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我什麼時候吃醋了?」李長晉面對戚蘊道戲謔不肯承認。
「好好好,就當你沒有吧。」戚蘊道現在可是拿李長晉無奈極了,自從兩個人的感情升溫之後,戚蘊道對李長晉的容忍度都高了很多,要知道若是還在從前,她早就不理李長晉了。
李長晉對於戚蘊道的表現雖然表面上什麼都沒說,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心裡十分清楚,因此也在悄咪咪地試探著戚蘊道的底線,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嘛。
適當調情過後,還有公事要談。
「賴宏的家產被抄沒,他的一半家產被我充入國庫,另一半則折現購買了糧草,想來夠前線兵將打完這一仗的了。」李長晉正色道。
戚蘊道卻不這麼認為,她在前線待慣了的,知道前線的情況並不像人們想的那麼輕鬆,如果戰事拖延,極有可能會大大增加作戰的時長,因此誰也不可能保證準備的糧草是極其充足的。
「蘊蘊,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輕易以為自己準備了足夠的糧草,還要防著前線戰事吃緊,不便運輸糧草的問題。」李長晉經過戚蘊道的提醒之後也想起了更多,畢竟事關北疆,萬萬不能疏忽。
而與東安國這一戰,李長晉勢在必得。
「你說得對,前線情況特殊,而且沒有太多的地方存放糧草,所以要選擇一個足夠信任的對象來運送糧草。」戚蘊道肯定地說道。
果然兩個人的想法還是很一致,有些只需要一個眼神或一個字眼,戚蘊道和李長晉就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麼。
僅僅靠賴宏的家產不足以承擔起整個軍隊的糧草,而這個時候的國庫又極為空虛,李長晉總要為國家做打算,防備著災害,因此還是需要商人捐獻糧草。
「你說這不就巧了麼?剛剛不是才任命了明源做皇商嗎?這件事就可以交給他去做呀,這是他成為皇商以來要做的第一件大事,正好可以考驗一下他的能力是否足夠承擔得起皇商的責任。」戚蘊道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倒是沒有偏袒明源的意思,」李長晉心裡想著,在明源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經被李長晉列入了警惕的名單,雖然戚蘊道對明源根本就無意!
「好,就按蘊蘊說的辦,我也正好可以看看這個明源是不是配做皇商。」李長晉心念一轉,面上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若無其事地說道。
於是,明源剛剛離開皇宮回到家裡,就收到了來自李長晉的密信,上面告訴他要做領頭者,組織起全國各地的商人,讓他們積極捐獻糧草,而積極捐獻的商人則會享受到優惠福利政策,比如稅收等。
李長晉深知商人重利,只有給出他們利益,他們才會心甘情願地讓出自己的錢財,這次也不例外。
明源知道這是自己能夠取信於李長晉的機會,只有這樣他才能坐穩皇商的位子。明源不是沒有野心,只不過他不會選擇用犧牲別人的利益來擴大自己的生意,他知道和氣生財,只有讓大家知道他是真心和別人做生意的,那些人也一定不會虧待他。
但是,現在由於李長晉的聖旨還沒下,天下人還不知道明源皇商的身份,他就這樣貿貿然跑去找其他的商人勸他們捐獻糧草,只怕會被他們打出門去。可是,現在李長晉已經給他傳來了密信,那明源就得立刻開始辦。
思來想去,明源為了以防萬一,他找到了和自己生意往來多年、彼此十分信任的合作夥伴,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田叔叔,我是因為信任你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你,你自己可要考慮好了。」明源一臉真切地看著田京護說道。
「明小兄弟,你可真有能耐,居然不聲不響地就做了皇商,這有了好消息還惦記著老哥哥我,老哥哥記得你這份恩情了!」田京護哈哈大笑道。
「唉,田叔叔可別取笑小侄了,小侄現在也不敢相信呢!」明源趕緊推拒道。
「明小兄弟,咱們都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了,你是個什麼性子的人我最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也心裡有數,今日你肯找到我,那就是對我的信任,我就跟著明小兄弟你幹了!他日若是還有什麼內部消息,可要記得老哥哥我啊。」田京護殷切地看著明源說道。
「田叔叔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樣說咱們之間可就生分了,小侄最信任的就是您了,若非如此也不會在收到消息之後第一時間通知您呀。」明源真誠地說道。
「好!好!好!明小兄弟,我這就回去好好準備,等到皇上聖旨一下,就立刻響應你的號召!」田京護哈哈大笑道。
「既然如此,小侄就多謝田叔叔的信任了。」明源笑著說道。
田京護美滋滋地離開之後,明源才長長出了一口氣,這第一步總算是走了出來,那之後也會更加順利。
李長晉知道籌集糧草的事情不宜再拖,避免夜長夢多,他很快就頒下了任命明源為皇商的旨意,並把籌集糧草的事情交給了明源去做。
一時之間,舉國震驚,那些商人之前也從未聽過明源的名字,他們汲汲營營,終日為了些蠅頭小利東奔西走,而明源這樣和商界格格不入的存在顯然沒多少人知道。
因此,明源如果想要在商界一呼百應,那可真的是難比登天。即便有李長晉的旨意,定然也有不少人對明源心存嫉妒,想要取而代之,又怎麼會真心實意地聽從他的建議捐獻糧草呢?不給明源使絆子就不錯了,還乖乖拿出糧草給明源漲業績?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