽然一頓,眼睛亮了亮,拉住丫鬟道,「你坐下,我跟你說件事。」
丫鬟受寵若驚,「郡主有事儘管吩咐。」
張雲清湊過去,如此這般說了一通,聽得丫鬟眉頭緊皺,有些為難,「郡主,這樣不好吧,將軍一定很擔心。」
「你照做就是,我又不會害我爹,又不會傷害我自己,就是想早點解毒而已。」張雲清不以為意。
她堅持要這麼做,丫鬟也沒有辦法,反正她一切都聽張雲清的。
這邊,張將軍剛將和尚送走,丫鬟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嘴裡叫道,「將軍,不好了,郡主的毒素擴散了。」
「什麼?!」張將軍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丫鬟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將張雲清交代的話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張將軍聽完,也顧不得什麼,立刻起身去查看。
房間裡,張雲清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了脖子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看到張將軍過來,虛弱無比地道,「父親,您怎麼來了?」
說完還看了眼丫鬟,似乎是在埋怨她不該去找父親過來。
丫鬟弱弱地道,「郡主,您的毒發了,奴婢只能去告訴將軍,奴婢只是擔心郡主,還請郡主不要責怪。」
張將軍關心地走到床前,低頭問道,「雲清,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怎麼突然就嚴重了,大師不是說,這個毒素是慢慢蔓延的嗎。」
「父親,萬事沒有絕對,興許只是女兒運氣不好,往後,女兒不能在父親跟前盡孝,還請父親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張將軍聽得心裡頗不是滋味,沉聲道,「說什麼胡話,為父已經找到恰果蘇巴的下落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真的嗎,那什麼時候可以帶回來,父親,我不想死,我還想多陪陪您。」張雲清眼裡充滿了期待。
張將軍安撫道,「為父馬上就讓人去走一趟,雲清你安心養著。」
張將軍當著張雲清的面下令,讓人去告訴和尚,要他親自去一趟天門寨,務必要將恰果蘇巴換回來,不管用什麼條件。
「父親真好。」張雲清虛弱的笑著。
張將軍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等她一走,張雲清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扒掉身上的衣服,與丫鬟交換。
「你躺在床上,假扮成我,我父親來過一趟,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了,你只需裝作睡覺等我回來就行。」
張雲清布置好,帶著兵符溜出了將軍府。
半個時辰後,張雲清出現在宮門外,舉著兵符對守衛道,「張將軍有令,近來皇上臥病在床,皇宮守衛需要加強,這些是增派的侍衛。」
守衛看了看兵符,又看了看張雲清身後的人,一聲不吭把人放了進去。
張雲清帶著人直接闖入寢殿,宮人俱被控制住,戚蘊道出來查看,被張雲清讓人抓起來,她倒是一點也不慌,略微一掃,便明白過來,冷靜道,「張雲清,你要造反?」
張雲清狠厲道,「放屁,本郡主是要清君側,清理了你這個妖孽,來人,把她給我關到大牢里!」
戚蘊道!待會兒再收拾你。
隨後又吩咐手下,「從今天開始,給我看好了這個門,除了我,誰都不許踏入皇上寢殿一步!」
「是!」
張雲清轉身回到寢殿,寸步不離的守在李長晉跟前,神情痴迷到瘋魔。
而張將軍交代完回到書房,立刻發現不對勁,書房裡有人來過,他臉色凝重,快步走到畫跟前,打開機關,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兵符不翼而飛。
張將軍震怒,隨之而來的就是恐懼,這什麼人,竟然能闖進他書房,竊走兵符,難道是那位?
莫非自己的偽裝,都被那位知道了?
顧不得想太多,張將軍正要叫人去尋找,下人忽然急匆匆的闖了進來,「大事不好了,將軍。」
張將軍黑著臉,「什麼事,毛手毛腳的。」
下人一五一十將張雲清的事情說了,「大小姐帶著人進宮,控制了皇上,將軍,這……說不好就是謀反,這件事該怎麼辦啊。」
張將軍差點氣吐血。
他將事情前後一聯想,總算明白過來,張雲清的突然發病,其實是早就計劃好的,她早就拿到了兵符,想借著這個時間差,調動人馬,進入皇宮。
而他這裡,還什麼都不知道,一心想給她找藥材。
「這個孽女!」張將軍怒氣衝天,抬腳踢翻了一張椅子。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用,竟被這個無知的蠢貨給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