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戚蘊道卻沒有立刻回答了。
從戚蘊道的表情上，仿佛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一樣，若是之前的話，戚蘊道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西秦國，可是這次她卻猶豫了。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是兒女情長重要還是你的國家更重要？」那道聲音似乎有些不虞。
「我現在答不上來。」戚蘊道坦率地回答道。
「你倒是坦誠。」那道聲音冷哼道。
戚蘊道沒有做聲。
「那你可知道，如果你不能直面你的內心的話，可是要留在這裡的？」那道聲音威脅道。
「我的內心？你這種問題就能讓我直面我的內心了嗎？問心池的問題都是這種嗎？」戚蘊道才不按道路出牌呢。
「你！」問心池似乎也沒見過這種人，一時有些語塞。
「你既然來到了問心池，那自然要遵守問心池的規矩！你難道還沒有認清現實嗎？這裡，我說了算！」問心池氣呼呼地說道。
戚蘊道似乎有一種能力，能讓鬼圖和問心池這種傲嬌高冷范兒的異界人士變得接地氣起來了。
「哦好吧，那我想想。」戚蘊道放棄了掙扎，怕把問心池給惹急了，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
畢竟，不是所有的關卡都和鬼圖似的那麼好糊弄。
「你可小心點，如果你說的是假話，後果會更嚴重。」問心池威脅道。
「知道了，知道了。」戚蘊道敷衍地點點頭，說道。
隨即，戚蘊道盤腿坐在地上，手一托腮，腦子裡便走馬燈似的回顧了過去的種種，如她是怎樣英姿勃發地征戰沙場，又是怎樣志得意滿地接受封賞，甚至她和還是男寵的李長晉的柔情蜜意。
如果說，成為戰神是戚蘊道過去是為了西秦國而活，可是她都已經死過一次了，該還的也都還清了，西秦也已經不再需要她了。
至於李長晉，戚蘊道總是邁不過那個坎兒，其實李長晉對她的好，戚蘊道都看在眼裡，如果說她的內心毫無觸動，那是假的，沒有愛意哪裡來的恨意。
要不是因為太過在意，戚蘊道又怎麼會抓住李長晉的背叛不放呢？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戚蘊道的心裡一直都有李長晉的，哪怕當初想要殺了他報仇，又何嘗沒有一點希望他能來和自己作伴的心思呢？只不過，戚蘊道自己不肯承認罷了。
「我想清楚了，我會選擇李長晉。」戚蘊道抬起頭來，肯定地說道。
「在你心裡，家國大義竟然比不上兒女情長？你還是那個西秦的戰神嗎？」問心池不屑地說道。
「我都死了，西秦的百姓也都忘了我了，我幹嘛還要為了西秦付出自己啊？現在我難道不能為自己活了嗎？真奇怪。」戚蘊道懟了回去。
「行吧，倒算你坦誠，這關就算你過了。」問心池悻悻說道。
戚蘊道轉身就要離開，冷不防，問心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喂，戚蘊道，你選擇了李長晉，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在北疆和你之間，李長晉選擇了誰嗎？」
這問心池還會暗搓搓地搞事了。
可惜，戚蘊道一向不按套路出牌，她就不順著問心池的話往下說。
「我問你幹什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難道不會直接去問李長晉嗎？你看我像那麼好騙的人嗎？」戚蘊道連珠炮似的懟了回去，看上去被問心池氣的不輕。
原本還以為迷霧石林的關卡很難過呢，結果沒想到除了迷津之外，鬼圖和問心池一個比一個不正經，真是白瞎了她擔過的心了。
在戚蘊道離開之後，問心池接到了鬼圖的傳音入密，鬼圖笑話它口是心非，居然問這麼簡單的問題，一看就是在放水。
問心池才沒理鬼圖，它就是對戚蘊道有些好感，覺得這樣的女子應該恣意生活，而不是瞻前顧後，錯失良機。
戚蘊道出現在問心池邊後，李長晉便趕緊上前去，不過兩個人都十分默契地沒有提及問心池的經歷，或許是彼此心照不宣了吧。
往日裡，戚蘊道和李長晉中間無形的隔閡仿佛消融不見了。
「呦，不簡單啊你們兩個，居然都能通過問心池問心。」鬼圖打趣道。
他們兩個怎麼通過的問心池，除了問心池自己就屬鬼圖最清楚了，現在他問出口不過就是想調侃他們一下，看他們的笑話。
戚蘊道多麼精明的人啊，她怎麼會上當呢？所以，戚蘊道果斷不說話。
李長晉更是只有他騙別人的份兒，其他人可別想從他這兒討到什麼好處。因此，鬼圖的調侃註定無疾而終。
不過鬼圖也不在意，反正他就是開玩笑的嘛。
經過問心池之後，戚蘊道和李長晉便立刻出發前往迷霧石林中心了。
這一路上說難不難，但是說簡單也並不簡單，只不過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困難重重罷了。
長河也沒想到戚蘊道他們能這麼順利，不過他還是不敢出現，也不敢幫助他們，好在，戚蘊道和李長晉現在身邊有了鬼圖，長河不幫他們也無所謂了。
只不過，長河沒想到，戚蘊道居然這麼厲害，連鬼圖都能收服，他心裡暗暗想著以後更加不能得罪戚蘊道了。
離迷霧石林越近，戚蘊道的情緒就越有些不穩定。
李長晉面帶憂色，對戚蘊道的情況很是擔憂。
戚蘊道不知道的是，這是鬼氣入體的表現，她占據著霓裳的身體，魂魄和身體並不是很相符，因而來到鬼氣濃郁的地方就容易出現魂魄不穩的情況，這種情況還和之前李長晉的不一樣，所以李長晉壓根兒也沒想到這一點。
而戚蘊道之前一直以遊魂的狀態待在鬼界，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因此，她也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
鬼圖一向不會關心其他人的情況，因此他根本沒有發現戚蘊道的情緒不穩定，也就無從談起給戚蘊道和李長晉他們解釋了，至於長河，他壓根兒不敢作聲。
就這樣，他們來到了迷霧石林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