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蘊，你在和誰說話？」李長晉立刻察覺到了不對，警覺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你看不見嗎？」戚蘊道壓根沒意識到這個營帳里除了她和李長晉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我應該看得到嗎？」李長晉有些無奈，他似乎意識到戚蘊道遇到什麼事了。
而戚蘊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即便不是遊魂了也能看到鬼的事情了，而李長晉並沒有真切地接觸過鬼界的事情，因此他隱隱約約有些感覺，但是又不能完全確定。
「嘖嘖嘖，姐姐，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傻啊，你這什麼眼神啊，竟然看上了這麼個人，嘖嘖。」那女鬼看著李長晉嫌棄地說道。
戚蘊道還沒意識到李長晉看不到女鬼的事情，她趕緊阻止道：「你別胡說，他很好的！」
說完，戚蘊道還小心翼翼地看了李長晉一眼，生怕他生氣，然而李長晉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心裡還嘀咕呢，怎麼這人這麼大度了，被人說傻都沒反應，不會是真傻了吧？
戚蘊道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到了，她趕緊又看了李長晉兩眼，想要確定一下李長晉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了。
「蘊蘊，你到底在搞什麼？怎麼開始自言自語了？」李長晉仍舊無奈，他看著戚蘊道的精氣神兒還挺好的，還以為她是因為受傷才會這樣的。
正當李長晉想要把軍醫叫來，看看戚蘊道到底怎麼了的時候，戚蘊道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你，看不見她？！」戚蘊道難以置信地指著她身側的位置問李長晉。
李長晉看著戚蘊道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再看看戚蘊道一臉的認真，他才意識到這裡可能真的有第三個「人」。
「不是吧？我現在都不是遊魂了，怎麼還能見鬼啊！」戚蘊道有些崩潰地說道。
「誒呦，姐姐，你才意識到啊？怎麼一段時間沒見，你就變得這麼木訥了呢？難道是被這個傻乎乎的男人傳染了嗎？」那女鬼嬌滴滴地說道。
可惜，戚蘊道完全不吃女鬼這一套，她冷著臉說道：「戚可煙，你給我閉嘴吧！」
李長晉正想說什麼的時候，他聽到了戚這個姓氏，不由得心中一動，難道這是戚蘊道的親人嗎？
可如果是戚蘊道的親人，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去世了？還沒意識到自己又能見鬼了呢？
李長晉多疑的性子讓他開始懷疑這個女鬼的身份了，還沒等他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戚蘊道就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覺得可煙的身份可能有假嘛，」戚蘊道說道：「這個怪我，我知道可煙已經去世了，但是聯繫到我自己，我也以為她還魂了，誰讓看起來和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啊。」
「既然蘊蘊能確定她的身份，我也就沒什麼可質疑的了，」李長晉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還是更關心戚蘊道的身體，繼續問道：「蘊蘊，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傷處還好嗎？」
戚蘊道不在意地回答道：「這點小傷，早就沒事了！」
不過，戚蘊道還是很無法理解，她怎麼就中了一箭之後就能見鬼了呢？這就讓人很難理解啊。
然而，戚蘊道想破了頭也想不出這究竟是為什麼來，乾脆她也就不想了，反正能見鬼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惜，戚蘊道的自我安慰沒有成真，她能見到戚可煙的鬼魂自然也能看到別人的，而她現在又身在莫城這個邊境要塞，這裡常年戰亂不斷，最不少的就是鬼魂了，於是，接下來的這幾天戚蘊道可是沒少見鬼。
其實，見鬼就見鬼吧，戚蘊道又不是沒見過，可是，為什麼這些鬼都不是死前的最後模樣呢？他們都和平常人沒有分別啊！這就嚴重干擾了戚蘊道的正常生活啊。
試想，你正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跟你打招呼，你也和他打回招呼去了，卻招來旁邊的人異樣的眼光，有膽子大的還會問問你，你是不是得了癔症。
戚蘊道已經過這樣的生活好幾天了，關鍵是她現在只具備了見鬼的能力，而不具備分辨鬼的能力。
本以為是個好處，卻沒想到成了一個嚴重影響生活的大問題，戚蘊道簡直要暴走了。
李長晉見戚蘊道煩惱，他也就顧不得和戚可煙不對付了。
是的，沒錯，雖然李長晉不能見到戚可煙，但是戚可煙卻可以讓李長晉聽到她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而戚可煙仿佛和李長晉天生不對盤似的，總是在挑李長晉的毛病。
可李長晉是什麼人啊，他可是天之驕子，是北疆的皇帝，怎麼能容戚可煙總是對他大放厥詞呢？之所以李長晉沒有收拾戚可煙，一來是因為戚可煙是戚蘊道的親人，二來是因為，因為李長晉根本看不到戚可煙啊！
這看不到人，可怎麼收拾啊！
戚可煙自己也深知這一點，於是她就仗著這點瘋狂吐槽李長晉，也不知道這麼讓諸多女子趨之若鶩的李長晉怎麼就不合戚可煙的眼緣了。
戚蘊道雖然覺得戚可煙總是針對李長晉有些不太好，她自己也知道這樣有些愧對李長晉，但是她卻沒有制止戚可煙，究其原因，戚蘊道更對不起戚可煙而不是李長晉。
所以，在戚蘊道再次見到戚可煙的時候，她的內心是很激動的，可是她又怕看到的是戚可煙的冷眼，而在戚蘊道發現戚可煙還像從前那樣不受拘束的時候，她心裡的石頭才終於放了下來。
雖然戚蘊道從來沒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但是一向對情感變化十分敏感的李長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戚蘊道的心事，再結合戚蘊道看著戚可煙的眼神總是有些似有似無的愧意，李長晉便什麼都明白了。
而這，才是李長晉容忍戚可煙這麼放肆的根本原因，他可以為了戚蘊道忍受一切，也願意為了戚蘊道去獲得她親人的認可。
但是李長晉貼心地沒問過戚蘊道有關戚可煙的事情。