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蘊道吃了一驚。
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提高聲音，「你在逗我玩吧，這怎麼可能，張雲清可是他親生女兒。」
虎毒尚且不食子，何況，張大將軍看起來，對張雲清疼愛有加。
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沒道理這麼做。
普修有點兒無奈，聳了聳肩，「權力傾軋的事，我不清楚，老頭子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夫而已，對這些爭鬥也不感興趣。」
想當年，他就是因為後宮爭鬥才逃出來的，對權力紛爭，可謂是深惡痛絕。
戚蘊道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她理了理思緒，還是沒法理解，便問道，「你這麼說，是不是已經有了證據了？」
「不錯。」普修點點頭，「那天張大將軍帶人闖進宮裡，我留心了一下，發現他大拇指上有個內圈紫色，外圈白色的痕跡，這就是下毒的證據。」
戚蘊道觀察的沒有這麼仔細，不過她知道，老頭兒都說的這麼清楚了，那麼張大將軍基本可以確定是那個下毒之人。
這實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可憐張雲清咋咋呼呼，一心想要嫁給李長晉，卻沒想到，自己父親早已經放棄了她。
這麼一想，倒是覺得她有點兒可憐了。
書聿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她，眼裡的祈求不要太明顯，戚蘊道就算是瞎子也沒辦法忽略。
她沒好氣地道，「說一下那個什麼果吧。」
書聿一聽，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他忙不迭地道，「那味藥材叫恰果蘇巴，目前知道在天門寨，只是現在天門寨被一群落冦占領，一般人進不去，別人去了也是白去，這不，我和神醫就想到了您。」
他又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討好的說道，「您可是曾經禹州大陸的女戰神，區區幾個落冦，肯定難不倒您。」
戚蘊道哪兒聽不出來，這小子是在拍她馬屁，但好話誰都愛聽。
心裡已經有些動搖了，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斜睨了書聿一眼，哼道，「你拍我馬屁也沒用，這事我先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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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要考慮多久，皇上的身體等不及了啊。」書聿有些著急。
「這就看我的心情了。」戚蘊道惡劣地一笑。
書聿傻眼了，也顧不得太多，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戚蘊道面前，一臉堅決地道，「霓裳小姐，求求你，千萬要救救皇上，書聿在這兒，給您磕頭了。」
普修老頭也在旁邊悠悠道，「小娃兒，人家都這麼誠心了，你又千里迢迢把人帶回來，這要是死了，豈不浪費了你一番心血。」
戚蘊道也覺得都走了九十九步了，這最後一步不走好，有些說不過去，於是鬆口，「行吧，就當送佛送到西了，我就幫你們去天門寨走一趟。」
書聿喜不自勝，咚咚咚又磕了好幾個頭才爬起來。
「妹子，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好的門路，那姐姐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這道粗噶的嗓音一響起，戚蘊道才想起，她把獄友給忘記了個一乾二淨，也不知道那傢伙在旁邊聽了多少，一直都把自己當透明人，一聲不吭，這會兒卻十分熱情地貼了過來。
一隻手哥倆好的摟住了戚蘊道的脖子，笑的十分蕩漾。
戚蘊道輕笑一聲，「我既答應幫你找到相公，就絕不會食言。」
「大妹子，爽快人。」獄友誇讚了一句。
書聿謹慎地看了眼女人，眼裡帶著防備。
戚蘊道輕描淡寫道，「這是跟我一個牢房的，她不會隨便往外說的。」
女人朝書聿拋了個媚眼，書聿哪兒見過這個陣仗，臉都紅了，趕緊移開視線，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戚蘊道。
「這是什麼？」
書聿咳了一聲，解釋道，「這是天門寨當家人的令牌，你拿著，或許會用得到。」
戚蘊道有點驚訝，「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下面的人說從一個小偷身上搜來的，估計她也是偷來的。」
戚蘊道若有所思，這東西隨便就能偷得到嗎，不過不管怎麼樣，有了這個，她行事的確要方便一些。
書聿還在絮絮叨叨，大有將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她的樣子。
「天門寨的山賊頭子，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我跟神醫的意思是，現在大家對裡面的情形都不熟悉，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女人混進去，充當這個大當家，好打探恰果蘇巴的消息。」
戚蘊道覺得有道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行軍打仗也是這個道理，先派個斥候出去打探一番，再作安排。
只不過有個問題，這個三十歲的女人，去哪裡找？
要知道，能當上山賊頭子的女人可不簡單，不說渾身自帶匪氣，肯定也與尋常的普通女人不一樣。
戚蘊道有些為難，現在臨時上哪兒去找這麼個女人。
不但要年紀對得上，還要有膽識，不要一看到山賊就被嚇得腿軟了，那無異於上山去送死。
「所以你們覺得我像三十多歲的女山匪？」戚蘊道挑挑眉，目光從書聿和老頭兒臉上依次掃過。
書聿忙道，「霓裳小姐……自然不像，這麼年輕又漂亮，那山匪三十多歲了，都已經是個黃臉婆了，哪兒能跟你比。」
戚蘊道假笑道，「倒也不必如此說，讓人聽到多不好。」
普修和書聿：神特麼的聽到不好。
玩笑歸玩笑，到底怎麼混進山上，仍舊是個大問題，三人都沒有更好的辦法，相顧發愁。
旁邊的獄友聽得津津有味，身體乾脆全都靠在了戚蘊道身上，後者一動，她差點沒跟著倒下去。
「我靠，大妹子，你要動怎麼也不打個招呼。」獄友嘴裡抱怨著。
她一說話，三個人就齊刷刷地全都朝她看了過來。
目光灼熱，神情迫切，像是看到肉骨頭的狼狗一樣。
獄友抬頭對上三雙餓狼一般的眼睛，嚇得打了個嗝，做作的捂著胸脯，往後退，嬌聲道，「幹嘛，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人家可是個良家女子，嚶嚶嚶，嚇死人家了。」
三人：「……」
大姐，你一個粗狂豪邁的女漢子，真的不適合這麼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