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嗎？」戚蘊道看著自己的臉喃喃自語。
她頂著霓裳的臉已經太久了，久到她看著自己的臉都覺得有一絲陌生了。
「怎麼？太久沒看到自己的臉，不習慣了？」李長晉扶住戚蘊道的肩膀，含笑道。
「再次看到這張臉，我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仿佛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戚蘊道說道。
「你早晚是要回到自己的身體的，既然這張人皮面具做的這麼好，那不如就一直戴著吧，也好讓你早些適應。」李長晉說道。
「也好。」
直到大軍開拔，戚蘊道才適應了自己的臉，不會再因為不習慣產生的異樣而被其他人關注了。
很快，李長晉便率大軍來到了莫城。
此時的莫城已經是戒備森嚴，做好了隨時出戰的準備，軍民都時刻準備著，莫城裡的氣氛高漲，人人都迸發著強烈的愛國護國的情感。
李長晉對於莫城城守的好感直線上升，看來這是個看得清局勢的人，知道要好好備戰而不是坐等朝廷派兵前來幫他們打仗。
莫城城守裴友嘯早就收到了李長晉要御駕親征的消息了，這不估摸著李長晉和他的大軍快到了，裴友嘯便派人日日巡邏，不僅在防著東安國搞小動作，還能關注著李長晉的軍隊何時到達，正是一舉兩得。
於是，在李長晉到達莫城的時候，裴友嘯便第一時間來拜見李長晉了。
「臣裴友嘯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裴友嘯山呼萬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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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愛卿免禮平身吧。」李長晉讓裴友嘯起來回話。
「啟稟皇上，自從東安國淳于固諳率軍駐紮在莫城城外，他們便三天兩頭地來騷擾我莫城城民，奇怪的是，他們自從駐紮之後從未叫陣，只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令人不齒。」裴友嘯說道。
裴友嘯知道李長晉想要聽聽莫城的軍情，便什麼都沒說，直奔主題，介紹了一番東安國軍隊的動向。
而裴友嘯猜的很正確，李長晉現在就只對東安國軍隊的情況感興趣。在他聽到東安國軍隊這些天來毫無動靜，只敢做些小偷小摸的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不屑一笑，這淳于固諳倒是個不畏死的人，可惜那坐在皇位上的人就不是了。
李長晉猜測的不錯，淳于固諳這次並不是只有他來領兵作戰，東安國皇帝因為不信任他，還派了一個監軍隨他出征，這些時日東安國軍隊未曾叫陣正是那監軍做的決定，淳于固諳十分惱怒，卻也無可奈何。
淳于固諳自己心裡清楚，這次出戰攻打北疆，只怕他們要大敗而歸，而自己也落不到好處，那小皇帝只會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他身上來，而不會聽他辯解。或許，這次出征就是那小皇帝想要剷除他的機會吧。
可即便如此，君不仁，淳于固諳卻不能不義，他既然身為東安國的戰神，自然是要守護好東安國的百姓，這也正是他還肯出征的原因。
既然東安國的軍隊都打到莫城門口了，李長晉斷然不會再讓他們跑了，既然東安國的軍隊不主動出擊，那就由他北疆來。
於是，在淳于固諳剛剛和那勞什子監軍大吵一架之時，小校飛速來報。
「報！北疆打上門來了！」
淳于固諳這也顧不上再和監軍爭執了，他趕緊點兵列陣，去迎戰北疆了。
讓淳于固諳沒想到的是，北疆的領兵者居然是一個看上去才十幾歲的瘦弱少年，這少年看上去仿佛被風吹一吹就能吹倒了似的，實在不像個能領兵打仗的，不過多年來積累的經驗讓淳于固諳不敢輕視眼前這個瘦弱少年，怕他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淳于固諳很謹慎，但是那監軍卻不這麼想，他本來就沒上過戰場，這次上戰場也是奉了東安國皇帝的命令，監視淳于固諳的，他就只知道和淳于固諳對著幹，見那少年很瘦弱，又見淳于固諳遲遲不動手，就又開始找事，非要淳于固諳射殺了那少年。
淳于固諳早就對這監軍心懷怨氣，被他指手畫腳地耐心全無，現在又來干涉他作戰了，於是淳于固諳一怒之下讓人把那監軍給綁了，好全心全意對戰北疆。
「對面何人？！」淳于固諳大聲問道。
「小將齊雲！久聞淳于將軍威名，今日特來一會！」齊雲，也就是戚蘊道假扮的少年大聲回道。
淳于固諳從未聽過齊雲的名號，他只聽過和齊雲相近的名字，也就是戚蘊道，他久聞戚蘊道的大名，卻無緣一見，本以為可以和戚蘊道打一場，卻得到了戚蘊道身死的消息，這時他聽到了齊雲的名字，恍惚間還以為自己的夙願要實現了。
「齊雲？你可認識戚蘊道？」淳于固諳問道。
戚蘊道心裡有些詫異，她從未和淳于固諳打過交道，怎麼這人還知道她啊？
戚蘊道不知道的是，在她還是戰神的時候，她的名字可是響徹大地的，何止是西秦、北疆，就是東安國也聽到過她的名字。
「不認識，」戚蘊道否認，然後又問道：「不過，你身為東安國的大將軍怎麼會知道戚蘊道的名字呢？」
「沒什麼，只是聽說戚蘊道是西秦國的戰神，想要會會她而已。」淳于固諳說道。
監軍見淳于固諳還和戚蘊道聊了起來，而自己又被綁住了，不由得怒從心中起，奮力掙開了繩索，拿起了身旁的弓箭，對著戚蘊道就射了出去。
戚蘊道正在和淳于固諳說話，並沒有注意到來自敵方的冷箭，而李長晉在後方眼尖地看到了監軍射過來的冷箭，他眼神一凝，伸手拿起弓箭就射了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那箭雖然沒能命中戚蘊道的要害，但是卻射進了她的肩膀。
「該死！」李長晉怒斥一聲，飛身接住了即將墜馬的戚蘊道，把她帶回了莫城。
淳于固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給驚到了，他知道那個監軍卑鄙，但是卻沒想到他居然能卑鄙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