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拔的身形，矯健的身姿，依稀已經有了健康時的狀態。
若是張雲清這時候進來，定然會被嚇到。
李長晉打開門，不出所料，外面精兵環繞，每一張臉都那麼陌生，這應該是姓張的的老底了吧，終於不再藏著掖著了。
李長晉不動聲色的關上了門，在此之前，他對著某個方向，做了個不甚明顯的手勢。
很快，寢殿裡便有一人落了下來，單膝跪地，喚道，「皇上。」
「起來說話。」李長晉神情淡淡的。
暗衛應聲而起。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算太高，外面不會聽到，不知道張雲清是出於什麼考慮，精兵雖然包圍了寢殿，但卻是隔著一段距離。
這恰好方便了李長晉。
暗衛一直都藏在暗處，只是因為李長晉昏迷不醒，所以他們才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一直靜觀其變。
可以說，如果張雲清的目的是殺了李長晉，那她肯定不會得手。
李長晉詢問昏迷時發生的事。
暗衛將來龍去脈都說了，末了見李長晉還是看著他，有些不滿意的樣子，頓時心頭髮緊，仔細思索自己哪裡漏掉了。
就聽李長晉問道，「霓裳呢？」
張雲清與霓裳不對付，她都已經造反了，肯定不會讓霓裳好過，說不定還會……李長晉眼神陡然一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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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已經完全忘記，戚蘊道其實早就已經死了，不存在再被殺一次的事實。
暗衛趕緊道，「霓裳小姐被關入大牢了，普修神醫和書聿已經去了大牢，想來霓裳小姐不會有事。」
李長晉輕哼了一聲。
最好是這樣，如果戚蘊道有事，他活剮了姓張的滿門。
「還有，屬下剛剛探知，張將軍在趕來負荊請罪的路上。」
李長晉冷笑一聲，「姓張的這隻老狐狸，朕一直讓人調查他私養軍隊的事情，本來沒那麼好查，虧得他生了個好女兒，直接給送上門來了。」
「皇上，那現在是直接將張將軍拿下嗎？」暗衛問道。
李長晉回到床上，他到底還是有些虛弱，即便沒有裝的那麼嚴重，魂體受傷卻是真的。
聽到暗衛的問話，他搖了搖頭，「不必，他手上還有兵權，朝中黨羽眾多，在不少人心中名望也算是高，這個時候動他，得不償失。」
「不過，就算是不能立刻收拾他，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李長晉緩緩開口，「朕現在顧不上他，最重要的是把身體恢復好，以後有得是時間跟他周旋。」
暗衛應道，「是。」
李長晉凝神想了一會，吩咐道，「現在去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暗衛有些奇怪，沒反應過來。
李長晉理了理散亂的衣襟，漫不經心道，「出遠門自然要收拾東西，不必多問。」
天牢里。
「小女娃，這牢里黑乎乎的，住的還習慣不？」普修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著調。
戚蘊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地道，「您老那麼想知道，不如也進來試一下？」
普修連忙擺手，「這就不必了，這種事情，交給你們年輕人比較好，我老頭子的身體，招架不住。」
「那、你、還、問？！」
普修打著哈哈，趕緊把話題揭過去了，瞬間變得正經起來，「我過來，有一個好消息要帶給你。」
戚蘊道也想知道外面的事情，便問道，「什麼好消息。」
「皇上喝了我開的方子，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我知道你擔心他，這個消息怎麼樣，有沒有開心一些？」
「真的嗎，那太好了。」戚蘊道有些興奮。
李長晉在床上躺的夠久了，再不起來，只怕身體都要出問題。
普修又潑了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只是能下床而已，身體還是虛的，只要一日沒找到藥，他就一日不能徹底恢復。」
「所以呢？」戚蘊道挑眉，警惕道。
書聿接過話頭，將他打探到的消息說了一通。
隨即小聲道，「霓裳姑娘……不……戚將軍，我和神醫的意思是，希望你能越獄，去燕翅山拿到恰果蘇巴，畢竟，皇上的身體不能一直這麼拖下去。」
普修附和道，「不錯，宜早不宜遲。」
戚蘊道脫口道，「那不行，我可不能越獄，這要是越獄了，我不成了逃犯了，不行不行。」
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書聿有點兒著急，「您這哪兒是什麼逃犯，都是青雲郡主搞的鬼，她才是造反的那個，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
聞言，戚蘊道還是沒鬆口，她雙腿盤著坐在地上，有些好奇地道，「張雲清不是保證會拿到嗎，你們找她去啊。」
真是的，張雲清對李長晉痴心一片，都願意主動送來了，還找她做什麼。
何況去燕翅山，多累啊，她才懶得去。
書聿有些著急，「霓裳小姐……不……戚將軍，皇上的病真的拖不起了，看在他也幫過你的份上，您就幫幫他吧。」
戚蘊道反而有些奇怪了，「書聿，你好沒道理，又不是沒人去找藥，張雲清背後是張將軍，他的人脈，難道還不比我強？你怕是求錯人了。」
書聿滿臉焦急，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勸，這些大人物的事情，他一個小跟班，壓根就沒辦法，只能拿眼睛去看普修，希望這老頭兒幫助勸一勸。
普修悠悠嘆了口氣，徐徐開口，「小女娃，張將軍是不可能幫著去找恰果蘇巴的，不然我和書聿也不會過來找你了。」
「為何？」戚蘊道來了點興趣，「他不能連女兒也不管吧，張雲清是他親女兒吧，我看那張大將軍，對張雲清挺不錯的啊。」
當初張雲清說的可是信誓旦旦，看她的態度，十有八九是一定能拿到的，不然以張雲清對李長晉的感情，也不可能貿然說出那種話。
但老頭兒又這麼說，難道這中間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正想著，普修就給她解惑了，「沒錯，你也知道，張雲清是依靠她父親，但張將軍不會真心去找恰果蘇巴，因為……」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因為，張雲清身上的毒，很可能就是張將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